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静静地矗立在空无一人的巨大房间里。看着那小小的牌位。
“白哉大人,时间到了。请准备去双殛处。”门外传来轻声的提醒。
“嗯。”白哉回应道,轻轻合上门,将牌位上与露琪亚**分相似,只是眉眼带着哀愁的女子的照片,锁进了黑暗里“走了,绯真。”
【此时距离行刑还有五小时】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这下麻烦了。”平头墨镜男一个滑跪猛虎落地式向眼前白色羽织男子说道“真对不起!队长!男子汉射场铁左卫门!竟然在马桶上睡着了!现在唯有切腹谢罪……”
“没事的”带着铁面罩,宛如番僧的高大男子,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说道“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是……是吗……”射场抬起头来。
“是的,不用想太多,铁左卫门。”柏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副队长。
“啊?我……绝没有多想……”射场结结巴巴解释道。
“你不必隐瞒。我知道你很担心。”柏村背过身子“你怕我……对这次行刑抱有疑虑。因为担心,所以你想让我考虑清楚,这才尽量拖延时间的吧。”
“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射场低下头来,跪地道歉道。
“不必担心,对此我没有任何疑虑”柏村坚定地说道“我所做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向山本元柳斎重国大人报恩!”
沉默良久,柏村静静地对着背后走来的男人说道“你呢?东仙。”
“我当然……也一直都没变……”目盲的脏辫黑人回应着“我这双盲眼所看到的,永远都只是牺牲最少的那条路。”
“我相信……你与我走的是……相同的路。”东仙抬起头来“柏村。”
二番队门口长长的楼梯上,打扫的死神们惊讶地看着走来的俊男靓女。
“不要再那里卖弄你的打油诗了!”蓄著齐留海的短发,江户古发髻,梳着“环铃蛇辫”,身材娇小的女生斥责道,上半身的死霸装呈现绕颈露背状,白色的羽织紧紧贴着身躯。
“碎蜂队长你也太没有情调了……”男子百无聊赖地嚼着草根“现在十三队最火的话题就是该不该行刑呢,你身为女孩子不应该追逐流行吗?”
“什么是非善恶,我完全没有兴趣。”二番队队长碎蜂闭着眼睛说道“对于我而言,只有护庭十三队队长的责任和矜持罢了。”
“凡是碍事的家伙都是我的敌人。”碎蜂平静道。“是敌人就必须死,仅此而已。”
“女孩子这样说话会显得不可爱的……”那个男人调笑道。
“你也一样,佐佐木。”碎蜂横了一眼小次郎“不要站错位置。记住了,如果你妨碍到我,也同样是敌人。”
看着碎蜂飒爽地离开,小次郎摇了摇头“啧啧啧啧。真的是这样吗?女人怎么一个个和那个母狐狸那么相似啊……”
蓝蓝的天空下,斗笠盖脸的大叔躺在屋顶上嚼着草根哼着歌。
“啊!原来你在这啊,队长!”戴着眼镜的少女顺着梯子爬上屋顶。“请不要再睡了,快点准备出发吧!”
“七绪……我现在感觉很苦恼……”大叔喃喃道“你能听我说说吗……”
“苦恼什么?”伊势七绪侧过头去。
“实际上……我本来觉得叼根草会比较酷……但它也许有毒,搞得我嘴巴里辣乎乎的,这让我相当苦恼……”大叔不着调地说道。
“快丢掉啊!”伊势七绪一把从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嘴里夺过那根草丢到一旁。
“七绪……我……究竟该怎么做呢……”春水拿开盖住眼睛的斗笠,看向了天空。
“为什么问我?”七绪背过身去“其实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按自己喜欢的去做。”
春水扭过头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副队长。
“不用担心。”七绪优雅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我会尽量避开麻烦,和你保持几步远的距离。”
“真是伤脑筋啊……”春水压着斗笠缓缓直起身子“还好我拉了垫背的,不然就只有我一个人被山本老头臭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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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恐惧】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紧追不放,已准备好时刻应战】
【事实上,我却连你的影子都不敢踩】
【其实,我真的很恐惧。】
恋次挥舞着刀刃,将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打倒。难以数计的斩魄刀被折断。然而,他的眼中,只有远处巍然耸立的白塔。
【近在眼前了……马上就要到了……】
【再等一下就可以……救你出来了……】
【不用等一护他们了……】
【我现在就可以……】
【我是绝不会让你……被处死的!】
“露琪亚……”恋次喃喃道,却猛然间停下了脚步。
恋次身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摔落在地上,溅起一颗颗的水珠。他迟疑地抬起头来,望向了高墙上的身影。
【这……灵压是——】
“朽木……队长……”恋次留着冷汗看着那个优雅的男人,那个自己看不到背影的男人。
“你这是要去哪啊,恋次?”白哉冷酷地俯视着恋次,宛如鹰隼注视着羔羊。
恋次凝视着那优雅的身影,磨牙道“我要把……露琪亚救出来。”
“不准去。”白哉的话语冷酷,无情,不可置疑。
“我已经决定了!”恋次咆哮道。
白哉没有做声,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地上的野犬。
“无论怎么样,你都不会让我通过,是吗?”恋次仰视着俊秀的公子,质问着。
白哉冷漠地注视着一切“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
【来了!】看着白哉的身影突然消失,恋次浑身的神经和肌肉瞬间绷紧了起来。电光火石间,白哉的身影出现在了恋次身后,刀光一闪,两人的斩魄刀碰撞到了一起。
“‘闪花’……凭借旋转,外加独特的瞬步技巧绕到敌人身后,用刺突来破坏锁结与魄睡……”恋次举着刀刃对峙着白哉“这就是你最擅长的吧。我都看过好几次了。我的大脑,依据原理已能预判出你的行动。”
“我的身体也终于可以适应你的步伐了。”恋次凝视着白哉,宛如野犬向太阳咆哮。“朽木队长,你那套……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你的话变多了……”白哉不屑地看着恋次。“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嚣张?”
