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默,救救我……”
又是那个熟悉的景象,一辆破碎的汽车孤零零地横在道路的中央,天空飘落的大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雨点打在光滑的路面上,扎进弥散开的血迹中,像是在和某个隐形的精灵跳舞一般,溅起了一片片涟漪。
“又是这里。是谁在叫我?”卓默想发出什么声音,但却也说不出来,噤声的黄色封条贴满了他的全身,他只能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仿佛定格画面一样的默剧,这无声的剧场他隐约记得已经来了很多次,结局从来没有改变过。
“爸爸,ta醒啦!”一声清脆的喊声让他一下子从梦境回到了现实,卓默缓缓地睁开眼,全身的感觉一股脑地涌了上来。“疼!”将所有的思绪综合之后,这是他唯一得到的感受,全身没有一处不在疼的,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折断之后又被劣质胶水拼了起来,撕裂感从每一处罅隙里散开,让人发疯。
“这是……哪?”他勉强让几个含糊不清的词从嘴里跳了出来,声带和肺像破旧的风箱一样,已经尽了全力。
“哎哎哎,你先别动啊。”刚刚还很平静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惊慌,这是被他试图从床上坐起来的不明智行为吓到了。但是卓默马上就后悔了,与其说他的左右是手臂,倒不如说是两根缠满了白色“绷带”的木棍,只是轻轻的用了一点力,一阵钻心的疼痛就从手臂开始暴走,他马上停止了用力,老老实实躺了下来。
“对,你现在不能乱动,再弄伤自己,谁都救不了你了!”看他老实了下来,陌生声音里的安心代替了焦急。经过疼痛的刺激,卓默彻底醒了过来,眼睛完全睁开,首先进入眼睛的是一根棕色的木梁,从上面斑驳的痕迹可以看出已经用了很久了,但是依然稳稳的支撑着房屋。
左右环顾了一下,自己正躺在一间不大的木制屋子里,整个房间里充盈着某种未知的植物焚烧的味道,熏得人昏昏欲睡。床就在门边,一阵阵微风不停地从房间门口翻腾着吹过,搅得门外的树影也不得安宁。
“你是?”了解完自己身处的环境之后,卓默回过头来,使了使劲把头抬起了一点,试图看清声音的主人。
只见一位穿着绿色裙子的女孩正一边看着旁边煮着的药锅一边对着自己露出关切的目光。绿衣女孩皮肤白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背后,和卓默从前见过的女孩并没有太大差别,同样的青春活力,同样的热忱待人,眉眼间全是对伤患的关心。
“哎哎哎,你怎么又开始动了,刚刚明明和你说了,不能乱动!”女孩见伤患又开始乱动起来,声音又高了两度,像是挤压即将爆炸的气球一般,略显青涩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火气,“你一个女孩怎么这么倔啊,想再也走不了路吗?”
