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国,玄光城。
经过几天的观察,蒙恬他们发现,边军府的监狱在晚上的时候守卫最严密,驻守的人员最多。
这让原本设计在夜晚进行的救援行动变得十分困难。
而另一方面,玄光城官方允许铁林军逗留在城中的时间只剩一天了,过了期限,他们便会用武力强制将铁林军众人放逐出境。
没有办法,要救陈宁的话,只有在白天出击了!
“站住!”
边军府大门外,两个门卫拦住了一辆煤车。
运煤的是刘老汉,他是一位玄光城中的熟面孔,城头城尾几乎人人认识的卖炭翁。
“官爷,有何吩咐?”刘老汉搓着布满皱纹的手,一双苍老的眼睛讨好地弯起。
“门主有令,近日起,任何进出边军府大门的人员、物品都要接受盘查。”
老汉的表情有些为难,但他还是让开一条道方便守卫盘查,同时说:“那个...官爷下手轻点,好不容易垒起来的。”
两位守卫没有理会老汉,走过来掀起盖住煤炭的粗布,旋即一股臭味从里头传出,他们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你这车怎么这么臭?”守卫捂住鼻子,厉声问道。
“啊,对不起官爷!”卖炭翁点头哈腰地道歉:“这车从别处借过来的,那户人家好像曾经用这车挑过牛粪,俺洗过,但还是有味儿。”
“行了行了,进去吧。”守卫用枪杆子在煤炭堆里戳了戳,视线大概扫了一遍,就挥手让老头通行了。
等那卖炭翁推着煤车进入大门,找到一处僻静地,放下车把,轻声对着煤车说道:
“诶诶,你们可以出来了。”
啪嗒!
十几块煤炭被推开,随后两道人影从煤车里爬出来,浑身黑的像煤炭。
“呸呸!呆在里面随便吸口气都是满嘴炭!”岑昏弯腰低头不停地吐着口水,随后他抬头看向同伴,嗤笑出声。“哈哈,瞧瞧你,黑的跟鬼一样。”
“去你的,你也差不多!”与之一同爬出来的人小声回骂了一句。
“两位,俺再确认一遍,你们不会伤害官爷他们吧?”刘老头一边将飞落的煤炭放回车上,一边不安地问道。
“臭老头,这点你放心,咱们没那个本事,更没那个心思。”岑昏摆摆手,旋即又驱赶道:“老头你快走吧,该去哪去哪,别让边军府的人起疑心了。”
刘老头走过去拉起车把,转过头甩下一句:“听说你们今天就要走,那就待俺跟蒙先生问个好吧。”
这位卖炭的刘老头前些日子出城去山里的人家卖炭,遇见了狼。
幸好蒙恬当时在考察云国农业,路过救了老头,于是便有了如今这份恩情的报答。
“知道了,你快走吧哎呀!”岑昏不耐烦地挥挥手,而后与同伴一同往另一条僻静小路走去。
于是老头拉着运煤车直直往校场中走去,岑昏与另一人则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以周围的树木为遮挡,悄悄前行。
等两人回到边军府大门的门口,不动声色地各自摸到两名守卫身后,几乎是同时发难,一人一记手刀打晕了守卫。
随后岑昏将两只手指伸入口中,鼓起腮帮子吹出一道麻雀声,这声音传出边军府墙外,似是某种信号。
过了半会,一行身穿朴素衣装的人从大门进入,领头的正是蒙恬。
他们没有蒙面,因为没有那个必要,这番行动是明着抢人,抢完就跑。
岑昏与另一人换上昏迷的护卫衣装,走在前头,蒙恬则带着人跟在其身后。
等绕过校场,一行人来到地下监狱门前。
起初门口的守卫只看见来人身穿制服,以为是同事,结果走到近前,才发现是陌生人。
“有敌!....”
护卫还没来及喊出声,蒙恬便一瞬间冲上前,双手分别扣住两侧护卫的喉咙,将他们打晕在地。
由于时间正处清晨,元芳与边军府的士兵们都在校场晨练,监狱附近除了值班的守卫外没有其余士兵。
因此,蒙恬一路畅通无阻,他留了一队人在门口望风,领着其余人前往地下。
他们从大门潜入到监狱,整个过程非常迅速且毫无声息。
等蒙恬下了台阶,于光线斑驳的长廊上行走时,脚腕处忽地感受到一簇凉风。
这股气流触碰到他的脚踝之后就消失了,似乎是出气口随即停止了喷涌气流。
蒙恬低头偏向身侧,望了望右手边的墙角,发现那里有一个黑漆漆的出气口。
“老大,怎么停下来了?”岑昏问道。
“嗯...那个出气口,莫非是...”蒙恬沉吟一阵,而后瞳孔微张,猛地加快脚步,喊道:“动作快一点!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
一行人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全程奔跑的姿态。
“老大,以我上次踩点的情况来看,陈宁那小子被关在了东边最角落的那一间。”
“知道了,你们几个,去把那些牢房的门打开。”蒙恬点点头,随后语速极快地吩咐道。
他要将囚犯们都放出来,制造混乱的场面。
一道道亮闪闪的短刀拔出,刀背击碎了牢房的门锁,各个牢房一阵骚动,每个囚犯都争先恐后地从牢房里冲出来,充斥于走廊内,往地面跑去。
为首的囚犯第一个踏上了阶梯,但就在他快要冲出监狱大门,迎接自由曙光的时候,一枚月牙沿着一道优美的轨迹盘旋而来,迎面撞上逃跑者的脸。
“呜哇!”
那名可怜的囚犯被打飞,后仰着摔倒在走廊上,摔落进身后簇拥的犯人们之中。
“踏出此门者,杀无赦。”
下一秒,一道清亮的嗓音传来,随即一抹倩影出现在地下监牢的门口,阳光照射在她的背上,使得她娇秀可人的脸庞隐藏在阴影当中。
少女脚下踏着月牙组成的玉盘,身形凭空悬浮在离地面几寸的高度。
犯人们自然认识这女子是谁,因为他们之中大部分人就是被这新任的玄光门主抓进牢里的。
恐惧使得人群禁不住地后退几步。
“我当你们解掉了镣铐,恢复灵力了呢,结果一群身具枷锁的废人也敢越狱,胆大包天!”
元芳抬起手,脚底玉盘分流出几道月牙环绕在她的手腕处,随后她前倾身体,一下子冲向台阶。
“让开!”
无数半透明月牙如同横飞的暴雨贯穿长廊,元芳路过的每一处,都会留下一个个被月牙横七竖八锁定在墙壁上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