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不徐不疾地进入迷宫,只剩下四十八个勇士陪伴着玫瑰女士。
任谁都不会去质疑这趟旅程的危险性,这些为了钱踏上冒险之旅的伙伴们,很快就驾着车马,一言不发地回头,踏上返程的路。
两架装甲车在前列开道,十一位车组人员带着历史学家一起,默默地记录着这座古代城市中的景物。
他们一言不发,从极宽广的城门,走过极深暗的门廊,进入极辽远的亭道。
亭道的两侧拥有数百米高的穹顶,还有两侧巨大又壮美的石雕。
那些雕塑不尽相同,都雕刻着一个男性。
他持剑盾、大剑、特大剑,石工锤与曲尺和方规。
可是头顶的浓雾遮蔽了这些雕像的脖颈锁骨还有脑袋,更看不见脸。
巨大的压迫感让整支队伍都喘不过气来。
他们难以想象这位持有褪色骨头的王者,曾经在天文物理或观星艺术上所造的奇功,能让他建起如此宏伟的石雕群落,能让他在城池中造出一条数公里的亭道,连雨水和雷霆都不可伤及他的泥塑石雕。
就连胆子最大的冒险家,见过许多古文物的学者都不再开口说话。
他们被雾中的人像掐住了脖颈似的,怅然着,眉头紧皱眉心深陷,仿佛心事重重。
他们的神智在极为广阔的巨大空间中,被压缩成了极小极小的微弱火苗。尽量在车轮碾过沙石发出的细弱响声时,才找到了一丝一毫的真实感。
仿佛战车发出的轰鸣声,这些现代科学引爆的火苗,让人们稍微能抵御来自远古的寒意。
子豪也是如此,他裹紧了寒衣,在车辆的副驾驶上询问着。
“二夫人,我们要对付这样的人吗?”
他指向某一座巨像,那是白王持弓射箭的跪姿雕塑。
“我们要对付他,还是对付他的军队?”
玫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你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们是来偷东西的。不必和这些傀儡正面交锋。我们要尽量安静,穿过这片城市。”
搁着雇佣军的车队,郑子豪又看向另一座雕像。
数百米之外的宽敞大道另一头,是白王持有剑盾跳跃刺杀的雕塑。
只以单腿的几根脚趾支撑着如此巨大的塑像,那副画面像是古代神话中的泰坦巨人正在与雾中的怪物搏杀。
车辆往前开了足有一分多钟,才从这座石雕的脚后跟,挪过阔刃战剑的剑尖。
“那是什么?”郑子豪指着远处石雕的基底。
在底座还刻着一行古代亚米特兰的文字。
玫瑰能认出这种古代语言。
她发出一串冗余晦涩的音节,像是配合胸腔共鸣的呼吸法,才勉强将这句话念了出来。
紧接着又翻译。
“是亚米特兰古语——春天,他是一棵树,正在发新芽。”
郑子豪问:“是什么意思?”
玫瑰回答:“纪念白王的一生。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像是一棵幼苗,在土壤里出生,不会说话,默默的长大,生命力非常顽强,淋着雨水就可以活下去。”
郑子豪这会是表现出红叶先师传授的那点幽默感了。
“感情还是个植物人。”
这些冷笑话并不会带来多少快活的气氛,越往前,石雕渐渐从浓雾中显形,那些纪念碑也更多了。
玫瑰依次翻译过去。
“夏天,他茁壮成长,无论树、动物、虫、或山岳,海洋和天与地,它们都死去了。”
郑子豪又问:“这又在说什么?”
玫瑰解释着:“下列的小字是一行十四音节的长诗——
——白王长大以后,得到了兔子洞。他去过很多地方,回到亚米特兰时,他觉得这个国家糟透了。
不论是木匠、牧民、纺纱的男女,种植园里的农民,或是山里的猎户野夫,大海上的人们,这一切都即将死去,像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旧世界。”
又有新的石雕。
玫瑰接着说:“它们死去以后化为泥,成为了他的养分。他像是树,在死亡的国度中成长,变成了一棵参天巨树。”
“他开始按照神的旨意,养育这片土壤上的新生命。他依然像是一棵树,制造[恩]。”
郑子豪问:“恩是什么?”
——新的国王除掉旧国的杂草,烧出许多造屋的泥尘和取暖的薪柴,雾气就会散开,死气会消失,空气会由这位新王散发出来,他会养育这片大地上的灵与肉。”
继续往前,继续往前。
寂寥的天与地,除了石像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建筑。连普通人的住所都看不见,仿佛花园和雕塑都只为了一个王庭而造。
玫瑰指着远方的塑像接着说:“秋天,他开始衰老,尸斑和巨大的虫子爬上了他的皮囊,他的叶子开始落在曾经赖以为生的大地上。”
郑子豪莫名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悲怆的情绪。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紧张地握住玫瑰夫人的铁腕。
他问着:“他要死去了?”
