接下来数个月,雪原上气温骤降。
还时不时就会来上几场连夜大雪,叫人苦不堪言。
遇到这种极端天气,就连昼夜不息操练的作战部队都停止了大部分训练。
除了基础的体能训练外,只拿他们训练部队纪律和组织度,还有排兵列阵以及协同作战之类的东西,剩余时间基本上就是扛着家伙式儿清理营地的积雪。
在乌萨斯这片寒冷的国度中,特别是生活在移动城市外边的人们,他们自有渡过严冬的办法,那就是少出门少说话多喝酒,这套准则已经口口相传了数百年不止。
但这也有个大前提,那就是得粮食储备量充足,显然大部分感染者没有这个条件,雪原上不少感染者都熬不过这个冬天。
如果没有阿巴登上次购买回来的粮食,他们这个冬季也只能说勉勉强强熬过去。
但是阿巴登这次买回来粮食足够他们吃上一个冬天,甚至都还有余粮用来酿酒,代价就是又在账上欠了一笔钱,以碇真嗣的名义。
我们可怜的真嗣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又又又欠了阿巴登一大笔钱。
而且说实话,这种天气想出门也难办。
因为只要来上一场大雪,积雪就能厚到把房门淹掉大半的地步,碇真嗣现在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理门口和屋顶的积雪,要不然积雪有很可能把屋顶给压塌咯。
等熬过这个冬季,次年春季气温回升,降雪大幅度减少后,众人才能恢复以往正常的生活方式和训练流程,也可以开始他们一年一季的苔麦耕种。
当然,斯文托维特也对此下了命令,要求他们哪怕是因为大雪待在家中,也要记得进行一些体能或者兵器上的简单训练。
勤则进,荒则退,多练才能出精兵。
这种简单的道理斯文托维特不会不懂。
中途,安东尼奥还提议了全员识字,让所有人都体会到了学习的痛苦,他们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要求自己这群大老粗识什么字。
但这是强制性要求,不学就削你的粮。
他们只能天天中午硬着头皮挤在几间最大的屋子里,跟队伍里识字的几位学习。
而负责教导他们识字的人里就有真嗣、塔露拉、维克托莉雅三姐弟以及一些以前上过学的感染者,他们十来人轮替进行教学。
至于为什么要让这些感染者识字?
用安东尼奥的话来说就是,只有识字才能让他们打开眼界,让他们正确的认知世界、认知自我,明白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未来又要做些什么,而不是一味地跟着随波逐流。
并且他相当推崇让所有人学习之余多多互相交流,以增加队伍的凝聚力。
某种程度上,安东尼奥的做法和斯文托维特对部队采用的某一方法相似度极高,但是两者之间却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同时,尼德也非常赞同安东尼奥的想法。
毕竟他当年脱颖而出成为村长,以及这么多年带着队伍在雪原上活得还行的原因,还不就是因为他曾经进入过移动城市中求学吗?
而且有文化的部队,远比没有文化的部队战力来得要强,斯文托维特算好了塑造一支部队各个方面的方案,却独独忽略了这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茬上。
因为正规军根本没有扫盲这一环节,能进集团军的基本上都是受过教育的人,甚至有不少士兵军官都是乌萨斯的官僚贵族出身,受过高等教育和很高程度的军事教育。
哪怕是斯文托维特自己,他那死在战场上的双亲都是高级将领,祖上好几代都是贵族。
于是,在尼德大力支持下,安东尼奥的识字扫盲大计如火如荼进行了起来,前身不是农民就是矿工的众人也是开始叫苦连天。
某日上午,三人居住的木屋中。
壁炉中的火苗微微摇曳着,橘黄色火光照耀着屋内,让室内有着淡淡的暖意。
“198…199…”
碇真嗣光着膀子,艰难的做着俯卧撑,一身流线型的肌肉上全是汗液。
“200…201…”
“呼呼…呼……不行了不行了…”
等做到第240个的时候,碇真嗣死活都没办法再把身子撑起来了,劲一松,整个人登时便毫无形象的趴在了地上,大口喘起气来。
“真嗣,比上周进步了整整五十个啊,喏——接着毛巾。”
“要不要考虑让小海瑟薇也坐上去?难度再加一级?”
梦娜莎从他背上起身走开,从旁边架子上抓来一条毛巾递给了地上的碇真嗣。
旁边的小海瑟薇听到让她也坐上去时,顿时抖了抖耳朵,眼底有几分期待,不过下一刻就因为真嗣的回答变得无精打采起来。
“谢谢,不过增重就没必要了吧?”
