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待在妈妈身边时,微小幸福常常会用其它被父母送去上学的孩子都哭了,就她没哭来向妈妈撒娇,来获得妈妈温柔摸头的奖励。
微小幸福曾一直认为这种撒娇行为,能够持续到自己大学毕业。
而直到现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和那些哭着闹着要妈妈爸爸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甚至比起那些哭闹的孩子还要差劲。
他们至少哭闹过。
而她想哭闹时,却早已超过哭闹还能被人当小孩子对待的年龄。
微小幸福用力吸气,连续眨眼挤碎眼角似有似无的晶莹液滴,让自己的呼吸重新变得顺畅。
她现在想要去一个地方,一个能短暂的忘掉自己害怕事物的地方。
那个地方,她曾在中央特雷森学园的相关采访及纪录片里见过无数次。
……
只要特雷森学园仍留有足够维持运作的工作人员,训练场上就永远少不了正在训练的马娘。
不论凌晨还是傍晚,白昼还是黑夜。
这段话,跟马娘的力量是正常人三倍的现代俗语一起,成为了当今社会的共识。
当微小幸福来到训练场时,训练场的各类赛道毫无意外的已有不少马娘进行各类训练。
开学的第一天往往不会有课程布置,不少马娘会趁此机会,在下午训练员布置新学期的训练计划之前,先通过自主训练来找回状态。
也有一些大胆的新生会进入训练场,跟进行短暂休息的马娘前辈请教训练方式。
这些大胆的新生,往往会得到前辈们的热情回应。
微小幸福没有加入进去。
仅是驻足看了两三分钟,她便意识到自己以前在妈妈帮助下进行的训练方式,和中央特雷森学园的训练方式相比有着怎样的差距。
比起学园里像程序般有迹可循的训练方法,她妈妈教导的方法简单粗暴,完全看不出曾入读过中央特雷森学园。
差距没有大到天壤之别的程度,意味着她还有着追赶的可能,只要能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看着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的马娘,思维开始扩散的微小幸福,回想起以前在妈妈指导下训练的回忆。
每当她俩来到能够望及城市建筑群边缘的山腰进行绕障训练时,她的妈妈总会眺望远处的城市,用怀念、炫耀以及夹杂着落寞的语气重复那段话。
在赛场上,败者没有给予他人幸福的权利,只有胜者能够拥有。
因此,她要成为胜者——不让出一切的胜者。
“噫?!!!”
就在微小幸福努力记下赛道上马娘的训练方式时,一双皮肤略显粗糙的大手突然捉住她的小腿开始揉捻拍打。
“真是一双不错的腿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只要找到适合脚程的距离,肯定能大放光彩。”
微小幸福竭力控制着自己想要往后踹的冲动,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背后。
在她的身后,一名黑色碎发,戴着无框眼镜的男子正兴奋的抚摸她的双腿。
那双让她瞬间起鸡皮疙瘩的罪恶双手,正逐渐往大腿攀爬。
“你、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立即转身甩掉男子双手的微小幸福捉紧裙摆,连退三步和眼前一看就是痴|||汉的男子拉开距离。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她曾在妈妈那里,进行过羽毛扫刮肌肤等相关的忍耐力提高训练,就刚刚这名痴|||汉的行为,微小幸福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赏对方一记后踢。
等等……
还有——
这名痴|||汉的左胸口处所别的徽章,好像就是随地图附赠的新生入学手册里所提到的,只有训练员能够佩戴的训练员徽章?
为什么中央特雷森学园会允许一个痴|||汉担当训练员的啊!
对了!肯定是这个人偷了某位训练员的徽章,装扮成训练员进来实施痴|||汉行为的。
即使是住在乡下,微小幸福也听说过不少城市里的痴|||汉,最喜欢找年轻马娘下手的传言。
尤其是刚结束本格化的马娘。
这个时间段的马娘,往往会因为身体素质的飞跃成长,而难以控制好力度,担心下手过重伤及他人。
这种善意的担心,反而在痴|||汉眼里成为保命符。
眼前这个碰瓷摔倒的痴|||汉,说不定就是怀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潜入学校,专门找新生下手的!
她要赶紧打电话报警。
就在微小幸福急急忙忙的从背包里搜寻手机的时候,那名突然倒地的痴|||汉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不慌不忙的用食指推了推鼻梁的眼镜架。
“没错,你很适合跑中长距离!只要搭配上我制定的训练与饮食计划,你一定能成长为不逊色于东海帝王的优秀马娘!”