“是的。”玫瑰看着别处,“长诗中写着,这位白王制造的空气似乎太多了,它能养育的东西也太多太多了。可是人们却承受不了这种环境。
反而是虫子更加欢喜,就像是现代科学说的,你记得西陆《自然》研究杂志上谈到的吗——人是不能吸纯氧的。”
郑子豪迷茫地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长诗中写,这位国王制定了非常严苛的法律,并且教人再也不许说谎,但凡有半点谎言存在于他的国度,就立刻要释以死刑。他能分辨谎言,他的眼睛似乎永远都像孩童那样纯真又 致命,他能识破人的任何谎话。”玫瑰满脸严肃:“白王经天纬地,他从异世界带回来的神术能造田,能修水利,能与天地斗造化——这个国度没人会饿死在街头,这个国度也不用去思考生存的问题,哪怕他们每户每天杀六头羊,集群建造的大牧园就像是一个拥有魔法机械的工厂,能让九百万国民越杀越多。”
郑子豪吞咽着口水:“六头羊?”
可能其他人不知道六头羊的价值,但子豪先生是个土匪,他深知自己的故乡,不论是盘羊还是羖羊,白绵羊还是黑山羊,这些东西都是能换到人命的好牲口。
一头白绵羊产奶产仔造棉絮,杀了还有皮料羊肉骨血作药,浑身是宝。
那是六百银钱才能换来的宝贝。
这样的宝贝,这个国家每户人每天能杀六头?
看见子豪先生惊讶的表情。
玫瑰点了点头,“他的国度就是这样富有,不然历史书上怎么会称这个时代叫做黄金时代?魔法就像是金羊毛,源源不断地给人们变出富足的物质。”
“可是...可是...”子豪先生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死去?”
继续往前,雕像给出了答案。
玫瑰就上一行的长诗解释着:“人们并不能吸纯氧,就像是并不能拥有富足的物质,也不能拥有[真实]——
——没有谎言的世界是不存在的。反倒是富氧的环境里,会养大原本阴毒的虫子。在富足的城邦中,白王却看不见他希望的天真与浪漫的理想国。
没有了谎言之后,人们开始反目成仇,说着最直白的话,或拐弯抹角的吐露心中的恶念。
没有了劳动之后,人们开始迷失在财富的计价权与结算权里,并且试图用这种方式决出生育权与配偶。
白王已经想尽了办法,希望能照顾好自己的国民,但他依然像个孩童那样,治理着自己的国家。
他认为,是自己还不够成熟,不够强大,或是他年轻时没有踏上屠龙之路,这是至高神对他降下的惩罚。
——于是,他踏上了冒险之路,想要从巨龙的宝库找出答案,他要寻找那一位旧时代的米特兰公主,这位明妮·米特兰一定是上天留给他的真命天女,或许一位严明又聪慧,狡诈又奸猾的王妃,能够帮助他打理这些琐事。”
从远处依稀能看见宫阙的轮廓——
——石筑穹顶和一根根立柱碑文组成了一间宏伟的庙宇。
那就是白王的宫殿。两侧绵延开来数千米的城区,更远的笼罩在雾中。
十四条运河支脉只剩下了干涸的河床。
——这就是长诗的结局,他前去寻找圣山,并且输了。
——但没有完全输,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问题并不是神灵能解决的,也不是巨龙能解决的,更不是一个旧时代的公主,就可以解决的,世界上没有万灵药。
在他离开米特兰时,他的国家四分五裂,只在第二天就变成了十六个领邦,从此一场战争持续了三百多年,最后米特兰变成了亚米特兰,黄金时代变成了白银时代。
当他在屠龙之路的旅途中,听见自己的国家四分五裂的消息,他的亲友被吊死在城楼上,他亲近的学徒和养子扔进烹锅里熬煮,他为子民所造的工厂和牧园都被抢走,变成了各个领邦的私有物,他的御史被人剁成了肉酱,分给各个领邦当做新的御膳,做成最精美的菜肴——
——可是他没有回头,他依然坚持着要去屠龙,但是他的心已经有了裂痕,那是一种伤心莫过于死的大悲切。就像是穷极一生所做的事业,在瞬间轰然倒塌的样子。”
郑子豪:“后来呢...”
“没有后来,他的史官死掉了。”玫瑰解释着:“关于他的历史,只有在白银和青铜时代中有极少的记载。我们能见这座城市,只因为这座九色迷宫里,还保留着他的一缕残魂。”
郑子豪:“他输了吗?”
玫瑰:“不知道,我不敢确定...至少从结果来看......”