“就你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想抑制住我的刀法?”白哉冷着脸竖起刀刃“散落吧……”
“千本樱!”就在那一刹那间,就在白哉的刀刃无法保护自己的一瞬间,恋次的斩魄刀化作蛇尾丸弹射而出,宛如蟒蛇獠牙的刀刃在白哉面前清晰可见。
“我说过的,你那套对我已经不管用了……”恋次冷着脸看着远在天边又仿佛触手可及的男人“这并非始于我当上副队长时,远在加入十三队……之前,我一心要超越的人……就只有你……朽木队长而已。”
“不需要呼唤斩魄刀的名字就能将其解放……”白哉隐隐有个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莫非你已经……”
“我一定要超越你。朽木队长!”恋次咆哮着,形同满月的孤狼,奏响了他战斗的序曲。
“卍解!狒狒王蛇尾丸!”
沛然的灵压冲天而起,激荡的灵子肆虐着四周,蛇尾丸化为庞然巨物,如蛇状盘起来环绕着恋次。狒狒王蛇尾丸的前端是一具眼珠为黄色大蛇骷髅,骷髅蛇头上披着鲜红色的毛皮,张牙舞爪。大蛇骷髅的后端具有无数的米色蛇骨关节,重重叠叠,蜿蜒匍匐。蛇骨关节的最后端,也就是狒狒王蛇尾丸的蛇尾部分,作为柄杖握在恋次右手中。与此同时恋次的死霸装也发生了变化,棕色的毛皮覆盖在恋次的肩上,右肩的毛皮长及手腕,而左肩的毛皮只到手肘的部分,左肩毛皮上有一骷髅面镶嵌其上,胸前戴着一串镶有骨牙的缀炼。
“你是……什么时候掌握了卍解的……”白哉依旧一脸平静。
“像你这样自视甚高的人,又怎么会注意得到呢?”恋次紧了紧手中的骨杖“我再重复一遍……我……要把露琪亚救出来。”
“我也告诉过你,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白哉仍旧风轻云淡。
“看样子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过去了……”恋次冷下脸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开玩笑。”白哉嘲弄道“凭你吗……休想伤我一根头发。”
话不投机半句多,恋次一扬手中的骨杖,蛇头冲天而起,双颚随恋次的意志猛地打开,锋利的獠牙对准白哉的身躯,从空中扑击噬咬而去。
白哉见状不慌不忙,一个闪身躲到了高高的建筑之上。恋次一扫,庞大的蛇骨骷髅把一座座高大的建筑宛如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个掀翻。骷髅蛇首紧追不舍,宛如列车一般冲向白哉。白哉冷静地架住蛇首的獠牙“这样啊……还真有卍解程度的灵压,只是……该结束了。”
“散落吧!千本樱!”
樱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庞大的骨蛇断裂成一节节轰然砸落。白哉侧脸看着骨节化作的废墟,猛然发觉本该动弹不得的骨节悬浮而起,再次拼装成大蛇回到恋次手中。
“千本樱,细分成肉眼无法分辨的千把刀。那些刀飞舞时在光的照射下……就像是无数的花瓣散落一样。对此我再清楚不过了。”绵延的骨蛇环绕恋次缓缓漂浮着,宛如活物一般“然而遗憾的是,狒狒王蛇尾丸的刃节……靠的是我的灵压维系,刀是无法将其斩断的。”
恋次抚摸着骨节凝视着眼前的目标“刚才我是有意将刃节断开,以躲避你的千把刀。”
“干嘛那样惊诧啊?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嘛。”恋次看着白哉惊诧地眼神,颇有些自得地说道“你的那一套……已经被我识破了。”
无数的刃节飞射而出,白哉左腾右挪,勉勉强强躲过了刀刃的袭击。
“你……单膝……着地了。”恋次扛着大刀,在白哉身后吐露着自己的决心“我要……打败你!”
“该结束了,朽木白哉!我两之间的……这场对决……”
“该……结束了……是吗?”白哉缓缓站起身来“好吧……”
“就用我的刀来结束这场战斗吧!”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记不得了?”恋次嘲讽道“我已经能看清楚你的刀了……结束这场战斗的……将会是我的刀!”
白哉嘲讽地看着奔袭而来的恋次,伸手一点“破道之三十三 苍火坠!”
【破弃咏唱!】恋次将骨节盘绕化作护盾阻挡着这暴炎。
【用无视言灵咏唱的中级鬼道,竟然也能有如此威力!】
“可笑!你以为这样……我就看不清你的动作了吗?”恋次挥舞着骨节击散火焰冲向了白哉,然而白哉冷冷一笑,一节骨刃炸裂开来。
【失控了吗?】
“可笑的人是你吧?”白哉淡淡说道“我之所以用鬼道,并不是想分散你的注意力,只是想让你的卍解出现紊乱……卍解的缺陷……就是会随着灵压等比例增大。”
“由于其体型和形状不同于通常刀剑的认知,所以想完全掌控它的动静……学会卍解至少要十多年的锻炼……”白哉淡淡说道“恋次……用卍解来作战,对你来说还早了点。”
“那又如何?”恋次嘴硬道“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一点 ……还好我的斩魄刀不那么锋利……”
恋次咆哮着挥舞着狒狒王蛇尾丸“只是断了一截而已!并无大碍!”
“缚道之六十一 六杖光牢”
白哉凌空一指,六道光片封锁住了恋次的行动。“我看你还是收手比较好……难不成你现在还不死心……”
白哉缓缓将刀尖向下垂落“你该不会……忘了吧……卍解……其实我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