说着,黑色碎发男子从上衣口袋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笔记本,熟练且快速的翻到某页展开给正在搜寻手机的微小幸福看。
在他展开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各样从书上抄来,或是与前辈闲聊、请教时获得的训练要点。
而在上面最为显眼的,当属被红笔圈起来的一段话,其意思和男子前面所说的没有太大的差别。
唯一的不同,是黑色碎发男子忘记在‘气性不差’前面少加一个前缀——'大部分'。
“不要靠近我!”
微小幸福拿着手机对准想要贴近她的痴|||汉,“再靠近我,我就报警!”
“报警?”
听到她的警告,碎发男子反而歪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报警?”
“当然是捉你这个痴|||汉!”说着,微小幸福滑动解锁手机屏幕,准备拨打报警号码。
“等等等下!”
反应过来的碎发男子,连忙拉住微小幸福想要拨打号码的右手,“我不是痴|||汉,我是这座学校的训练员!我有训练员徽章的!”
“放开你的手!谁知道是不是你偷来的!”
微小幸福可不相信对方说的话。
妈妈跟她说过,大城市里说谎的人非常多,尤其是男性。
在妈妈的口中,她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生前就是位爱说谎的骗子。
“真的!我真的是这里的训练员,你看,这是我的训练员证!”
看着微小幸福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碎发男子急急忙忙从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一本有些皱巴,绿色封皮的证件展开给微小幸福看。
他还没帮助东海帝王实现无败三冠的梦想,绝对不能因为这件事中断东海帝王的训练。
在一寸相片和真人间来回移动视线确认对方所说无误后,微小幸福才肯放下解锁的手机。
她仍旧有些半信半疑。
“那你之前那种痴|||汉行为是怎么回事!”
听微小幸福提到这个,碎发男子再次轻推鼻梁的眼镜架,挺胸自豪道:
“那你那位最敬仰的前辈肯定很耐踢。”微小幸福讥讽道。
马娘的腿、尾巴,以及耳朵,都是不能随便给人触碰的地方。
微小幸福不知道这套所谓的‘摸腿就能获知马娘资质如何’的相马术,是从哪里传来。
但她清楚,真有人练好这套所谓的相马术,那肯定是少不了挨马娘踢。
听面前这位碎发男子的语气,他口中最敬仰的前辈貌似还活的好好地。
某种意义上,那位被碎发男子敬仰的训练员前辈,身体素质说是超过马娘也不为过。
就算是马娘,也受不住频繁的后踢。
“当然!”碎发男子貌似没听出微小幸福那句话隐藏的讥讽,完全把这句话当成对前辈赞美的他再度昂首挺胸,推了推鼻梁滑落的眼镜架。
“那位前辈,可是在一次性承受4位马娘的踢击下,还能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站起来的神人!为了学好这套相马术,我也像前辈那样进行过许多次的踢击忍耐训练。”
这身体素质,已经能超过绝大多数的马娘了吧……
微小幸福是不想相信的,可是对方的话里完全找不到一丝半点说谎的痕迹,这意味着对方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怎么样?要不要接受我的邀请,和我签订担当契约。”
看见微小幸福陷入犹豫,碎发男子趁热打铁提出自己最开始的目的。
本来作为一名刚脱离实习期,由副转正的新人训练员,他不应该负责除东海帝王之外的马娘。
但由于近年来各地的训练员缺口实在太大,不得不分调出一批训练员前往各地支援的中央特雷森学园,一下子陷入没有足够的训练员跟新入学的马娘对接的窘境。
虽说返聘训练员的计划已经提上日程,只要能够顺利实施,训练员不足的状况就能得到缓解。
但在召集训练员的会议上,秋川理事长还是给拥有多年经验与阅历的训练员们下达了增加至少一位担当马娘的命令。
返聘训练员所要花费的资金,以及人数增多所带来的训练设备不足,增设训练设施所需的花费,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想要计划真正开始实施,还得跟URA协会的其它人扯上十天半个月。
被前辈发掘出的马娘特别周,在上一年里的日本杯里成功击败来自法国的强敌布卢瓦耶,成为当年日本第一的马娘,收获无数人气。
在新生入学的第一日,他便如愿的发现了一位上好的苗子。
若论资质,这位白色短发的马娘比不上连鲁道夫会长都盛赞的东海帝王。
但万夏浅夏有信心,将这位发箍式编发的白色短发马娘,培育到跟东海帝王相似的高度。
身为天才的东海帝王,需要的不仅是竞争对手,还有朋友。
毕竟总不能让东海帝王去打扰前辈队伍里的马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