话音未落。
天上响起一阵急促的厉啸。
“当心!!!——”战车上的观察员嘶声大吼着,面露惊恐之色。
雾中响起了三声轰鸣。
观察员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四散的石片和浓雾中的白色飞沫。
还有瞬间被击毁的战车——
——观察员的尸体就挂在一根足有拳头粗细的弩箭上。
另外两根大弩箭射穿了装甲车的头尾,像是对付着大象那样的手法。
当场副车组的人员死了四个,伤了两个,还有一个被活生生吓得昏死过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等队医翻过去查看,已经是脸色铁青,胸前鼓起一个巨大的淤肿气泡。
队医喊着:“没救了!他受惊过度,心血管一下子没缓过来,冠状脉破裂心梗死了!”
“走!他发现我们了!”玫瑰大声喊着,“分开跑!往城市里去!”
郑子豪换到主驾驶的位置猛踩油门:“他在哪里?他在对我们射箭吗?”
她手忙脚乱地举起望远镜,想极力看清雾中的虚影。
车队立刻分作两列往运河的枢纽桥梁去。
天空中落下的啸声仿佛死神挥刀时迸发的音符。
玫瑰看见远处的纵队首尾被石箭击毁,困在那条桥梁上。
整支队伍立刻慌乱起来,开始往极远处倾泻子弹。可是没有任何作用,这几百米的距离,再好的观察员也找不到大雾中弩箭的发射点。
“他是故意的!他在等咱们上桥!?”郑子豪立刻喊道:“回头吗?!逃吗?他能看见我们?他是怎么看见我们的?这么大的雾!我们看不见他,他凭什么发现我们啊?!”
“是风!”玫瑰一下子清醒过来,她只见远方另一列车队中机枪的火舌在石箭的轰击中戛然而止。
她拉扯着郑子豪的衣领,将副官一起带下车,迅速踢开油箱盖,用那身蛮力将吉普车硬生生的推倒,又扒开车子的底板,一路将柴油铺得老远,一把火点燃。
立刻就有弩箭跟着射过来,似乎是被燃油的火光和热空气扰乱了风向。
当玫瑰的车队也开始这么干,可是另一个纵队的人员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他们大口大口呼气,被石箭射穿的人都钉死在地上,哀嚎着——
——要上前解救的同伴,又是骂骂咧咧的大声呵斥,用全身力气去怒吼,紧接着被新的石箭射穿。
只有最后两个机灵一些的小伙子。
他俩互相搂抱着,瑟瑟发抖地躲在桥道中央,往车辆的残骸里避让。
郑子豪拿着望远镜紧盯着远方的这两个小伙子。
他满眼的血丝,安静地低下头,佝身往王宫的方向摸。
他想这些人前不久还在和他说话。
还在与他赌牌,喝酒。
在山林中赛车,在较量枪法。
可现在一眨眼的功夫就没有了。
恐怕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他莫名的愤怒起来。
他又想,恐怕白王也为自己的伙伴们痛哭流涕过,心也碎成一万片了。
恐怕那样单纯天真的人,那棵参天大树,会好好照顾身上所有的生灵吧!——那位白王在巨龙的控制下,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杀戮机器。
浓雾渐渐散开了。
玫瑰的眼神变得极为惊恐。
郑子豪也是这样。
那两个躲在车辆残骸下的年轻人,在雾气渐渐散开的瞬间,就拔腿逃命。
他们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等视野明朗,这远处的大弩就会夺走他们的性命。
可是当他们开始冲刺,开始回身逃跑,带着腥臭的血和热烈的风。
那一刻,三根石弩将他们钉死在河床边。
郑子豪从车上拉下一杆枪,向着极远处瞄准——
——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忍受着,压抑着,愤怒着。
颤抖的手几乎不再听他的指挥。
他从步枪的狙击镜里看见雾气散去。
玫瑰从望远镜中看见王宫前的那个孤影。
王宫的石台旁,旗杆下,堆满了白骨。
这座城池的结构就像是一个瓮坛。从城墙防务到主殿,是一条笔直的路。仿佛像是一棵巨树的形状。
当外来的敌人入侵,攻打到人民的房舍时,运河与王宫,就是第一道防线。
白王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仿佛在守着他的城池。
他披着一身焦黑的甲胄,还留着点点薪火,魔力潮汐不断地从甲壳中涌现出来。在空气中散发出一圈圈波纹。
他的头盔样式非常特别,是全封闭的棱形尖嘴盔,头上还有两处意义不明的角,就像是一头兔子的耳朵。
他一手按着石头所做的书籍,像是刚刚还在施法,或是查阅古籍。
另一只手拿着骨头,没错,就是骨头——
——那是他从身边骸骨山上随手挑来的胫骨。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它就变成了拳头粗细的箭。
他脖颈上还有一条鲜红的围巾,他踩着大石弩的弓弦,将石箭装上去,一共三根。
他佝着腰,从头盔的细缝中,看向远方。
他并不高,恐怕只有一百七十公分。
如果不是那男性化的贴身盔甲,玫瑰恐怕会将他认作一个纤瘦的女人。
郑子豪已经没有时间思考太多的东西了。
他只想着用手中先进的火器去杀死这本该丢进历史书里的国王。
他扣下扳机的瞬间——
——子弹迅速飞向旗杆的方向。
只见白王的左肩被轰出破片,身上的甲胄烂了一块,像是破破烂烂即将熄灭的薪柴那样。
这古代的国王立刻反应过来,大弩与箭在须臾之间化为飞灰扬尘,又聚拢起来,变成一扇厚重的门盾。
子弹接连轰击在这扇门盾上,发出阵阵爆鸣。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眼看那骨质盾牌被子弹打得粉碎。
可是玫瑰却越看越心慌,因为巨盾的后方,只有一根简陋的骨棒作为支架。
白王早就不见踪影了!
