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发觉自己被幻影力神像是用柔术一般擒抱住,乌玄雫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扭了扭身子,费了好大的力,这才挣脱出来,随后轻手轻脚地洗漱一番,走出了旅店。
离开乌兰巴托所处的中央省,人明显地少了很多,哪怕现在是天已大亮的早上九点,依然看不到几个人。
打量起四周,几乎称不上是座正经的城市:道路是极简陋的水泥地,而且已经出现大量的裂缝和坑洞;昨天晚上似乎还下雨了,水泥道路旁边的黄土蓄满了水,黄浆蔓延到水泥地上连成一片;回头看旅店,是红色的外墙,但也发黑、墙皮脱落,不只是旅馆如此,见到的建筑基本都是这样。
作为一个人口不到三万的小型农业城市,其实也就这样了。乌玄雫想起了管静记忆中的村镇,似乎也是差不多的光景。况且这已经是蒙古东部相对繁荣的中心城市,再其他的地方,乌玄雫想象不出。说起这些倒不是说对蒙古有什么特别的偏见,只是物质层面上的相对落后是确确实实地存在的。
更何况,这座城市其实拥有着相当多的回忆。
只几步便来到了市中心,又是一尊成吉思汗的雕像。
在蒙古人的心目中,或许这就是这个民族的创造者,而且并不是虚构难寻的神,而是一个曾经活生生的历史人物。
而温都尔汗,正是这位人物的出生地。
不仅如此,这座城市还是蒙古汗国最初的首都,成吉思汗便在这里建立了蒙古政权,一直到忽必烈南下。过去这座城市可是叫“大斡耳朵”。
同时,根据人们的推测,这里也有可能是成吉思汗的埋葬地。
与他有这么多的交集,这座城市也就被称为成吉思市。
温都尔汗的行道树倒是做得不错,沿着道路一排绿色,在夏日严苛的太阳下,乌玄雫找了片凉荫,吃起刚刚顺路买来的早饭。拧开水壶,一股浓郁的香味窜出来,这是她买的奶茶,由于要外带,便装在了自己的水壶里。
这样看来,奶茶是很好喝的,越喝越香,上头。
至于前段时间她说不接受奶茶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成吉思汗啊……”
有人问,成吉思汗如何能做到如此的成就呢?尤其是怎么样能够率领起那些马娘们四处征战?
或许是因为各种原因吧?导致蒙古发展成如今这个样子。而成吉思汗,或许就象征着他们过去的荣光。
乌玄雫对自己说。
时间差不多了,她该回旅店叫幻影力神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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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幻影力神在经过了一整天的高强度行进后很累,但到了旅店洗完澡后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居然还有力气乌玄雫摁到床上,那股子力气实在出乎意料。只不过到了床上一沾枕头,幻影力神就睡着了,还舒适地抱上了身旁的乌玄雫,像是树袋熊挂树一样。
看来是累坏了啊,乌玄雫想。
打开门,似乎是听到了响动,黑色的身影便从床上摸索着坐了起来。
“醒了?”
“嗯……”她的喉咙里发出一些沙哑粗糙的气泡音,“……几点了?”
“十点半。”
“哦……嗯?”幻影力神立刻不安地睁开眼睛。
“哦……对。”她又躺了回去。
“给你带了点早饭,要吃吗?”乌玄雫掏出自己那一壶奶茶和用纸包好的蒸土豆放在床头柜,“随便对付一点,午饭去找个馆子吃饭。”
“这里会有饭店吗……”有早饭吃,幻影力神又从躺平的状态挣扎起来,伸手接过装奶茶的壶,咕嘟咕嘟灌了几口,“额,咸的啊?”
“蒙古特色,怎么样?”
“是吗?”乌玄雫对这种加糖的喝法还是不能接受。
“当然。哦,不过我不喝的,牧场的大家都不喝,太贵了。”
“那午饭去吃羊肉吧,这里羊肉很多。”并不想在“英国美食”这种毫无意义、或者说根本不存在的话题上牵扯太久,乌玄雫以午饭的安排结束了。
“不过离饭店还有好一会儿,要去哪里转转吗?”乘着这个空档,幻影力神也洗漱完毕,重新穿上了那身行头,只不过冲锋衣脱了一层,只留下毛绒绒的内胆。再配上她同样有毛的手套和靴子,乌玄雫突然有一种对方变成了一只羊的错觉。
“成吉思汗像……没什么意思,其他有什么可以去转转的地方吗?”乌玄雫看向地图,发现城市的南边有一条河流,叫克鲁伦河,介绍中,这是本地人优良的垂钓点。
她瞬间有了兴趣。
……
“你这运气真差。”幻影力神也找了张布,铺在地上,坐下,“明明选位置什么的技术操作都蛮对劲,怎么就是不上钩呢?难道饵臭了?”
“不应该啊?”乌玄雫挠挠后脑勺,“他们店里经常卖的,我也看过,没问题的。”
这么看着看着,乌玄雫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虽然她从未来到过草原,但眼前的一切总是让她有种熟悉感。眼前的河流、草原、羊群、人们……好像极其眼熟。
似乎是在梦里。
在红绿相间的地面上,还有着不可忽视的白。那是蒙古包,一片一片的蒙古包,那种奶一样的白据说是这片土地上最为尊贵神圣的颜色;再有白色,便是一团团的羊,这些个毛球们窝在绿地上,时不时头伸出去拽一嘴,嘴巴再不紧不慢地嚼。
又能看到空地上一群人们聚在一起。明明城市里看不到人,反倒在城市外能看到,这也不得不称奇。
“不过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幻影力神好奇地探探头。
“不清楚。”乌玄雫摇摇头,“不过风景真好啊,你说呢?”
还没等对方有所回应,一声尖锐而嘹亮的啼声从她们脑袋正上方,像一支箭一样直插下来。声来影随,抬头便能看到,一个长着翅膀宛如风筝般的影子刺向她们。
“鹰?”为什么会有鹰?
“你是怎么做到的?”幻影力神惊魂未定。
“身体下意识……”乌玄雫也歪歪头,顺手rua了一把鹰背后的羽毛,蓬松温热,很是舒服。同时她也能知道,这只鹰绝不会伤害她们。
一个汉子出现在河对岸,他的五官简直和雕像上的成吉思汗一模一样,都是典型的蒙古面孔。而不同的是,对方袒胸露乳,手上绑着袖套,穿着看起来厚重的宽裤子、系着些彩带。身材也是短小精悍,虽然个子不高,但腰围极粗、像个水桶、也看不出肌肉的线条,但那种将军一般的壮实才是真正富有力量的证明。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