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行夜滔转动方向盘向右行驶,一块有井盖那么大的洞忽然出现,不过早有准备的继续右转,绕了一个圈。
“你还记得你刚刚说的啥不。右转!”
“哪个?”
“你可不喜欢相信别人!”行歌大喊道,抓住了门上的扶手,因为汽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地下车库回荡,挂档的声音再次落下。
“我讨厌回答原因!因为我小时候家长总是喜欢问我做什么是因为什么!我™又不是机器,我是个人!”行夜滔因为要不断躲避突然出现的大坑,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注意后视镜,只能完全相信行歌的指挥!
“左转!那我要是害死你了咋整?所以你家里到底什么鬼情况?”
“我可不管什么人性不人性的,无非死于不死!这个情况下你要是想害我我无话可说!我不想当理智者!因为我的家早已经随着我的心一起死了!”
“你这人可真奇怪啊!”行歌指向了某个地方:“看到原先的那个大坑没!向那里面冲!”
“好!”
调转方向盘直接向着足以吞下整辆汽车的大坑冲去!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行夜滔更是将油门踩到极限!
咚!
也不知道前面是有个石墩啥的,撞到后反过来让车停了下来。
而原先的那只鬼魂,在两人的视线下,被车撞到了坑里面。
周围的环境忽然变了样,越来越多的建筑开始凭空消失,包括地面的样子开始变化。
包括柏辉,他们四个人带着一只已经缺失了下半身的鬼到了一间并不大的小屋子里,光线也不好,只有头顶一顶黄灿灿的灯在照着。
“他把自己的能力解除了。”
行夜滔随口说了一句,从车上跳下来,向着柏辉追去。
行歌因为腿受伤了,所以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形式完全一面倒,不过完全在意料之内。柏辉只是慌忙捡起掉在地上的笔记本,躲过了郭华锋的攻击,撞开后面的暗门消失不见。
见到敌人已经跑了,两人都没有再选择追击,行夜滔停下来后,转而走向了那只倒在地上不起的鬼魂,郭华锋则是帮助行歌治疗伤势。
从跨包中拿出一只棱形的匕首,手指放在这黄色的刃上其中一个棱处,暗红的血液缓缓滑到尖端。
一圈圈发着光的符文,绕在了这柄匕首上,随后猛地插在这只鬼的头上。
随后,这具鬼魂就像是被点着的纸一样,消失殆尽。
郭华锋帮行歌包扎好伤口后,对着行夜滔问道:“你现在想去哪?”
行夜滔将匕首收回后,又掏出笔记本,一边回答:“我的事情先暂且放一下,有件事我们需要弄明白。这个人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守株待兔,我们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等待布局。”
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行歌。
“我才刚加入啊喂!”
行夜滔将笔记收回后,向通往外面的门走去:“回去再说吧,我们得先把一切都搞清楚。对了,那个人的信息你有采集之类的吗?”
郭华锋从嘴里拿出来一根头发:“这个当然的。”
……
刚刚经历一场战斗,竟然意外的没有任何想说的话。
行歌双手抱胸,头向后仰着,终于想到了一点:“行夜滔啊,这个我有点问题,嘶,简单来说吧,就是,你这人,真的挺奇怪的。”
沉默了一会儿,行夜滔还是没有接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如果你对于陌生人的劝告之类的话,都是怎么应对的?你可以随便说一个方面啥的。”
“他如果要我做什么,我想我会和他打一顿;如果他告诉我,让我救谁,我想我会无暇赴死。”
“为什么?”
“你会因为鞋带开了而不去系上吗?或许我这个比喻很特别,但无所谓。”
行夜滔这么回答道,但他忽然看向车顶:“其实,很早以前,但又历历在目——她矢口拒绝: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珍视。”
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向着行歌问道:“相比之下,那个绿色的人形,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按照你们的说法,不就一个索我的命的鬼吗?”
“我在查看它的尸体的时候,我发现它的四肢上分别有四个数字,但是已经被破坏,但是时间不够所以还留下了大量的痕迹让我看出来。所以我想知道,你有关于这几个数字的记录的吗?”
