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传来了行歌的声音,扭头去看,发现几名特警将行歌用网套出,拿着照片进行对比。
“哎,我在这里面的!”
好心的提醒了一句,让那几名特警看了过来,随后只见那几人尴尬的放了行歌,退到一旁。
旁边又传来郭华锋打电话的声音:“喂!主任啊,我这有个人的头发样本需要你查一下,给你送过去的两个小时我就不算了,我要你半个小时内把这个人的全部信息发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名女性的无奈声:“一个小时。”
“哎嘿,上来就坐地起价,四十分钟。”
“哎,四十五分钟。”
“好。那就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郭华锋对着行夜滔说道:“我先给大家都说一下,稍后去我们的局子里规划一下路线。”
“知道了。”
……
天上的黑幕终于褪去,新的一天开场了。
终于从睡眠中离开。
行歌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长椅上睡了一晚:“兴许是太累了吧。”
就这么给自己解释到,迷迷糊糊的准备去洗把脸。
对于警局的构造根本不了解,再加上现在还迷糊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什么地方。
总之就是被墙边上挂着的,一列的玻璃柜里面的东西所吸引——每个玻璃柜台里面放着的东西都不一样,有弩,有箭,有匕首,有警徽。
走到其中一个展示弩的柜子前,意外的在边缘看到了显眼的字样——
普罗旺斯
Pu luo wang si
“这……”睡意一下子飞走大半,而旁边刚好有其他的警察路过,连忙询问道:“你好,我想问一下,这些都是什么?这些名字都是什么意思?”
那名警员是一个年龄比较大的女性,但脸上的皱纹也盖不住她扫视行歌那凌冽的眼神:“你就是昨晚新加入的那个吧。这个你问的这些啊,都是我们那些牺牲的警员的遗物,旁边的字,自然也就是他们的名字。因为我们抓的都是鬼魂什么的,枪里面装不了符咒,所以我们都是使用的特制的武器,一般都是用的弩箭。”
“这样啊,那我想问一下,这位叫普罗旺斯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以前可能认识她,所以有些好奇。”
她装作无事的摆摆手:“哎,说起来这个小姑娘,当初她跑到我家帮我打扫卫生的事情,我现在都还记得的。人长得漂亮,善良,又聪明懂事,人家在接触到我们的工作之前,还是个地质学的专家,甭提有多优秀了。”
说着,走上前用那饱经沧桑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个名字:“还有行夜滔那孩子,实际上我们这些老警员都还记得当年,他一个人为了离家出走,徒步走了几个省,后来被姑娘救下,带了过来。当时那孩子身上冒的戾气,现在我都不敢去回想。”
摇摇头,转身向前走去,行歌也只是随着这位警察的脚步前进,随后继续听着她说:“也不知道姑娘怎么做到的,我当时只是无意听见了一句,现在我也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你要开心一点,这样不论是大家,还是我,都会为你开心的。”
这名女警管还不自觉的做出动作,双手由内而外,向上张开:“一下到了第二天,我就看到行夜滔他换了个发型,一改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再过了几天,越来越像个小流氓一样。每次见到普罗旺斯的时候,他都是先把笑脸挂在脸上,而且待人越来越温和,说是活**我都信。”
突然,苦中作笑了两声:“那个时候我们听到他们确定了关系,都还在惋惜姑娘这么好的白菜让外人抢了。但是这造化弄人,姑娘意外事故,走了之后,行夜滔那孩子,变得喜怒无常,明明刚刚还在笑,下一秒就拿匕首差点把自己的手砍断。更是把姑娘留下来的一只笔记本当做活下去的动力。行了,你既然也和他一样有特殊的能力,我也就告诉你这么多了,队友之间还是要互相了解,更加包容,才能发挥团队的力量。”
“嗯,我知道了。”
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会议室的门口了。
刚准备推门,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是先在上面敲了几下。
“请进。”
进入后,看到郭华锋还有行夜滔都在,还有一众警员。
“我还以为你回家去了呢。”
郭华锋半开玩笑似的用手中的笔指了她两下。
“实际上,我昨天晚上也只是准备回家,不过这件事不重要,你继续说。”
“那好,我就直说了,我们都已经找到了位置,现在就出发,赶紧收拾一下走人了!”
马路上,一排的警车相互发出尖锐的警笛声。
倒是引起了部分路人的注意,稍微对旁边的好友开下玩笑:“还不跑,抓你来了。”
“抓恁妈的!”
在一旁同样吃着早餐的柏辉,抬起碗,将里面的汤一饮而尽。
随后拿着纸擦了擦嘴,随手扔进垃圾桶里:“不,抓我的。”
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下了那两名路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总归是一处偏僻的街道。
四下无人,只有一旁不远的大货车旁,一名司机正在打电话:“琪琪啊,爸爸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我今天要去很远的地方。”
“爸爸,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
但是那名司机不假思索的回答:“好好,知道了,你也理解一下爸爸啊,哦,今天就好好在家玩,不要乱跑。”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一具尸体被抛进了无人问津的小巷。
当柏辉坐上原先那名司机旁边的货车上的驾驶位时,忽然注意到了一旁的蛋糕盒。
随后他将蛋糕盒放到一个不容易碰到的平稳位置,若无其事的驾驶车子前进。
……
“好好,我知道了。”
郭华锋应了几声后挂断了电话。
行歌在一旁询问:“怎么了?”
