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的日记
等我交接先锋军之后,修整数日便被皇甫嵩叫去听令,进门发现爷爷李伯父等人都在,诸位将领也都到了。
“刘文,大军先锋一职十分重要,黄巾贼虽已呈颓势,但不可小觑,张氏三兄弟之张角张宝仍在,黄巾贼意志就算不坚定,有这二人便能产生强大战斗力,作为大军先锋,汝仅需探查情况,逼退敌军,待大军至,全力围剿即可。”
“诺!臣刘文必不辱使命!”
说罢我退出营帐,点齐兵将就率先锋军出击,其中同行的包括冰儿高霁铭雨以及白衫樊翎两位大将,可以说先锋军的阵容已经非常豪华了,面对最后的黄巾军我也有足够的自信。
一切如常,先锋军两万余人开拔,向着下曲阳进发,一路上黄巾军的抵抗明显的变弱了,但是行至半路,我也能感觉到战事的不易,黄巾军仍有数万主力,想要一蹴而就显然不可取,于是我让白衫樊翎高霁铭雨各带一部,在下曲阳附近围剿黄巾军。
短短一周,周围的数个小村落和县城都纳入管理,北方公孙瓒和刘焉的联军也将在数天后到达,现在对张角的围困已经完成,接下来便是最后的决战了。
想来也有些感叹,不可一世的黄巾军在历史上便是昙花一现,现在眼看败在我手中,虽然不见得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但在这个时代留下点什么东西,也是非常令我向往。张角虽然领导了一次失败的农民起义,但也重创了大汉王朝的根基。现在能够由我来终结这场战争,激动之情自然溢于言表。
“主公,已经将下曲阳包围完成,只等皇甫中郎至,即可发动总攻。”
“好,那咱们就先做做骚扰,静等皇甫将军的到来。”
紧接着便是数日的叫阵,下曲阳县城大门依旧紧闭,城墙上黄巾军严防死守,虽然显露疲态,但却依靠着人数硬生生击退了我们的试探性进攻。
我有点发愁,站在瞭望塔上向城墙看去,张角显然对下曲阳的防守做足了准备,城内近十万黄巾主力,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攻克的,这不由得让我忍不住咋舌。
这时高霁在我身后开口道:“主公只见黄巾贼守备完善,却不知其中另有门道。”
“哦?”,高霁这么说让我不由得扭头看他,“桐鑫有何高见?”
“私以为,黄巾贼虽守备完善,然士皆面如黄土,疲于守成,黄巾粮少,恐另谋他处,北上突围,士皆苦,怎可听令,必会作鸟兽散,主公只需严防窜逃,剿灭突围敌部即可。”
高霁确实有大才干,两下就分析的头头是道,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不错,我等只需待家公与皇甫将军大军兵临城下,保持包围即可,若黄巾强攻,却也不必硬对,缓慢撤退,维持包围之势即可。”
“诺!”
可就在这时,上曲阳城内动静一片,数万黄巾军倾巢而动,距大营仅十里,我赶紧命令全军集结,抵抗黄巾乱军。
突然东面树林出现了一支上万人的军队,皆披黄衣,貌若神灵,我暗叫不好,这是黄巾力士来了,黄巾力士作为黄巾军绝对的主力,战斗力不能小觑,我连忙组织起防御。
此时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一名壮汉身高八尺,头戴黄盔,刀捆黄布,浑身肌肉隆起,不是张宝还是谁。
“刘文,昔日,你老婆斩我三弟,今日,我便用你祭天!受死!”
只见张宝拍马前进,手中长枪直挺挺的向我刺过来,身后大批黄巾力士皆随之冲锋,一时间我方将士们都没反应过来。
“全体呈防守阵型!保护主公!”
直接高霁一声大喊,两万余人逐渐向我靠拢,而他自己则是手持弓箭向张宝射去,只听嗖嗖嗖三声弦音,又接咚咚咚三声音爆,张宝竟能用长枪挑落三箭。
“给我死!”
短兵相接,高霁背后长枪一出,二人战在一处。张宝身强力壮,凭借力气和经验,竟然能战平高霁,让我难以置信。随后我手中长剑一出,也是加入战斗,进行正义的二打一。
我一剑斜斩,高霁长枪连刺,左右开弓使得张宝愈发被动,就在这时,数名黄巾力士包围了我们,从旁相助,让形势瞬间逆转,我疲于应对数名黄巾力士的围攻,而高霁长枪灵动如蛇,始终与黄巾力士保持着距离,同时抵挡着张宝的攻击。
冰儿这时也赶了过来,一手方盾一手长刀,直接将黄巾军的包围网撕开,我见状赶紧拼命反击,一连斩杀数名敌人,高霁长枪一抖,也是快马逃开,但是就在这时,几名黄巾力士甩出绊马钩,径直勾住我胯下的马腿,马儿一声悲鸣,直接倒地,我一个翻滚落地,没有受伤,但是瞬间数人围上,长剑抵住我的脖子,将我压下,一时间动弹不得。
“文!张宝!你放开我夫君!”
“你要再往我这走,老公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你!”
冰儿僵在原地,数人围而攻之却也不能拿下,眨眼之间又是数人毙命。
“黄巾好汉暂且撤退,待兄长所率部至另做打算,先把刘文压回大营!”
“是!”
冰儿听闻则是愈加着急,但看着逼向我的刀剑,让她逐渐屈服,只能眼看着我被压进城内。
“主母,为今之计,只得先将主公置之不理,只要汉军等仍保有对曲阳之控制,主公便不会出事,之后在下必将主公救回!”
“文!我一定会救你的!”,冰儿脸上不住地流泪,脸上的鲜血和泪水汇成一股水流,流进她洁白的脖颈里,染红了她的襦裙。
“走,高霁,通知刘贤白衫樊翎,全体有序后撤三十里!”
“是!”
我低着头,想要挣扎,黄巾力士们的刀剑在我脖子上划出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盔甲,我瞳孔涣散,只觉得太阳太过刺眼,让我逐渐迷失。阵前被俘虏,这对我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耻辱,父亲究竟会如何批评我,爷爷会怎么看我,外界又会如何评价,这一切都让我感到莫大的压力,我不敢去想,只有我的血在不停地流,还能证明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