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欧斯与阿斯翠亚暂时在忒拜城外安稳下来,等着入夜后再做行动。依照涅欧斯的想法,他打算效仿特洛伊之战中奥德修斯的做法,由自己来充当那只木马,从内部攻破忒拜城。
起先涅欧斯还存有自己潜入卡德墨亚城堡,直接在那里种下龙牙的设想,但今日仔细调查,却发现卡德墨亚城堡的防卫要比昔日还要严格,再想向之前那样轻松潜入是不可能了。
“话说,阿斯翠亚,身为女神的你能不能潜进卡德墨亚城内,帮我把龙牙种下啊”涅欧斯坐到阿斯翠亚身边,希望从她那得到些建议。
阿斯翠亚摇了摇头,摊手无奈道:“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方才又去了忒拜上空进行了一番侦查,阿瑞斯的血雾充斥忒拜内城当中,若是我们一踏进去,恐怕立马会被他发觉。”
对于阿斯翠亚的话,涅欧斯并没有多惊讶,不过内心难免又沉重了几分。
“那看来,是没办法潜入卡德墨亚城堡内了。”涅欧斯失望地摇了摇头,“那忒拜外城受不受影响?”
“忒拜外城没见得阿瑞斯做的防范措施,防卫力量也大多收缩到了内城区中,但仍留有些兵力。若按你的计划来,潜入外城从内部攻破忒拜的话,很容易陷入敌方的夹攻当中。”阿斯翠亚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除非能在被忒拜人察觉前速战速决。”
涅欧斯点了点头,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木马计也不是那么好使的,特洛伊战争最让阿开亚人头疼的便是那堵由阿波罗与波塞冬共同修建的坚固城墙。而奥德修斯的木马计便是巧妙地解决了这个疑难。
但现在困扰涅欧斯的,却是两堵城墙。一道是仄托斯与安菲翁共同修建的外城墙,这道城墙对他而言形同虚设,可以随意越过。但另一道由卡德摩斯铸就的城墙,想越过就难如登天了。
这道城墙虽不如特洛伊那般坚固,但也犹如天堑。神话中阿耳戈斯七雄齐攻忒拜都没能叩开它的城门,最后全军覆没。而涅欧斯并没有多少信心能胜过阿耳戈斯人,不论是兵力还是实力。
在卡德摩斯修筑的这道城墙面前,就是木马计恐怕也派不上用处,因为阿瑞斯早做了防范,涅欧斯的伪装还瞒不过神的双眼。
“这一半龙牙总共能生出多少士兵来?”涅欧斯颠了颠手里的袋子,向阿斯翠亚问道。
“那忒拜现在有多少兵力?”
“忒拜的话,眼下外城兵力约有七千,内城的话……可能在两万以上吧。但战斗力则是参差不齐,不过既然阿瑞斯与你为敌,那有了战神加护的忒拜军队定会勇猛不少。”
涅欧斯想起了上回被围攻的遭遇,对有了阿瑞斯加护的忒拜军队的战斗力也有了一定的认知。
“但我们也可以向雅典娜献祭,寻求她的加护。”阿斯翠亚建议道,“这样子算来,凭着龙牙士兵的先天优势,我们在实力上仍占优势。但……”
“但是我们是进攻方,天然不利。”涅欧斯抢答道,“忒拜内城易守难攻,再加上阿瑞斯的加护,更难攻破了。”
“除非那城墙自己倒塌,否则非得僵持下去不可。”阿斯翠亚叹了口气,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而涅欧斯则是看着那外城,若有所思道:
“或许事情没那么复杂。我们的最终目的可并非是攻下忒拜,我只是想拿走潘达瑞俄斯的命而已。”
“仄托斯兄弟之间的感情深厚,若是我能擒下当中一个,那另一个必定愿意以潘达瑞俄斯来交换人质。”
“这对兄弟性格不同,安菲翁冷静但柔弱敏感,现在突遭丧子之痛,恐怕还没有振作起来。现在坐镇忒拜的应当是哥哥仄托斯。相比于弟弟,仄托斯更加勇猛但也更冲动鲁莽,想引他出城与我相斗并不难。”
“若是能把他擒下来,说不准就能从安菲翁手里换回潘达瑞俄斯来。”
“那要是阿瑞斯从中作梗该怎么办?”
“除非安菲翁失忆了或者死了,不然绝不可能弃自己的哥哥于不顾。”涅欧斯摆了摆手,并不认为阿瑞斯能打碎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
阿斯翠亚想了想,也觉得涅欧斯说得有理,便也赞同了这个计划。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此时坐镇忒拜城中的那个“安菲翁”,竟是阿瑞斯伪装的。至于真正的安菲翁,早就死在了阿瑞斯的神庙中了。
那日安菲翁踏入阿瑞斯的神庙当中,向他祈求原谅。因为他已打算将潘达瑞俄斯逐出忒拜,免得再受战祸纷扰。
阿瑞斯模模糊糊地做了承诺,但又叫安菲翁将自己的生命献祭,这样他才能答应护佑忒拜周全。
说到底,他对卡德摩斯的恨意时隔多年仍未消散,甚至转嫁到了忒拜整座城市身上。凡是坐上忒拜王位者,都得遭他的忌恨。
涅欧斯与阿斯翠亚终未了解到忒拜眼下的全貌,也不知见过与他们对阵的乃是阿瑞斯真身,就这样以安菲翁兄弟为假想敌敲定了大体计划,开始完善起细节来。
他们还在等夜幕降临,打算在今夜先攻下忒拜外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