碇真嗣翻身坐起,阴柔又不缺乏阳刚的俊秀脸庞上露出几分无奈来,伸手从她手上接过毛巾,在自己身上四处擦拭起来。
“看你自己的意愿咯,不过擦完就赶紧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感冒可不是好事。”
梦娜莎则是坐到了一旁,拿起木桌上冒着丝缕热气的木碗抿了一口,里面是纯纯的面包酿,热腾腾的酒水最适合用来暖身子了。
舒畅的吐一口热气,梦娜莎表情慵懒,扭头对着无精打采的小海瑟薇说道:“来,小海瑟薇,你今天还要跟我学十个字的写法呢。”
“梦娜莎姐姐,我这就来。”
闻言,小海瑟薇整个人更加无精打采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塔露拉那女人让我姐给我传了个话,不过话是说给你听的。”
梦娜莎忽然转头,眼神古怪的看向穿好衣服的真嗣。
“她说等自己中午教育课结束后,下午要在演练场上和你切磋切磋。”
“不是吧,她又来?”
碇真嗣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身后尾巴狠狠一抽,空气都被抽的发出啪一声轻响。
从真嗣的话里可以听出来,这种切磋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并且他相当相当不乐意。
“她要练剑,你要练枪,这不就巧了?”
“塔露拉就算光凭身体素质,一般的战士也没法和她同台竞技,我弟最近又不知道在忙什么,斯文托维特教官下场是一面倒,她也不太可能来找我——当然,我也不太乐意。”
梦娜莎表情戏谑,开口揶揄道。
“而且你也是唯一个就算打出真火来,也不用担心人身安全的存在,毕竟你只要一施展源石技艺,整个人就跟铁壁铜墙一样。”
“她可以火力全开,不用担心其他的。”
听到梦娜莎对他们两人的评价,虽然她说得一点都没错,但碇真嗣的脸上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菜鸡互啄也太难听了吧。”
“那就改成……势均力敌?”
梦娜莎捧着酒杯,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半晌后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算了,不说笑了哈哈——”
她瞧见真嗣冲自己翻了个白眼,不由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也表情认真的说道:
“你不缺力量也不缺速度,反应能力也差不到哪里去,唯独欠缺的就是战斗经验,现在有个同水平的人和你实战喂招还不好?”
“好是好,可一但动用源石技艺之后,挨打的总是我就很难受。”
“刚开始几次挨打还好,但次次如此,就问这谁受得了啊?”
碇真嗣一脸便秘的难看表情。
“哈哈哈——谁叫你的源石技艺只守不攻呢?那龙女的源石技艺又全点在进攻上,那你就只能被动挨打咯,除非你的源石技艺除了防御之外还有别的用法。”
“比如说用你那看不见的盾牌拍人?”
梦娜莎笑了笑,随口一说。
“除了防御之外……别的用法?”
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碇真嗣皱着眉头低声呢喃道,梦娜莎刚刚这随口一说的话,给他带来了一些全新的奇思妙想。
他想起了曾经在魔术节目里看见过——名为夺命飞牌的技术。
只要足够薄和坚硬,并且手法正确,扑克牌能够切断许多东西,包括但不限于水果皮肉木头等物品,他依稀记得那个节目里,魔术师就用特制扑克配合独家手法在十米外精准切断了一根2B铅笔。
不过不久之后,这节目就因为内容过于危险被电视台给停播了,相当令人可惜。
盾牌…盾牌……既然是一面薄如蝉翼的无形盾牌,那我能不能把这面盾牌缩小,再当成一张扑克牌大力丢出去呢?
它足够的薄,足够的坚硬,这就代表着它极其锋利,甚至可以做到削金断玉。
碇真嗣有些坐不住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验证自己的这个猜想,如果成功了……那就代表着他除了防御,还能使用源石技艺攻击。
就是手法上的问题……哎?
等一等,为什么我要用手丢?
兴致勃勃的碇真嗣忽然一愣,发现自己好像又陷入思维局限当中了。
自己纠结于能不能用手丢干什么?
这玩意不是可以用意念控制的吗?
想到就试试看,反正他这神秘的源石技艺旁人也看不见,随口结束和梦娜莎的话题,便自个坐到了房屋的另一个角落里。
那么…下一步就是催动它高速旋转。
碇真嗣心底有些期待,念头一动。
转起来!转起来!飞快的转起来!
眼前的七彩光片在他意念催动下,开始飞速的转动了起来,只是一瞬间,碇真嗣眼中的这张六边形七彩光片就已经模样大变,变成一张模糊不清的幻彩圆片了。
高速旋转,成功。
就是不知道可不可以多弄几个出来,想来大概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个之后再试。
现在要完成最重要的一步,测试威力。
碇真嗣扭头往四周看了看,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靶子,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对面角落里。
‘嗯,就你了,我扫地用的扫帚!’