“他也没咱们想的那么厉害?!对吗?!”郑子豪刚刚缓过一口气。
“不对不对不对...”玫瑰拉扯着郑子豪,往前狂奔:“他的魔术没有那么强大...他甚至不能用大地系魔术直接攻击我们,他也不能在那么远的距离弄出山崩地裂的动静,他甚至没办法造出脚下迸出的尖刺来杀死我们,这不代表他不强!他可是勇者......”
子豪先生打光了身上的弹药,往前冲刺时,顺手带了两匣子。
他听见玫瑰夫人的叮嘱时,心头一沉。
玫瑰一边往前狂奔,一边喊道:“他是和你的红叶老师一个量级的人物——快跑!一定要接近他!我们在这个距离只能被动挨打!”
就在此时。
空中传来异响。
人们齐齐抬头看去,却看得心底凉透了。
天上有一头龙。
那是一头双足飞龙,身上带着黑漆漆的始祖鸟羽毛,脖颈长有八米,两翼展开几乎是二十来米。
它与白王一样,身上带着浓厚的烟气,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薪炭。
望远镜里,人们都看清了那头飞龙龙头上的彩色翎毛,还有白王脖颈上的一条鲜红的围巾,那恐怕就是他的特殊能力,他的魂威。
他站在龙头拉弓时,围巾化成细碎的棉线,仿佛将他一条手臂的骨骼硬生生的从体内扯出,变成长弓和骨箭。
玫瑰大声喊叫着。
“跑!跑进王宫里!跑到城市里去!”
......
......
[真名:瞳]
[出身:最初的勇者,在应许之地的预言应验时,他接受了神恩,并且利用兔子洞来到了另一个尘世,那是远离庞贝海,甚至远离任何大陆架的另一颗星球。他在异世界中磨练着武艺,带着不可思议的神力和武技回到了亚米特兰,并且踏上了屠龙之路。传言有人看见他掌控着风与土地的特殊力量,并且与一头二足亚龙并肩作战——他手中的武器是褪色之骨,似乎永远都没有固定的形态, 它能施展百般武艺,化为万千兵器。]
[破坏力:D]
[速度:D]
[射程距离:D]
[持续力:D]
[精密度:D]
[成长性:D]
[特殊能力:他在第一次召唤出灵魂力量时,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这种能力。身上的这条红围巾似乎是一种警示。它包含着超然的力量,与神灵的赐福,或巨龙的魔术完全不同。它能带来许多便利,就像是控制死尸骸骨中的磷化为肥料来灌溉田地那样,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类似大地与死灵相关的魔术——但白王知道,他的魂威与他的肉身一样,非常的弱小,它既不能开山破石,也不能赐给他不死不灭的寿命。
他只能控制一些骨头,最多不过三十公斤重的骨骼。并且改变它们的形态,将它们变成自己的武器。白王意识到,骨头和灵魂,恐怕是他最强的武器。
他使用这些骨头时,被人们恐惧着,歧视着,像是淋着瓢泼大雨长大的古怪孩子。
他认为这是一种诅咒,但他会把诅咒变成保护自己的剑与盾。
他在反复使用魂威时,也在变相地削减自己的寿命,他需要利用魂威来作战,往往会付出一两块骨骼的代价——而后他又能利用身体的骨血延髓来刺激新陈代谢与肝肾的血液循环,能给他带来一些自我疗愈的能力,但同样的,这也让他削减了自己的寿数,他的国民从未见过他站在大地上输给任何人。人们坚信着——只要双足踏在地面,白王就无法被击败。]
[备注:瞳(PUPIL)出自蓜島邦明2004年制作的Kagen no Tsuki(下弦月)专辑中的同名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