“……”行歌沉默了一会儿后,答道:“唯一的记录,在我老家那里,但是我地址也忘了在哪里。”
郭华锋这个时候突然插嘴:“这个交给我们就行了,就是需要你配合一下。”
行歌扶着前额,有气无力的回答:“行吧,但是我现在感觉,脑子跟不上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行夜滔忽然正色道:“我想我可以猜出来一点。不妨大胆假设一下,他,我,还有……”
看向行歌,接着说道:“还有你。我们能扭曲现实的能力,不过你的是预测类的,而且天生就有。”
郭华锋忽然一转身体,双手搭在腿上,十指相交,挡在嘴前,跟着猜测道:“你是想说你们三个很凑巧的都是鬼王的部分魂魄转世,然后因为这种前世灵魂的相互吸引会走到一起。那么柏辉,也就是我们刚刚打的那个家伙,是知道你们绝对会走到一起,所以才在这里等待。”
行夜滔也附和道:“嗯,目前也只有这种猜想了,我们也必须赶快破解这个数字的谜题,在他之前封锁鬼门。如果属实,那么这种情况就好比我和柏辉是鬼王的左右手,可以开门,但是不知道方法;而她是大脑,知道开门的方法但是没办法开门。”
“不是,你们到底在说啥?”
行歌从开始到现在都还是一脸懵的吐槽。
郭华锋忽然向向后一靠,瘫在座位上:“没什么,找到了一个问题的根本解决方法而已,在这里怎么猜也只是猜,还是先说点别的吧,就是那个家伙的能力,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必要针对一下的。就是我还没看到我恐惧的是什么。”
“我没什么好说的,恐惧来源于未知与不愿面对,至少我目前还不会让这个能力影响到。”
行歌对着郭华锋说道:“实际上,我是看到过你的恐惧。是一个年轻女性,还有一个小孩。”
“……这样啊。”郭华锋长叹了一句,随后双手捂脸低下头,说道:“我家里那俩吧,也都知道我干的什么,所以他们从来就没有主动联系过我。我老婆,还有我儿子,我真的……我和你们讲,之前有一次,我们家里出了事情,我孩子进了医院,整整半年,我孩子他住了半年的医院!”
说着,情绪越来越激动,右手不自觉的比了一个“八”,眼睛红润的看着自己的手:“直到痊愈后两个月!我给家里打电话,他们需要我多打点钱回去还款,我才知道这件事情!”
“如果你不想让他们感到自己很无用,那你就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多打点电话回去。”行夜滔忽然说道:“他们正是爱你才这样的。”
“我知道……我知道……”
郭华锋已经捂着脸哭了起来。
“该你了,说下之前那只狗吧。”
听到该自己解释了,行歌有些扭捏的回答:“反正你不是说都是假的吗,克服一下不就行了。”
“恐怖游戏都知道是游戏,但是谁都会被吓到。”
“行吧行吧,我说就是了。就是我小时候,怎么说呢,养了一条狗,但是,害……能给我瓶水吗?”
行夜滔将一瓶水扔给了她。
拧开后,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体温才降下来一点:“我当时,本来挺喜欢它的,算是我唯一的朋友和陪伴吧。但是才养没多久,又是那群该死的什么冤魂之类的,糙。”
将视线瞥向地面,随后又仰头灌了一大口水:“我把它关在了那头,隔绝生死的门的那头,所以我活了。”
接着,又是瓶口塞在嘴里,将水瓶举过头顶,咕嘟咕嘟的往嘴里倒。
“咳咳咳!”似乎是一下子喝的太多了,呛到了,捂着肚子,将刚刚喝的水吐在车上不少。
行夜滔起身向着车的后方走去:“我以前也和你的情况差不多吧,我踢了一只猫一脚,现在还愧疚着的。”
“听着一点愧疚也没有啊。”
“没有无法改变的回忆,那么何来觉悟与新生?”
“大道理倒是一堆,而且安慰到哪里了?”
行夜滔将从车后面拿到的拖把和包里的纸巾分别递到行歌面前:“自己弄吧,我可不会安慰人,只是想让你了解一点,既然已经改变不了了,现在就尽量做的好点吧。”
“真是受不了了,好像到了。”
车子的速度逐渐缓了下来,下车的门刚刚打开,行歌直接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哎。”叹息一声,用拖把清理起了行歌吐在地上的水。
“啊啊啊!抓我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