这句话说完,本来希望这个不老实的伤患能好好的安静一会的女孩却不得不从药炉旁边站了起来,因为床上那个被“绷带”缠的几乎不成人形的“女孩”突然拼了命的试图抬起自己的右手,咬住牙让疼痛不至于从嘴里漏出来,挣扎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唉……哎!这是谁的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手掌摸到自己的脸的时候,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光滑感觉让他错愕不已,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脸,不仅是皮肤,眼睛、鼻子、嘴,没有一处和身体里的灵魂相匹配,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让他彻底迷茫了。
正好这时候女孩已经走到了跟前,愠怒的双眼狠狠地盯着卓默,房间里那种好闻的熏香都被这种目光吓得四散而开。“我再说一遍,不准乱动!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把自己全身撞成那样的,但是我们为了救你已经花了两天两夜,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把你扔回不闻河里去。”
已经接近威胁的话语让卓默渐渐镇静了下来,慢慢地放缓了自己呼吸,透过眼神表示自己理解了女孩的话,将右手慢慢地放回了包裹着全身的白色茧里。
女孩见他不再胡闹,也慢慢地退回了房间中央,熏香和安稳重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把房间再次填满。
既然全身都动弹不得,卓默便在白色的壳里一头扎进了自己最近的记忆中,试图找出对现在这种奇怪现象的解释。“是那个女孩吗?”随着回忆的加深,那个暗夜里发生的一切渐渐清晰了起来。“我记得我被她扎了一刀,然后她让我披着白袍跳下瀑布。
“是她对我做了什么把我变成了她的模样来逃避那些人的追杀吗?”看着记忆石板上隐约的字迹,卓默稍微推想了一下。“这么说来,我现在应该就是她的模样了,那个紫色头发的家伙。”随着石板上的灰尘越来越少,他感觉自己抓住了真相,“得借一面镜子来确认一下。”想法刚刚落地,声音已经从嘴里传了出去。
“咳咳……”嘶哑的近乎碎裂的声音又将房间的氛围搅动了一下,“你,你好,这里有镜子吗?”。听到他的声音,女孩抬起了专心致志烧着药的头,神色明显开心了起来,“你放心,你的脸上没受什么伤,”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手。
随着这个动作,药炉里本来按部就班轻轻沸腾着的水突然飞了起来,慢慢的汇聚在了卓默躺着的床的正上空,凝结成了一面冒着热气的水镜。
“这?”接二连三的奇怪事件快把他本来就脆弱的精神压垮了,那些神话里的奇迹不要钱似的一个接一个跳到他面前来。水镜慢慢稳定了下来,慢慢浮现出一个白色的大茧,是全身都被缠绕地严严实实的一个女孩,顶着一头紫色头发,本该凌厉尽显的眉眼此刻却被无数的怀疑浸没了。
“你这么漂亮一个女孩一身是伤的掉到河里,等你能下地了我会好好问问你的。”女孩漫不经心的说完,露出了身后的雪白的带有斑环的尾巴,轻轻的摇了摇,把这场荒诞的对话停了下来。
“我也想知道这些事到底是为什么。”被连续的事实冲击的卓默再也禁受不住,看着悬浮在头顶的镜子,放任精神沉到了梦里。
“哟,姑娘,能下地啦,这么快?小心柔儿找你麻烦哦。”一声爽朗的招呼带着一丝调侃从田野上飘了过来。“放心,达叔,我有数的。”尽力高声回应了一下,一丝甜腻从喉咙慢慢溢了出来,“啊,还是有些勉强吗,不过才过了七天就恢复成了这样,不管怎么想都已经够不对劲了。”
“达子那就是那个姑娘?长得不太像山脉国人啊。”风在搬运话语的时候从来不会考虑合适与否。
“和柔儿似的,水嫩水嫩的和我们这些粗老爷们可是一点都不像哦。”男人们的话语堆积在田野的上空。
卓默慢慢的走在田间的小路上,成熟作物特有的暖洋洋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紫色的发丝,他在脑海里整理着目前已知的情报。
1 自己应该是穿越了,或者说被那个女孩召唤了。
2 自己现在是那个女孩的相貌,并且变不回自己的样子。
3 这个世界似乎存在魔法?但是除了柔儿变出的那面水镜我没见过别人用过。柔儿也说自己只能操控水做一些简单的事。
4 自己现在身在一个名叫山脉之国(他们的发音类似于 Jot)的边界上的小村子里,北边是另一个名叫冻结之国(发音类似于 Nifl)的国家。
