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做个梦,美好的事灌满大脑,我醉如其中,不想醒来。止步于此,欣赏着这花园里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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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厥的我被一阵凉意惊醒,冰冷的水泼在了我的脸上。环顾四周,一个陌生的地方;金碧辉煌,是我前世从未见过的场景,在我的面前,是一个庄严的存在身穿中世纪时期国王的命袍,深蓝色的短发,头顶上还戴着一顶皇冠,王座上,这足以证明他便是这王国的最高统帅者——
国王。
最主要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力量,骨子里透出的高傲,威慑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压抑而死。
“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如实回答。”
回答?你?我能说什么?是你们莫名其妙强行抓我到这个地方,问人话还能这么问的吗?
“谁给你的脸竟敢不回应相领大人?”
站在我旁边的守卫扯着我的头发,愤怒的看着我。
“诶,你退下,别瞎动手,你是叫白天对吧?我问你,在这三国中,你究竟来自哪一国?”
“我,不知道.咳咳咳咳……”
“你不知道,他们可告诉我,你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也不是作为旅游者的存在。不知道你懂不懂,在几百年前,三国间的对峙就没有停歇过,同样在几百年间,也没有任何一国敢只派一个人单枪匹马闯入别国,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无论多强的人都是死路一条。”
“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力量,不知是不是因为你国有强大的隐藏力量的能力,让你看上去像个普通人,从而让我们放松警惕。”
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击他,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说的这些人设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上。就算我这么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我的身上。就算我这么说,也不会人信。
“你说,如果我现在杀了你,你会反抗,会暴露出你该有的实力吗?”他微微邪笑,手中凝聚着紫色的波动,越靠越近。
【生命受到威胁,目之永恒——展开】
心脏突然剧烈疼痛,大脑中的神经像是被一-点一点撕裂,眼前一片黑色,感觉每个器官被火烧,被捶打;身体中的温度莫名升的很高,皮肤被烧的血红,热气从每个毛孔散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耐到了极致,不对,根本就无法给我忍耐的机会,阵痛感不断涌上大脑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他们已经围成团,刀锋相对。
“我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 !什么异世界!什么生活,都是假的——这不过是就是个滥竽充数的非法之地罢了!!!”
强忍着疼痛,搀扶着地面爬了起来怒目圆睁的看着这些对我有杀意的人,他们的脸上露出那种没有把我看作成人的表情,那种冷漠,我一辈子也不会忘。
我咬着下嘴唇,因为用力过度流出鲜血;拳头握的很紧,高频率地打着颤,掌心同样也流出鲜血。
“你们退后,他好像.....”相领挥了挥手。
【祭祀牢笼】
有一瞬间内,宫殿内被透明的蓝色晶体覆盖,以晶体所制的笼子将所有人关入其中。
“禁具?这似像非像的样子,是还没有完全体吗?莫非他没有说谎?他身上的谜还是太多了。”
他握起权杖用底端碰撞地面,所有牢笼转瞬即逝间全部化为泡影。碾碎它们简直和踩死虫子一样易如反掌。
因为释放的力量强行被打断,剩余的力量反噬回体内,内脏好像被损坏,嘴中喷出了惊人的血量。
“鲁德邦特夫陛下,可以禁锢他几天吗?”
他坐在王位上,右手托着脸,神情不变,从刚开始就一直闭着眼;听到了这老头的话,他表示肯定。
幽暗的地牢,伸手不见五指每下一节台阶都能听见回荡在各处的脚步声。浑身无力,大脑无法思考,双腿都迈不开,一直都是他们拖着我来到了这里。我不清楚我此时的表情,但我能想象——一定不成人样。
油纸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照在每个笼中,可以依稀辨别出囚犯的脸,除了兽人,就是——
“亚人。”
我闭上朦胧的双眼,这样就好,永远不要醒来,这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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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便服,训练有素的身材裸露出来。换上黑色紧身衣,戴上黑色面罩,头发扎成丸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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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想立刻就杀了那个孩子。可他小小年纪就拥有禁具是个人才,这么杀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在场有五个人,他们正是国家中最高掌权者,国王,以及四个相领。
“梅老(梅卡杰·露伊),您别把话说的太绝,你怎么就确信那是禁具?”这次开口说话的,是一位长相成熟的女子,烈火般的深红卷发,身材高挑。
“艾妮丝(慕斯林·艾妮丝),你总是这么感性,我知道你很想杀了那个人,可这次的状况你必须理性。”这个正在说话的男人(慕斯林·安卡)被肌肉衬托的匀称身材,和艾妮丝样貌十分相似,他们好像是兄妹。
“别吵了,陛下可一句话没说。在场相领中的最后一位,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刺客,留着遮耳的灰色头发,额头和眼睛仿佛打上了一层阴影,坐在椅子上看十分无力,但又微微有种神秘的感觉。
“狼穆有音讯了吗?”
“陛下,首领预计一个月后会回国,据说他拿到了第二把禁具。”
“他处理好没有?”
“他晕倒了,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任何消息。”
“传令下去明日,请城中最好的人体医生过来,强行把他身上的禁具摘下来;为我国所用。”
陛下,我在禁书中阅览过,略知一二,禁具从宿主身上脱离,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成功摘下,可能性百分之十;而另一种....”