他控制着圆片往扫帚中间横着一划,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它就干净利落的断成了两截。
碇真嗣又摸出别在腰间的手斧,往上面轻轻一斩,就像是热刀切黄油一样,钢铁制作的斧头直接被切成了两半。
他从地上捡起掉落的半截摸了摸,断面光滑如镜,而且还有点烫手。
“嘶——我貌似把这源石技艺开发出来了什么不得了的用处。不过话说源石技艺是这么容易开发的吗?还是说我比较特殊?”
看着这恐怖的效果,碇真嗣有些咋舌,这破坏力和那把光剑都有得一拼了吧。
“就喊你…喊你…喊你什么好呢?”
就在碇真嗣散开无形微粒,打算为这招起个炫酷的名字时,思路却忽然间卡壳了,想了半天的招式名也觉得不行。
“算了,懒得取了,就这样拉倒吧。”
真嗣叹了口气,决定不取名字了,将散开的无形微粒收回到了体内。
几步走到桌子旁边,端起上面已经变得有些温凉的面包酿,边喝酒边思考起来。
他要再想一想,自己这源石技艺究竟再还能开发出什么新花样来。
…
…
同日下午。
有积云,小雪。
足有三四个篮球场大小,平常用来训练部队排兵列阵和对抗演习的演练场上。
塔露拉和碇真嗣两人手持兵刃对峙,场边简易的围栏外还有不少人揣手围观,这对无聊的他们来说也算难得的消遣。
“塔露拉,我发现了我源石技艺一种新的用法,这次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说不定这次赌约会是我赢呢。”
碇真嗣手持一杆大枪,脚下步伐挪移,枪尖有寒芒闪烁。
“是嘛?我很期待。”
塔露拉嘴角一勾,单手举起了她那把常人需双手才能勉强挥舞的黑色大剑,威势惊人。
雪花飘落间,二人同时出手了。
铛——铛铛——!
清脆的金石相击声急促响起。
只是众人几个呼吸间,两人的兵刃便像是打铁一样叮叮当当碰撞了十数回,谁也没能奈何谁,停手后两人又不紧不慢绕起了圈子。
刚刚只不过是简单的热身罢了。
“这两人无论是进攻的意图和路线都太过明显了,在我看来都不算精通武艺,解决他们的办法有不少。”
场外,在身上披了件厚实大衣的斯文托维特点评了一句。
“确实,不过一般的战士遇上他们也讨不到好处。”
“就算光凭单纯的速度和力量也非常人能够抗衡,萨卡兹和瓦伊凡两族的身体素质天生强横,更别提这两人强大的源石技艺,就算不精技巧也能纯粹的以力压人。”
旁边站着的安东尼奥双手插兜,额前有金色的发丝垂落,眯着眼说道。
“这就是他们的种族天赋了,虽然我们乌萨斯人也以身强体壮出名,但仍旧比不得这两个种族的体质。”斯文托维特点了点头:“战争时期,我就在他们手里吃过不少苦头。”
“不过这两人的源石技艺确实也是罕见的强大,可谓是得天独厚呀。”想到之前那两人的切磋,他感叹了一句。
安东尼奥啧了一声:“成为感染者才得到的能力也能叫得天独厚?那还不如不要。”
“这……”
斯文托维特顿时被这话噎住了。
就在场外两人交谈间,场内两人也动起真格来了,不再留手。
铛铛铛——!!!
刀枪不停碰撞的声音,就像是过年时的鞭炮一样响个不停。
在他们两人都并未留手、全力以赴战斗的情况下,纯粹力量与力量的对抗之中,碇真嗣发现自己居然处于下风。
呈现出被塔露拉死死压制在身下,动弹不得的状况,他竟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和两人之前的几场战斗不同,塔露拉这次突然变换了战斗风格,真嗣在这如同暴风雨一般急促不停歇的攻势下完全无法做到反击。
同时,碇真嗣也被她超乎想象的力量给震得是双手虎口生麻,就连手中那一杆大枪都有些抓不稳了,整个人都有点懵。
塔露拉这个远超之前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个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风格又是怎么回事?
“这种风格是……大姐?”
场外的安东尼奥眼睛一睁,把目光投向了演练场对面站在的某个熟悉身影。
对面,站在阿丽娜身旁的维娜莎察觉到有视线正看着自己,她寻找起视线源头来。
待到发现是自家的弟弟后,便对他微笑着挥了挥手,安东尼奥也挥挥手表示回应,然后语气有些幸灾乐祸的低声嘀咕了一句:
“算了,也不关我的事情,不过看来这小子要吃点苦头了。”
安东尼奥小时候不懂事捣乱后,可没少挨大姐的暴风雨一样的竹笋炒肉,别看他大姐平常善良体贴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样,实际上她要是动起手来五六个人拉不住。
回想了一番不堪回首的往事,等到他再次看向演练场中的时候,却发现情况似乎出现了惊天大反转。
演练场中。
手持长枪的碇真嗣和挥舞大剑的塔露拉数次对碰,两人打得是火热朝天、难解难分。
唰!