“刚刚附近的警局来了电话,说是接到两起报警。一个是两个学生,他们听到一个人在警车旁边说那是抓他的,然后就离开了,两人越想越不对劲,就报警了;还有就是有人发现了一具尸体,凶手的照片被拍下来了。我刚刚给你的柏辉的档案拿过来下,我再对照一下三人的照片。”
行歌将一旁的文件递过去后,郭华锋拿着手机和上面的照片对照了一下:“如果这个柏辉没有整过容,那么就是他本人所为了。时间太少,最多查到他家里的状况——父母在几年前意外离世,本人是家里的独生子女,没有什么亲人,更没有什么关系好的朋友。”
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的行夜滔忽然说道:“但是他突然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是为了什么?”
郭华锋猜测道:“估计是他意识到我们要去行歌的家里,想去阻止我们获取某个信息。至少目前看来,确实和我们之前的差不多。这个信息绝对和开启鬼门有关系,但是肯定要等到某个时候才能有作用,所以在这之前阻碍我们的行动。”
“你跟上级汇报一下,调动一下装备支援,最起码的步枪,再不济让别的市区的警队来支援。”
“就他一个人,就不需要调动什么别的武器了,再说经过改造的全自动连弩,虽然是抓鬼用的,但是打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行夜滔只是淡淡的说道:“但愿事情如你所愿。”
随后看向了窗户外的风景。
“对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待会儿给你安排下。”
“我没有理由不去。”
“那……算了,我不说了,随便你了。”
……
行歌的老家在一处已经没有任何人居住的村庄里,虽然面积很大,但也只剩下上了年代,并且保存完整的房子在这里了。
“据说当时,是因为村子的路段被意外的地震和山体滑坡掩埋,而且这种自然灾害保持了相当的一段时间,所以幸存下来的人都搬走了。所以你还记得你家大概在哪个位置的吗?”
行歌看着不远处的村口:“啊,还记得清清楚楚的,不过到时候你们自己去找吧,我不想见到那个东西。”
“这个行的。”
……
行歌指了几下路,到了足够近的位置,就下车了,跟着一起的还有行夜滔。
“嗯?你也不去?”
行夜滔只是答复:“我有更特别的事情。”
说完,便朝着村子的某个方向走去。
感觉有什么不对,正好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所以行歌连忙跟了上去。
一阵绕绕弯弯,而且行夜滔走得特别快,终于在行歌累的快要趴下的时候停下了。
眼前,枯藤老树昏鸦,坟碑寥寥风石。
行夜滔将东西都放在一边,慢慢地靠坐在了墓碑的旁边。
“……”
沉默在空气中徘徊,就好似行歌不在一样,行夜滔搂住了这座墓碑。
“哎呀,这种事情怎么让我摊上了。”无奈的捂住脸,行歌走上前说道:“你,哎,怎么说呢,可以和我讲讲你旁边这位的事情的吗?”
“可以啊。”
行夜滔倒是轻松的答应下来,然后从挎包中翻找出一张照片,忽然又捧住自己的脸。
“抱歉,在说她之前,我可能要先哭会儿。呜。”
行歌走到了行夜滔的旁边,准备坐下:“你这人啊。”
“别坐我旁边!”
这声音一下子把行歌吓一跳,瞬间起身,离开了几步:“咋了!”
“坐那边去。”行夜滔指了一下墓碑的另一边的空地。
“……”整个人差点没破口大骂,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终于缓下来,走到了另一边坐下。
行夜滔开始娓娓道来:
“实际上,我爱人她,根本没花多大力气,就那么走到了我的内心。”
他开始茫然的比着手势:“我真的,我找不到她的缺点。”
“你开了十级滤镜。”行歌忽然没好气的插嘴。
“呵呵。”行夜滔被她这一句逗笑了,笑着用食指晃动着指向她:“谁知道呢?我爱她,并且真爱至死不渝。”
随后用脖子甩动脑袋,抬头看向天空,接着说道:“我真的,从一开始,就只是想有一个绝对的目标,一个绝对的朋友,然后我很幸运的遇见了她。所以从我认识她之后,我的一切行动都成了她的话语。”
行歌再次问道:“那你自己呢?没想过为自己吗?”
行夜滔又低下头,看着那张照片中,两个人的合照:“我有什么?活着去浪费?我唯一能找到的目标就是她心目中的样子。她想看见我开心,所以我花了好大的功夫,作了一次伪装,然后看着她因为我的行为而高兴,我渐渐做到让伪装成为习惯。”
行歌将手拍在了旁边这座碑上:“啊,那我问下你,如果你的目标完成了,或者你已经完全没有什么力气去完成她的目标,你怎么做?”
“大不了我自杀。”行夜滔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随后拿开了行歌的手,自己搂着墓碑,将头紧紧贴在墓碑上:“以前,就像这样,你问我,我们死后到底会去哪里?在那里有没有谁爱你?现在,你在哪里?那里有没有人爱你?”
行歌再也受不了了,直接跳起来,指着行夜滔骂道:“你个啥比总不能一辈子活在回忆里!”
“那我靠什么活着呢?向一个人询问为什么而活本身就是一件啥比的事情,生命最初的想法只是繁衍,求生欲不过是生命本身给自己加上的一道枷锁。另外别挡住我们看风景了。”
行夜滔无所谓的看向行歌,说话有气无力,只是接着说道:“活着的意义,在于追寻。”
“……”
PS:从这里开始交给行歌作者来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