“按我说的做。”
“听从您的安排,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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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15,禁具:目之永恒——等级达成,目之永恒能力提升,领悟能力:鉴定】
“目之永恒究竟是什么?”
【目之永恒:为禁具,禁具是一种极为危险的兵器,目之永恒效果读取——鉴定:随着等级的提升,可鉴定的事物就会越多。吸收:所有的控制能力,并且控制住对方时,可将力量转化为少量经验值,控制能力越强,吸收的能力就越强。测定:越强大的目标者随着等级的提升,就可查阅对方等级。祭祀牢笼:视线范围内所有敌人被处刑,牢笼禁锢,随着等级的提升,能力越强】
直至夜晚,我才像大病初愈的病人一样醒来,仔细的研究着这能力。现在的我除了喉咙有点痛以外,其他都没什么大碍,难道这也归功于这只眼睛吗?
一颗石子落到了我的脚边,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抬头看向窗外,是一个戴着黑面罩的人正在拆高处的铁栏杆。
“你是,野蔷薇!”
她丢下来一根麻绳,她是想救我出去?
“走!别管我,要是你被发现了,你的一生都会完的! !”
她没有听我的话,跳了下来,一把抱住我,踩向墙壁跳到窗口,抓住了没有被拆掉的铁栏杆,纵身一跃,她真的想带我逃狱。
“野蔷薇听我的,放我下来,要是被你发现,国王军不会放过你的!”
“没关系,我自己想这样的,要怪就怪我自己吧,我真的很笨,你在说你不是这里的人的时候,我都没反应过来,之后本来想让你离开这里,可没有机会好多人在盯着我们。”
她说出这些话,脸上也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她没有讨厌作为别国人的我?反而是一直在帮助我...我不理解。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高塔处发出的光正在追踪着我们——一切都完了。
“放我下来!你快走啊! ! !”
“没事的。”
你到底是强装镇定还是真有办法啊。
警报声响起,轰动了所有人,也许几十秒内我们就会被拦住。她飞跃一个又一一个的屋顶,这个女孩真的好强,可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国家啊。明明我们非亲非故,救我这样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
他停下脚步,早已有人在前方等待着我们——天上,地面上四周都聚集着数不胜数的人。
凶多吉少。不可能有胜算...他把我放了下来,难道她的没关系,就是反抗吗? !
“【壹式】”
她摘下面罩,猛得摘掉发圈,棕色的头发向右飘扬着,瞬间化为粉色。身旁绽放出粉色的气息,蔷薇花围绕着她,粉色的光芒照耀着漆黑的夜晚,仿佛黑夜也在为她的这份美丽而震惊。
你真的是要反抗吗! ! ?
“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时间内,我会掩护你。”
我真的很不解,直到她拿出了一个空瓶。
“我卖掉了之前所有的药水,换了一瓶空间转移的药剂。”
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没关系吗?
“在逃窜的时候,药水已经撒在你身上了。
原来你早就计划放弃军将,让我离开这里了吗?
“我会让你好好离开这里的。”
“开什么玩笑!!!!??”
我不理解。
“你为什么这么傻?”
为什么不走?
我没有骂她,我不配,我毁了她的人生,我是她一生的罪人。
弱小的我,在这个世界只会被抹除;弱小的我,只能依靠他人;弱小的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望着她的背影,眼中的泪水不知何时流了出来。
(双腿已经消失,这是转移的前兆)
“他使用了空间药水!快抓住他!”
“那是..... 野蔷薇?为什么身为狩领首位的她会帮一个犯人?还是说他们是一伙的?”
这个正在说话的正是梅卡杰.露伊他伸出手,手掌之下盘旋着紫色的气息,紧接着弥漫全场。
【受到重力干扰,无法进行转移】
所有人都被这一股力量挤压的喘不过气,谁都施展不出力量。
“【贰式】”
眼中流出鲜血,脸上出现黑色的痕迹,一-直延伸到脖子。她举起剑,扛着这杀人的重力。
“【叁式】”
数秒内,粉色退场,蓝色一瞬间绽放,抵御重力,明显可以感觉到轻松不少,也许他真的可以打败这群人。如果加上之前使用的那招,说不定真的会有胜算!这么想,真的找回了不少自信。
(大半个身子都已经呈透明状)
【不要轻易使用禁具,它会损害生命,消耗寿命,此刻使用第二次,则可能失血而亡】
死亡吗...无所谓了,比起之前的那种感觉,感觉死亡可能会舒服一点...眼前的这个女孩……我现在只想做的,就只有让她离开,让她活下去——
系统小姐!拜托了! !释放你全部的力量,死亡也好,毁灭也罢,让她活下去就好!!!
【祭祀牢笼】
“祭祀牢笼!!!!”
【祭祀牢笼一同归于尽, 释放中。您是以笼中之物为食的吞噬者,祭祀盛典的主人一终止,原因分析,无目标锁定】
眼前突然一黑,再次眨眼,面前空无一人,我的眼中无神,全身都被鲜血浸染。大脑空洞,留下的只有那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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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的风吹走了花园里最艳丽的蔷薇。她飞走了,不知去向,我发疯的找寻,最后,不见踪影。地上散落的花瓣,是她存在过唯一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