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的时间被定在后半夜,涅欧斯与阿斯翠亚要分头行动,在忒拜外城内各处种下龙牙,速战速决,在敌人防备松懈时一举攻下忒拜外城。
这个奇袭计划粗糙简陋,中间变数甚多,稍微出一点差错他们就得功亏一篑。但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而在这个众神高居天上的世界里,“天”确实是能帮你成事的。
入夜,涅欧斯与阿斯翠亚收集草木石料,搭建了个简单的祭坛。虽然眼下他们这支部队只有一人一神,但既然是战争,那就免不了要向诸神献祭。
涅欧斯焚香祷告,首先向战争的女神雅典娜祈祷,向他祈求这场战争的胜利。金枪明眸的帕拉斯收下了他的祭品,此刻已先去了忒拜,等着战火的燃起。
寡言的死神不言不语,只是已经披上了灰衣,向摆渡人卡戎打了招呼,也来了忒拜。今夜的死灵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涅欧斯第三次献上祭品,向月神塞勒涅献祭。他向这位帮助过他不止一次的端庄女神献上了诚挚的感谢,并期望她能在今夜不将;月光分给忒拜一寸。
“今夜正好是满月,”阿斯翠亚插嘴道,“你还应该给满月女神潘狄亚献祭。”
涅欧斯听罢,便又为月神之女潘狄亚献上祭品,向她寻求帮助。
“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干净的女声在涅欧斯耳边响起,这一回他终于得到了神明的准确回复。只是令他奇怪的是,他与潘狄亚素昧平生,为何对方对他如此热情?
看来月神出手帮助我的理由,稍微有些眉目了。涅欧斯心想。
“为什么要给阿佛洛狄忒献祭?”阿斯翠亚拧着眉毛,她身为处女神的她天生就跟阿佛洛狄忒不对付,“你打仗还需要美神的帮助?再说了,她可是阿瑞斯的姘头!万一她给阿瑞斯通风报信怎么办?”
“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涅欧斯敷衍地回复道。实际上,对于给美神献祭这件事,他心里也没什么底。只是因为阿佛洛狄忒是赫耳墨斯所说的愿意帮助他的三位神当中一位。抱着赌一赌的想法,涅欧斯还是为阿佛洛狄忒献上了祭品。
“要不要我也向你祈祷一下?”涅欧斯望向还在赌气的阿斯翠亚,调笑道。
“算了吧!”阿斯翠亚白了他一眼,随后忧心地看向夜幕笼罩下的忒拜。
“不好,我的一位兄长来了。”阿斯翠亚直呼不妙,她感受到了一股从北面吹来的冷风,那是她的兄长北方风神玻瑞阿斯的气息。他此时就在往忒拜方向吹来,若无意外,过一会儿就能发现涅欧斯的踪迹。
“看来今晚的战斗只能由你一个人来了。”阿斯翠亚张开双翅,在离去前叮嘱道,“我去把我的哥哥引开,他应该还不知道我跟你混在一起的事。”
说罢,她便舞动双翼,往风吹来的方向疾奔而去。涅欧斯见计划还没进行就遭了变故,心里的底气又少了几分。
他闭上眼睛,稍稍平复下心情,静待着时机的到来。
待到风声停止的时候,涅欧斯终于确信了玻瑞阿斯的离去。他立马翻身上马,带着一袋子的龙牙往忒拜直奔而去!
…………
阿瑞斯正坐在宫殿里,一边饮酒作乐,一边时刻注意着忒拜城内的动向。虽说以自负为名的他从来没将涅欧斯放在过眼里,但毕竟这场战事将要关系到他之后的命运,所以他神生之中少有地认真警惕了起来,严密监视着忒拜内外。
若是他就这么一直警惕下去,兴许就能阴差阳错地逮住前来奇袭的涅欧斯了。可惜,阿瑞斯终究没能认真下去,只因为一位“客人”的突然造访。
门外的客人挪着小步迈进门槛,她只裹着一层薄衣,尽显出曼妙的身姿。从下往上看去,她的每一寸肌肤无不是美丽的,尤以那副带着淡淡笑容的娇颜为最。
这副脸与雅典娜有几分相似,但美貌还要更甚几分,她比之厄俄斯更加美艳,比之塞勒涅更加端丽,极端矛盾的美在她身上调和的恰当好处,不增一分也不减一分。
“阿佛洛狄忒……”阿瑞斯放下酒杯,有些意外道,“你怎么到这来了?”
“我这几日都寻不见你,几番打听,才知道你原来到这忒拜当国王来了。”阿佛洛狄忒收回笑容,脸上显出几分愠色。
“怎么,你还想给你的姘头报仇?她现在可已经被禁足百年,这是宙斯的决定。你难道还想忤逆众神之父不成?”
“哎呀,我真不是为了这个才来忒拜的。”阿瑞斯赶忙解释道。
“那你是为了什么?”阿佛洛狄忒竖着眉毛,连生气的模样都别具美感。
“卡德摩斯的事本就是你的错!”阿佛洛狄忒毫不留情地呛道。阿瑞斯脸上露出一抹尴尬来,他本想当场发作,但看着眼前情人那娇柔的脸庞,终于只憋着火气道: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要知道,被你一同报复的,还有我的女儿啊!”阿佛洛狄忒眼眶里泪珠打转,“我和你的女儿也成了你睚眦必报的牺牲品。她本来身为不死的神,应当在奥林匹斯山上享受永恒的快乐,现在却还不知在这世上的哪个角落受着苦,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阿瑞斯支支吾吾地愣在那里,也说不出什么解释了。忽地,他模模糊糊间听到外面传来什么声响,正打算去张望一番时,又被阿佛洛狄忒拦住在那。
“阿瑞斯,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然别指望我给你好脸色看!”阿佛洛狄忒把阿瑞斯堵在门前,不叫他分心窥探外界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