碇真嗣闪身躲开一记顺劈,疾退数步反手一枪狠狠地扎出,却被塔露拉挥舞着大剑轻松击开长枪,朝着他胸膛一剑刺出。
一套连环攻势打得碇真嗣心底叫苦不堪。
难不成是上一次她留手了不成?
而且塔露拉这种像是狂风骤雨一样,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的打法是怎么回事?和她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吧?
碇真嗣内心惊讶之余,也很是疑惑,明明上次两人之间的对战并没有如同今天这般堪称一面倒的局势,称得上是一句势均力敌。
怎么今天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而且这进步也太夸张了吧?
自己的进步连她一半都没有啊,乖乖,这天赋当真是……离谱啊。
想到这里,他一时竟然有些失神。
敏锐地察觉到了碇真嗣的恍惚,塔露拉眼睛一眯,瞬间加大了进攻力度。
塔露拉两条纤细手臂的猛然发力,她手中那把沉重的大剑如同一道道黑色闪电般,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力道当头劈下。
哧——!
该死,居然在战斗中走神了!
面对突然加大力度发难的塔露拉,他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能选择硬抗这一击。
“哈啊!”
碇真嗣猛地咬牙,脚一跺手一抬,千钧一发用枪身架住了朝自己左肩迅猛劈来的大剑。
铛!
这一剑携带的雄厚力道把真嗣压得是浑身肌肉颤动,随之而来的剑风擦脸而过,他越发感觉自己防守变得吃力起来。
这简直就是头人型母暴龙啊!
碇真嗣心里知道,自己再这样一味地防守下去也不是个事,需知久防必输。
那就进入提前进入法术对拼环节吧,先逼退她再说!
他念头一动,便有一道无形的攻击凝聚而出,对着近在咫尺的塔露拉削了过去。
同一时间。
塔露拉突然寒毛炸立,凭着直觉,瞬间收回大剑后撤。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等到稳住身形,她才抬手摸了摸耳边。
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无声擦了过去?
放下手,塔露拉把视线投向身前地面,顿时眼神一凝。
一缕银白色的发丝,此时正躺在凌乱污秽的雪土中。
是那么不起眼,又是那么显眼。
真嗣这家伙……有点意思啊,这就是他源石技艺开发出来的攻击性用法吗??
虽然心中有几分好奇,但塔露拉也没有直接开口询问,反正等到打完这一场之后,两人自然有得是时间来讨论。
塔露拉双手握住那把黑色大剑,属于自己的那份源石技艺在此刻被激活,无形的火焰缠绕她周身,四周的温度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周围空气被她加热到极高的温度,地面上的积雪被瞬间蒸发,就连脚底土地也被那足以融金化铁的无形之火烘烤干裂。
“无论看几次我都觉得,真是怪物一样的源石技艺啊……”
无形微粒包裹着碇真嗣的周身,将扑面而来的高温热浪给全部隔绝在外,没有一丝一毫热量能够穿透他这层无形的防护甲。
这些日子的战斗,碇真嗣受益匪浅。
他在首次面对塔露拉的火焰时便发现,原来自己这层从自己身体中渗出来的无形微粒就算不凝聚成盾牌来防御外界,只是简单覆盖在皮肤上照样有着不俗的防御能力。
虽然防御力下降了,但却变成了全方位无死角的防卫,只能说有失必有得。
“前几次我没有一次赢过,不过这次我至少也有50%的胜率了。”
“这次有一半的胜率?那我拭目以待。”
塔露拉握着大剑,对他发起了狂风怒涛般的猛烈攻势,一道又一道炽热的火浪被她挥舞着大剑接连斩出,咆哮着扑向碇真嗣。
面对汹涌袭来的火浪,为了防止手中这杆长枪被烧毁,碇真嗣把它随手往旁边一丢,直接赤手空拳迎上了重重火浪。
“这点火苗可没法伤到我呀。”
等到烈焰散去,他毫发无伤的走了出来。
“还说我是怪物,碇真嗣你这源石技艺的怪物程度可一点都不输与我。”
塔露拉也是对碇真嗣这一身防御力惊人的乌龟壳很是无奈,基本上两人每次战斗打到这个时候都只剩下僵持不下一个场面,因为谁也奈何不了谁。
不过今天好像有了些新的变化。
“看来你很有信心嘛。”
看着碇真嗣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握着手中大剑,塔露拉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那当然了,现在的我——战无不胜!”
满怀信心的碇真嗣,在身边凝聚了几道无形的刀刃,选择了直接A上去。
“既然如此,那么碇真嗣你也来试试我最近想出来的新招吧。”
塔露拉看着朝自己冲来的碇真嗣,手中的大剑忽然爆燃,拖着火尾向他横扫而去。
“日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