5 这个世界的人和我原来的世界差异不大,我的语言能力可能和我现在的相貌有关,柔儿是整个村庄里唯一有尾巴的人,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6 这个世界的动植物和原来的世界很不一样,似乎有些带有魔法的性质,那些有触手的树就是其中之一,名字似乎是夜响树。
整理完后卓默不由得扯着嘴露出了一丝苦笑,穿越这种事,即使已经过了七天还是很难让人接受啊。
“变成女人就更难让人接受了。”补上了一句嘟囔,他慢慢调转了方向回到了田埂上,到了晚上吃药时间要是柔儿发现他还在外面乱晃他就完了,那种被水自己灌到肚子里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在田埂上耗费着绵软的时光,卓默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一只粉红色的“老鼠”,掉进了田边的池塘里,正在费力地扑腾着,旁边聚集了一群粉红色的小脑袋,似乎很是着急。
“嗯?这是那种用来做苦力的老鼠吗?”这也是卓默通过询问柔儿得知的,因为有一天柔儿因为有事没法亲自送药过来,便让两只足有半人大的“老鼠”背着碗将药送到了卓默的床前,那场景实在是有些惊悚,不过后来得知这种“老鼠”脾性其实相当温和,越偏远的地方这种生物就被养殖的越多,算是魔法生物中相当有用的一种驯化种了。
卓默在一边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将脚移进了池塘里,将那只小“老鼠”捞了起来,将它安置在岸边后,这才发现裤子全都湿透了,这时候那些聚集在岸边的“老鼠”,见同伴平安无事,纷纷跑到卓默的脚本打起了滚来,像是在表达感谢一样。
“这下又得被柔儿喂一肚子水咯。”看着地上聚集在一起的粉红色的肚皮,卓默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这个村庄并不大,人口大概40多人,十来户人家,四面群山环抱,树木参天,村庄被一条名叫不闻河的河流穿过,再往外就是一片名叫不闻谷的山谷了。
在村庄的边缘有一块不大的田地,大家靠着种植一种未知的食用作物(他们对该作物的发音类似于Triti)和养殖一些奇怪的小型动物维生,整个村庄里能使用魔法的只有达叔和他的女儿柔儿两人,柔儿是村子里唯一的医生。
但是让卓默奇怪的是,达叔使用的魔法如果从元素的角度分类,毫无疑问是土系魔法,村里哪户人家的墙壁破损或者地基下陷,达叔只需要将手放在大地上念动咒语,土壤便像有了生命一样,一道棕色的“水流”顺着达叔的想法把那些缺陷一一填补上;而柔儿使用的确是操控水的魔法,将自己的意志加在那些透明的液体上让其按照心意随意流淌汇聚。
当卓默对柔儿提出自己的疑问时,女孩脸上也露出了明显困惑的神色,身后的尾巴来回晃荡着,“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因为按理来说,这里是山脉之国的边缘,就算能使用魔法,也应该像我爸爸那样使用的是和土地相关的魔法,”女孩顿了一下,轻轻地挥动着手指让药液在空中盘旋着,“可能和我的尾巴有关吧,不过这种事,无所谓啦。”
说完她便操作着药液向着卓默的嘴里灌去。“喂,不是说好让我自己喝,”话还没说完,喉咙已经被不知名的药液灌地满满当当,把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和抗议一起压进了肚子里。
漂流到这的第七天,在柔儿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卓默身上的伤几乎好的差不多了,关节的间隙里再也没有疼痛的安居之所,它们被不情不愿地请出了这副身体,这种周到的呵护甚至让卓默从眼前略显瘦小的绿色影子里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就这样一声不响地从家里消失,她会不会以为我去寻死了呢?”悲观的想法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被柔儿足以称得上野蛮的动作打断了。
“哇,好疼。”其实并没有那么疼。不过为了让这个女孩尽可能地温柔一点,卓默还是选择往表情里加了一点表演性质的柔弱。
可是对面的女孩完全不吃这套,继续用手检查着每一处伤口,随后下了一道不可违逆的命令:“好了,把上衣脱了,最后一次换药了。”没有办法,卓默知道在医生面前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仰着头慢慢地把上衣脱了下来。“你老是仰着头干嘛,看见自己的身体还会害羞吗?问你名字也不说,你是真的失忆了吗?”柔儿的手上下翻飞的同时嘴巴也没有停下。
