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大人,我记得你有好几处房产吧?一般是把哪边当做家呢?”
月黑风高的寂静深夜,凌燕一边保持着营业用的微笑一边和刻晴聊起了私人的话题。
“哪边都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罢了。”
“既然如此,今天就去天衡山的那栋别墅吧~!我家也在那边,虽然只是平房。”
早在几年前,千岩军就对天衡山的魔物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缴,现在这附近已经完全变成了璃月港的郊区。
“要是我能和刻晴大人一起回家的话,明天就有向同僚炫耀的资本了~~”
两人就这样走出了璃月港的市区,来到了空旷清幽的山间。
“目标出现了!”
“杀!”
几乎是在一瞬间,原本寂静到能听见虫鸣的夜晚,被人群奔袭的脚步以及兵刃出鞘的声音所席卷。
“什么?!”
刻晴还没来得及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就将自己包围了起来,随后,十名穿着黑衣、带着黑色面罩的人冲了出来。
金属制的兵刃在火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明晃晃的杀气。
“速战速决!不能引起港内的守卫注意!”
手持利刃的刺客一拥而上,想要趁着刻晴被网住的时候谋取她的性命。
然而刻晴又岂是等闲之辈?只见她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大开大合地舞出几道银光,便将那张绳网斩得粉碎。
“可恶!杀了她!”
看到这一幕,刺客们并没有打退堂鼓,反倒变得更加嗜血,金属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飞溅而出的火花在黑夜的笼罩下显得格外明亮。
只论白刃战,这些刺客以十击一,尚且能将刻晴压制,但当拥有神之眼的刻晴激发出雷霆之力时,战局很快就变成了一面倒。
随着一道紫色的电光划破天际,刻晴乘雷而上,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进行着纵横飞跃,在空中留下无数道斩击的残影。
每一道保持着剑姿的残影之下,都有一名被击溃的歹徒,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血泊中。
“说!谁派你们来的!”
刻晴抓住一名刺客的领子,质问的同时,也尽显怒意。
“说出雇主就能从轻发落,否则依法判处死刑!”
“我说……我说……”
这些拿钱办事的刺客并非死士,既然刻晴给了活命的机会,他们也都不再坚持,纷纷供出自己的雇主,把他们的名字写在了刻晴提供的纸上。
“我倒要看看……”
刻晴气势汹汹地接过这些名单,可看着看着,自己的表情就变得痛苦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刻晴抓着名单的手颤抖个不停,心脏的每一次悸动都带来窒息的闷痛。
瞳孔不断放大的她感到双腿一软,几番差点跌坐在地上。
明明刚才有人想要杀害自己的时候,刻晴都还能从容应对,那么激烈的战斗,刻晴也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身上的血迹甚至没能让她皱眉。
可现在,刻晴只觉得头晕目眩,好像肾上腺素水平跌破了临界点,让长久以来积攒的疲劳全都涌了上来。
“竟然有这么多人……”
雇凶想要杀害自己的人,全都是各行各业有权有势的富商巨贾。
几大财阀也都参与其中,这就意味着背后涉及到的人数不下于百人。
“去死吧!”
“唉?”
就在刻晴心乱如麻的时候,耳边熟悉的声音又给她快要崩溃的情绪增添了一道深刻的伤痕。
“凌燕?”
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侍女已经手持匕首杀了过来,然而刻晴却只能狼狈地躲闪,明明她的手中还拿着长剑,却连想要挥舞的心劲儿都没有。
“你又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也是被雇来的,仅此而已。”
“可你不是理解我吗?不是支持我吗?变革的重要性,你不是很清楚吗?”
“那些话,都是雇主教我的。”
“他们告诉我,只要对你说这些,就能赢得你的信任。”
察觉到凌燕这番话里所隐藏的信息,刻晴只觉得有人对自己的太阳穴狠狠地打了一记重拳,整个世界都变得天旋地转。
而这位女杀手也抓住了刻晴踉跄的时机,将匕首捅了过去。
——噗嗤
刀刃穿透肉体的声音伴随着飞溅的鲜血让无数观众都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可脸上沾着血迹的刻晴并没有受伤,刚才那一刀插在了真伶为了保护刻晴而挡在前面的手上。
眼看刺杀功亏一篑,凌燕竭尽能势地对眼前的男人表达着愤怒。
“一个目光没那么短浅的人。”
说话的同时,真伶手上的伤痕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碍事的家伙,看我连你一起……呜!”
凌燕话还没说完,她的脑袋就被真伶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无可救药。”
轻松地解决了这一切之后,真伶转而对刻晴说道:
“以你的身手,本该可以轻松化解这场危机的。”
“……”
刻晴没有回应真伶,她的眼眸依旧在震颤着,小小的樱唇几乎被咬出血来。
“你还好吗?”
“……”
“你可以相信我,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
“刻晴?”
“你能告诉我吗……”
终于,刻晴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只听她用委屈的哭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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