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比滨,由比滨?”
【姓名:叶山隼人。与宿主关系:普通朋友。好感度:40。恋爱度:已被封禁。】
“啊?哦,叶山君,还有什么事么?”由比滨结衣有点心不在焉,但是还是强行打起精神,“不好意思,我也有点走神了。”
【身份:律师、契约者。】
契约者?契约者是什么?
【由于系统等级过低,无法调取宿主需要的资料。】
“等你出院以后,我们几个聚一聚怎么样?”叶山清清嗓子,说道,“我会想办法叫上比企谷的。”
“小企不会去的。”
“所以我才说是‘想办法’啊。”
“等那时候再说吧。”
【宿主可以将自己和“叶山隼人”的关系绑定为义理关系,好感度转化为义理度,宿主可以从其中获得奖励。是否绑定?】
否。
“叶山君,有一件事情想问一下你。”由比滨突然问。
“你说,我在听。”
“一色彩羽,叶山君有印象么?”由比滨说,“是一个很优秀的后辈呢。”
“啊。是有这么一个后辈。她当过我们社团的经理,确实是非常优秀。”叶山点点头,“怎么了?”
“她喜欢叶山君吧?”
不对。不对。
为什么要问这个?为什么要问这些?她喜欢过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难道因为她喜欢过叶山,就不能是真心喜欢小企么?
我想要证明什么呢?
由比滨结衣心中的酸楚和彷徨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把她自己困缚在了最中心处。
叶山隼人安静地望着她,将她眼神的变化尽收眼底。
“事情过去太久,我忘了。”他撒了个谎,“就算确有此事,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长什么样我记不清了。怎么了?”
“没有。只不过是单纯地想了解一下。”
“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心里想着不是这个。”叶山坐在椅子上,自嘲式地解释道,“当然我没什么资格把这话说出来。”
“没有。叶山君。不是你的问题。”
“由比滨。你觉得,我还是你的朋友么?”
由比滨怔怔地望着自己身上白色的被单,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倦。
叶山对她有着四十点的好感度,是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原本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一下子全变得复杂了。
“小企和她交往了.......一色彩羽。”
由比滨努力地做出为他们高兴的表情。
被单上却出现了黄豆大小的湿痕。
“是这样啊。”叶山抿了抿嘴,应了一声。于是分量十足的沉重感接踵而至,倘若一只鲸鱼把这件病房装入了胃里,潜入水底。
能言善辩的律师一时间得了失语症,不知从何开始为他朋友向命运的法官辩护。
为什么他们会在一起?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比企谷当时那么坚决地要和由比滨分手,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可是叶山隼人清楚地记得不少高中时期鼓起勇气向他告白的女孩,一色彩羽恰好就是其中给他留下最深刻印象的那一个。
一切都无可避免地走向被舞台幕布精心遮掩好的罗生门中,仿佛公园长椅的腿和宇宙飞船的舱门焊接到了一起。
很久之后,他起身说道:
“先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去。
“如果你真的有话想和他们当面说,我会想办法的。
“一定会有办法的,由比滨。”
由比滨闭上眼睛。
她甚至极其罕见地,没有和叶山隼人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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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户哗哗作响。灰色的海浪仿佛从很远的地方赶来,扑倒沙滩上就累得不再动弹。
房间里却暖融融的,空气加湿器还平稳地运转着。
雪之下阳乃接起电话,声音冷清:“我说过,你不需要给我打电话的。”
话筒那头,叶山隼人的声音一滞:“我打的是台式机,为什么你知道是我的电话?”
“有事么?”阳乃并没有回答他疑惑的打算。
“我想来看你,阳乃。”
“不行。”她断然拒绝。
“一次。就一次。”话筒里声音卑微得都变了形,“见一次面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么?”
“不行。”雪之下阳乃说,“如果只是单纯地想着走出原点,你就会被一直困在那里的,叶山。”
“求求你,阳乃......我——”
阳乃将话筒扣在了话机上,在床上坐起身。
不到半分钟,果然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阳乃小姐?需要帮助么?”
“谢谢了,不用。”
“要不要去沙滩上看看?大家都在那里玩得很开心呢!”
“你去吧,花衣。我在看书。”
“好的。”
“等一下,花衣。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下周六的上午,有两位客人会来拜访我。能帮我向久保先生报备一下么?”
“真的吗?太好了!”花衣雀跃地问道,“阳乃小姐来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人呢!连父母来了都不愿意出去,搞得我和久保先生都很担心。我能问一下,那两位客人和阳乃小姐是什么关系么?”
“一个是我的老师,一个是我的后辈,我的朋友。”
“要给你们的会面准备一个新环境么?”
“不用。在我房间里就好。”阳乃说,“我和他们通过电话,他们对我现在的情况也有所了解。”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和久保先生说。”
零碎的脚步声从木质地板上消失以后,雪之下阳乃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上凸痕明显的血管,以只有她自己能听清的声音喃喃自语。
“真是令人期待的会面啊,比企谷八幡。”
“希望你能多和我说说,我那个不存在的妹妹........最近,我梦见她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她的名字是什么?很久之前你托叶山问过我的,我当时还以为是一个玩笑。这么想来,当时你就认识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