卓默也考虑过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或者那个名叫“芙瑞尔”的名字告诉眼前这个淳朴的女孩,可是联想到那些黑袍人和他们身下使大地颤抖的怪物,沉默不言可能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他仰着头闭着眼感受这一条条荆棘一般的丝带一条条从自己身上慢慢脱落的时候。沉默的另一端突然开始自顾自说了起来:“我说啊,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你却连个名字也舍不得告诉我,也让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在“酷刑”结束后,紫发女孩终于能喘上气了,他尽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给自己的思绪腾出足够的地方来应对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两个女孩坐在床上,柔儿慢慢的把手放在了紫发女孩大腿上的伤口上开始给她更换最后的“绷带”,这种绷带也是一种魔法植物的叶子,据柔儿说这种东西是最普遍的疗伤外敷材料。
“你这一身伤,根据我的推测只能是从高处跌落造成的,虽然你恢复的速度也让我感觉奇怪,不过就算我问你为什么,你也不会告诉我原因的,所以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去不闻谷,又为什么要从不闻谷上跳下来。”一改问题前半段的随性,问到后半段时柔儿的眼神一下锐利了起来,刺的卓默心里发毛。
“一个女孩深夜在不闻谷出没然后还跳河,就算是殉情也不应该选那种地方吧,更何况那里还是夜响树的聚集区域,你是连全尸也不想给自己留吗?”柔儿的眼神越发紧逼,卓默感觉自己的心防和那些被操控的水一样,也快要不属于自己了。
“我就算想回答你,我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这些问题除了那个真正的紫发女孩我想是没人能回答出来了。”卓默心里暗暗吐槽了两句,“对着不存在宝藏的地方挖再深也只是白费功夫啊”。
就在卓默快被这眼神逼到了角落里,几乎就快要把自己的秘密一吐而空了,被这样聪明的女孩追问,这种感觉切实地让他感觉窒息。
“嘶。吱吱吱吱吱吱吱。”突然,一声动物尖利的嘶鸣划破了夜晚的宁静,似乎是从村子的边缘传出来的,虽然来了没有多久,卓默还是听出来那是村子里饲养的类似于鼹鼠的生物发出的叫声。
“发生什么了?”柔儿被这一声打断了思绪,从声音的方位判断,她的屋子离这声音最近。“你在这呆好,我出去看看。”说完柔儿便从床上起身走向了沉重的黑暗之中。
“喂,等等柔儿,外面可能有危”又是话没有说完,词汇一头撞在了紧闭的门上没有传达到。“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卓默忍不住锤了一下木床,刚刚的嘶鸣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那些狰狞的长着翅膀的怪物又从他的心里冒了出来发出了那种让人胆寒的嘶吼,他心里顿时担心了起来。
不一会,房门被推开,熟悉的绿色身影闪了进来,卓默心里大呼了一口气。柔儿怔怔地站在房门口,呆呆地看着坐着床上的女孩。“柔儿,你怎么了,”他小心地询问了一句,他还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对方,不过就算自己说出来柔儿应该也不会相信吧。
“看来你和这女孩关系相处的不错啊?”一声轻佻到极点的问题穿透房间里朦胧的黑色传到了卓默的耳朵里。“柔儿,你在说什么?”卓默心里已经升起了不好的预想。
“哦,这身体的名字叫柔儿啊,在这种小地方居然也有魔女眷族?”明明是熟悉的话语但是其中夹杂的那种冰凉根本没办法忽视,卓默心里已经慢慢有了答案。
“是……你?”
“嗯?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听到这声音后,卓默下意识地捂住了大腿上几乎愈合的伤口。随后就是久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慢慢凝结着,紫发的灵魂凝视着紫发的躯体。
“你把柔儿怎么了?”怒火压住了害怕,对面前这个疯子一般的女人发出了质询。
“你放心,那女孩在安全的地方。我可不需要一个刚出生七天的人来教导我应该怎么珍惜生命。”“柔儿”挑了挑纤细的眉毛说道。
“这话你也真好意思说出口啊,”声音里已经夹杂了不稳的鼻息,“看来你对让我当你的替死鬼觉得理所应当咯?”
