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人上来帮他，恶魔发出了难听的低吼声，又消失在了空气中。
不准备跑吗……？
至轻跳到了大街上，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浅笑着。
这样就好。
只是瞬间，他的头便从正着的摆至了一个极其不科学的角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脖子被拧断了。
把头摆回来，至退后了一步，他正前方的沥青地像是被什么划破了一样凭空出现了大腿粗的划痕。
呆呆地看着一个人舞动着的公安，教徒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能避过看不见的攻击？
隐形的暴雨中，至时而侧身，时而跳起，劲风带着他的衣服沙沙作响，却完全伤不到他。
“正上方。”
仁慈的声音不断在他的脑内响起，至右跳两步，他原先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布满裂缝的坑。
普通人的反应速度是有限的。
但是至不同。
虽说不能做到接住子弹什么的，但是据他所知全公安有这个等级反应速度的人只有两个，也就是他和师父。
“两边。”
至跳起了一人高，落在了空中看不到的东西上，那是变色龙恶魔刚刚攻击完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腿上。
好慢，和师父比起来差不少。
为什么从刚刚开始至之所以能一直躲开恶魔的攻击？原因之有一个——
是仁慈的嗅觉。
很显然，仁慈也有。
配合着仁慈的指令，至闪开了恶魔所有的攻击，这比他自己用看的还精确，感觉就像是拥有了第二双全方位的眼睛一样。
他侧脸过去，对着画家屋旁的信徒们道。
信徒们露出了一种奇怪的表情，这一切都被至看在了眼里。
这群家伙……
至冷笑着交叉起双臂吃了恶魔一下，手臂上顿时鲜血狂流。
真是烂到家了。
他知道那个表情是什么含义。
也好。
他跳上了恶魔前刺的甲肢，跑上了恶魔的身体。
“砰！！”
一截尖锐的螃蟹腿显现出了颜色，从空气中掉在了地上。
恶魔尖叫了起来，刚刚发出的巨响不只是他断掉的腿发出的，还有至碎掉的骨头。
再生推力。
很久以前仁慈就教过他这个方法，通过碎掉骨头再集中注意力快速愈合，复原时的二次加速就能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经过几年的实战，至已经能很自如地运用起来了。
见隐身毫无作用，恶魔现出了整个身体，他退后几步，眼睛转向了教徒们。
至缓缓迈步，挡在了他和教徒那方向的中间点。
“很遗憾，虽然我也想杀他们，但是不能让你过去吃人回复。”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要是恶魔制造了死者，我的任务报告恐怕要加500字的说明吧。”
伴随着嘶吼声，恶魔张嘴咬了过来。
至抬起手按住了恶魔准备合上的大嘴，对方的牙深深地陷入了他的手掌心，他却连哼都不哼一声。
这家伙……就只有这点程度了啊。
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恶魔的嘴里蹿出了一条长长的黑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至神色微变，后撤跳离了恶魔嘴边。
他低下头，肩膀的伤口正呈现出一种不自然地黑紫色。
恶魔嘴里蹿出的黑影开口道，这黑影就是他舌头上长的那个人头，刚刚咬至肩膀的也是用的是人头的嘴。
我都忘了，变色龙最大的武器可是舌头啊。
至动手扣下了伤口附近发黑的肉，鲜血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抬头，恶魔的神色，教徒的神色，画家和正树的神色尽数受尽眼底。
恶魔不必多说，脸上自然是充满了恶意和狠毒。
教徒们……
——对于即将得救的欣喜，疯狂，对于人命的漠视，还有松了一口气的心情。
画家和正树趴在画室碎裂墙壁的边上，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那不是对于自己安危的担忧，而是对至的担忧。
呵。
至低头笑了起来，眼前的恶魔明显感到了困惑。他在笑什么？因为要死了，所以疯了？
“我再说一遍吧。”
至重新抬起了头，嘴边的笑容和他冷酷的眼神成了非常明显的反比。
话音刚落，他全身的伤就像消融的冰一样消失不见，信徒上一秒的安心全化作了惊愕，恶魔也发自真心地感到了不安。
不安之余，恶魔身为生物的本能在提醒着他一点。
——危险。
眼前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非常危险，那不应该是[人]对于[恶魔]的眼神。
那眼神是什么眼神？
恶魔舌上人头的眼睛暴睁，他突然明白了那眼神所蕴含的意味了。
那是[猎人]对[猎物]的眼神。
眼前的男人到底杀了多少恶魔，才能自如地对人人恐惧的恶魔露出这种眼神？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啊。”
四周房子的灯没有一盏是亮的，光只存在于画家房子的周围，那是画室里透出的微弱光芒。
“谢谢你们把周围变的这么黑。”
“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留手了。”
公安左手虚握，影子组成的武器出现在了空中。
“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恶魔甩起舌头冲来，他没有选择逃跑，不知为何他认为跑不掉。如果没法在这里解决这个男人的话，自己永远也跑不掉。
至一步踏出，恶魔嘴里飞出的舌头从他脸边飞过，咬了个空。
结束了。
至单手下压，巨剑瞬间刺下，刺穿恶魔的所有肢体后牢牢把他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恶魔惨叫着，想要移动却无法挪动身体分毫。
“舌头很灵活嘛。”
一只手抓在了恶魔舌上人头的头顶，五指陷入了人头的皮肤中，咔啦咔啦的骨裂声响了起来。
“你也老实点吧。”
像是叶问2里从上面暴打拳击手鼻子的叶问一样，至猛锤两拳，把恶魔的鼻子都打凹了下去。
松开手，变色龙恶魔的舌头软趴趴地落在了地上。
至迈步踏上恶魔的躯干，又一伸手，将一把最大的剑刺入了恶魔的腹部。
此时变色龙恶魔已经只能发出小声的呻 吟了，他已经是奄奄一息。
“那么——”
转头看向画家屋边的教徒们，至开口道。
月光从他的背后照下来，教徒们仰视着他。
公安的面貌全部因为背光被笼罩在黑暗中，只有一双银白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生辉，月亮悬挂在他脑后，照亮了他脚下的恶魔。
“接下来就该处理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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