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Part
「最后的加速!最后的加速!最后的加速!在前方领先的依然是此前以11马身大胜圣安妮塔达比的周日宁静!然而后方Easy Goer也追上来了!赶得及吗!?五马身!四马身!三马身——啊啊!!太迟了!!最后赢下这三冠第一关的肯塔基达比的马娘是——周日宁静!!」
……
“哈啊啊、哈啊啊……”
汗水在泥地上打出小小的坑洼,我撑着膝盖、吃力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好漂亮的弯道跑法。我即使是在输掉了比赛的现在,还念念不忘以2.5马身赢得胜利的、那黑色的身影的跑姿。
“恭喜你,周日宁静。很漂亮的跑法。”
我决定走向她,伸出自己的手,表达出对她衷心的赞美。
“……”
周日宁静从只是抬着头,盯着半天空的姿态改变为稍微带点困惑地盯着我。
“……谁?”
好冷淡……说实话我有一点点受伤。而且一般来讲,自己在这种G1比赛里对阵的对手,不求把每一位的跑法都研究透彻、即使是记住名字什么的也应该会去做的吧?
更何况,这可是三冠赛啊。
还是说,为了三冠而精心准备、日日苦练的我所认定的最大对手,实际上并没有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选手放在眼里?
倒也很像她。我不由得笑了笑,旋即为自己居然没有很生气而叹了口气。
“我叫Easy Goer,请多指教。”
“……嗯。……周日宁静。”
我面对着明明没有必要、却仍然做了自我介绍的她,总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没有输掉比赛的脾气了。也许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很软弱的马娘吧?但我总觉得更大的原因是这样的周日宁静憨憨的很可爱。
她看着我的手犹豫着什么,最终把手伸出来一半、又放下了——她把手心往自己决胜服的裙子上蹭了蹭,看来是在顾忌自己手上的汗液。这让我既觉得有意思又觉得有些难堪——我也有点在意自己的手汗了。
我把伸出去的手也往决胜服的白色过膝靴上擦了擦。不知为何,周日宁静见状有些羞赧地低了低头。
……好好玩。
我们握了握手。
“啊——Easy Goer小姐和周日宁静小姐!你们今天的表现十分出色!”
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那么二位,请前往休息室做胜者舞台的准备吧——啊。”
说起来,我从来没有在胜者舞台上见过周日宁静。
“周日宁静小姐——是不参加胜者舞台的来着……?”
“……”
工作人员小姐略显夸张地用有些好笑的语气表示遗憾。
“是吗?”我接过话头,“多可惜呀。”
“……我不会跳舞。”
周日宁静细若蚊呐的声音被我捕捉到。
“唔——那我们可以先只唱歌啊!”
闻言把目光从地下移向我与工作人员的周日宁静抿着嘴巴,很为难的样子。但她似乎还是被听了我说的话而以浑身力气狂点着头的工作人员的热情吓到了的样子,勉勉强强地挤出来了一句:
“……嗯。”
总之就是好可爱。
B part
仔细想想,那真是一场很有意思的演唱会。
那次胜者舞台最终变成了我拜托拜托了三着的那个孩子,让她同意了周日宁静唱“雪绒花”的请求。
光环(Halo)前辈的名字我自然是听过的。当然,得知她们的关系其实不一般,是在这以后的事情了。
周日宁静的声音即使借助麦克风的扩大也依旧很很小——该说是人如其名吗?其结果就是一向热情地打着call的观众们都一反往常地安静了下来,任凭周日宁静轻柔可爱的嗓音治愈他们。
和以前狂欢式的庆祝截然不同。
至于一向给人以酷酷印象的黑发女孩就此被贴上了反差萌标签而更加大受欢迎,则是后话了。
“话说为什么宁静你会答应我演出胜者舞台的邀请呢?”
回到后台,我不由得向她发出疑问。
“……”
周日宁静却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换衣服。
“……难道说不喜欢小宁静的称呼吗?我很抱歉。”
她闻言突然又抬起头,狠狠地盯着我。
“……诶?怎、怎么了?”
“……这样就好。”
“欸?”
周日宁静最终还是背过头去,把bra的扣子扣上,然后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运动衫。
“叫我小宁静就好。”
原来是害羞了。我不由得为她给人印象的反差感到惊讶。
硬要说的话,我对她的初始印象就是无口系的黑发女孩。剪着简洁干练的波波头、一直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身裙做胜负服,然后在左臂挂着一个酷酷的水蓝色臂章、及膝的黑色靴子支撑着她一丝不苟的站姿。这样的周日宁静,在互联网上通常被称为“帅哥系女子”。
再加上她从来不参加胜者舞台,神秘感更是拉满。
这让我对她答应了我的邀请的原因更为好奇。
“……你真的不知道吗?”
“诶?”
我收到的却是这样的反问。
“……那就算了。”
好像放弃了什么一样,周日宁静把装着衣物的抱抱斜挎着,打开了房门。
“等等——”
“……”
我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什么。但不知为何,我无法控制自己一般地询问道: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