“嗯?你居然在意的是这个吗?当时那个情况除了这种办法,我们任何一个都逃不开嘶鸣狮鹫的追击。”假柔儿慢慢关上了门。“更何况,是我赋予你生命的。”
一拳砸在了床板上,女孩娇嫩的皮肤上红色慢慢蔓延开来。
“看来她并不知道我的真正由来,这件事不能告诉她。”
“发完脾气了吗?如果你想证明你比我更在乎生命的话,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保护那个救你的女孩的命吧。”假柔儿说完便坐在紫发女孩的身旁。
“你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还说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吗?”鼻息越发紊乱,卓默想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七天的记忆一一浮现又消散,他只能加深呼吸来调节自己的情绪。
“那些黑袍人,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摆脱,他们已经到这个村子的边缘了。”女孩的声音沉了下来。“什么,居然真的追到了这?”卓默心里暗暗心惊。“这里虽然已经有了能使用魔法的条件,但是魔力感知强到能运用的人却只有两个。其中一个还有些特殊。”低沉的语调中的忧虑让人没法忽视。
“他们是追着你来的?”卓默试探着问了一下。
“是的,针对我的作战方式很明显,特定的小队作战,把我逼入人迹罕至的地方。”
卓默联想到这女孩的能力,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她能够改换自己的面貌却不能增加自己的数量,只要把她逼到绝境就是死局了。
“等等,这么说的话,他们会把这个村子给……”卓默没有说完,因为他知道这个想法的尽头只有一片血色,村子的全部宁静将作为祭品来把这个女孩从阴影里揪出来。
“你想的很快嘛,是的,他们会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女孩的声音彻底低了下来。
“等等,那你不能再学召唤我这样的东西”话说到一半,卓默咽了一口气,他并不想把其他人也牵扯到这件事里来。
“你的想法很好,不过那个召唤阵只能用一次,而且据我所知,那应该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召唤阵了。”女孩白了他一眼,似乎是对他不清楚自己的价值感到无语。“金蝉脱壳只能用一次,剩下的得正面击溃了。”
“正面击溃?”回想起那些黑色羽毛和银白的尖牙,这个想法简直称得上异想天开。
“我已经有计划了,不过明天就得执行,他们已经离的很近了,这也是我为什么来找你的原因。你的伤应该差不多养好了吧,如果你想救这个村子,救这个女孩就好好和我配合!”坚毅的声音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回荡。
“好,我答应你。”卓默没有犹豫,眼睁睁看着这片村子被那种怪物撕碎,他做不到。
就在卓默咬牙说完自己的信念之后,结果却换来身边女孩的一声轻笑。
“唉,我可是扎了你一刀的人哎,这么容易就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那表情活像看见了某种好玩的玩具一般。“拿我的脸做出这么有气势的表情吗?”仿佛是在模仿柔儿,女孩的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柔,让卓默有些眩晕。
“那计划是?”
“明天再告诉你,今天就先睡觉吧。”女孩说完便扑到了卓默的身上,“抱着自己睡,这感觉倒是第一次呢。”这简直是明晃晃的调笑。
“喂,你?”卓默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大吃一惊,就这样一起躺在了床上。
“算是奖励你没有对我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你到这村子的每一天我可都知道你在干什么哦,我还跟你打过招呼呢。”说完这句话,女孩便没有再发出声了。
卓默被这样抱着,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属于柔儿的发香慢慢的扩散到鼻子里。“你不会是真的要睡着了吧?”试探性的轻轻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应。
女孩平静的呼吸和自己略显急促的鼻息混合着像某种单调的乐器发出的乐声一样在房间里漂浮着。
“睡这么快?”卓默推了推身上的重量,又轻轻吐槽了一句,“不过她明明可以不管我,不管这个村子直接远走的,结果却回来了。”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了,卓默也挨不住温柔梦乡的诱惑,慢慢地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