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仁慈一口咬在了至的肩膀上。
至扒拉开了她的白毛脑袋，看着自己肩膀上的牙印，一幅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她突然抽什么疯，不过总比东跑西跑工作好。”
“我不允许!”
仁慈小姐躺在地板上打起了滚。
听见至冷酷无情的渣男话语，仁慈受气后滚到了房间里锁上了门。
至用小拇指挠了挠眉毛。
被恶魔说没人性还真是……算了，反正她平常也经常这样子，我明天回来她估计就忍不住来烦我了。
他闭着眼抬头对着天花板思考了起来。
玛奇玛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嗯……与其思考这个还不如想想明天穿什么好了。
抱着疑惑的心情，至翘着二郎腿拿了本侦探小说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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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没错吧。”
至打开手机看了眼玛奇玛发给他的地址。他身着一身休闲的日常装，白色T恤配黑色外套，下身同样是一条修身的深黑色长裤。用仁慈小姐的话来讲就是“一身黑做贼是吧，还整件白的夹里面，你是怕警察抓不到你？”
“等很久了吗，拔月？”
至看了眼不存在的手表道：“五十七秒而已。”
又过了三秒钟，他再度开口道：
“现在是一分钟整了。”
玛奇玛笑了笑，转身回头给他充分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穿扮：“怎么样？”
至难得地真心夸了一句。
两人一起走着，因为是玛奇玛组织的，至对约会的内容完全一无所知。
“我们要去哪？”
玛奇玛歪了歪头，道：
“普通的约会去哪，我们就去哪吧。”
至笑的很纯真。
“能不能别逛街，买衣服是真无聊。”
“这样啊，那——”
玛奇玛伸出一根手指提议道。
…………
四科的公安和管理官坐在冰淇淋店的窗户旁，等待着点的甜品上来。
“怎么突然有雅兴搞这种？”至靠着椅子问道。
“下属太辛苦了，偶尔也要犒劳一下他呢。”
玛奇玛接过服务生端上来的哈根达斯，道：
“从以前开始我就想问了，为什么你对我态度这么差？不喜欢我吗？”
至也接过了服务员端上来的巧克力雪球。
“四科里面被你剥削的最惨的就是我吧，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啊。”
“你不是老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吗？在节假日还主动帮别的公安处理恶魔。”
至饱受生活折磨似地叹气道：
“玛奇玛小姐这种上位者可能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愿和被强加的意愿是不一样的，再喜欢喝酒的人也不会喜欢公司安排的酒局啊。”
“哦……”玛奇玛挖了一小口哈根达斯含在嘴里道：“我会记住的。”
“不过——”
她放下了勺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对我抱有敌意了，这又是为什么？”
“……”
至的眼中浮现起了上辈子的生活环境。
“那可能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支配和被支配吧。”
玛奇玛笑了。
“真是坦率啊。”
她伸出手抹去了至嘴角边沾到的冰淇淋。
“我就是喜欢拔月你这点哦。”
一时间，至还真有点坚持不住立场，还好他饱受仁慈摧残，抗撩力惊人才没有沦陷。
“那真是谢谢了。”
是因为和我说话比较方便，讲的比其他[狗]要直接吧。
两人的手始终没有碰过彼此。
天色渐晚，玛奇玛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对至微笑着。
“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最终一个项目了。”
进入漆黑的影厅里，大屏幕很配合的就亮了起来。
“电影票的钱我们就AA——”
至刚刚开口，就发现影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马上就闭上了嘴。
包场啊？真是壕气啊……
两人落座到了电影院中央，直到这时至才想起来忘了买爆米花了。
“据朋友说这部很好看哦。”
玛奇玛扭头对至说道，脸上是足以让电次魂魄出窍的绝美笑容。
至点了点头，用手撑着脸颊看了起来。
电影缓缓放映，确实是部很不错的好电影，至前世居然没看过这部，也没听过，真是奇怪。
投影在屏幕上的光反射到了玛奇玛的脸上，至没有看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表情。
“其实这次约会是一次[练习]哦。”
电影中的主人公正和好友驱车驶在长长的高速公路上，玛奇玛看着不断蔓延的灰色路面开口道。
“原来是这样吗……”
至也同样没有转头，只是把目光放在电影上。
“你找到[那个男孩]了？”
“是啊。”
玛奇玛笑了，也许现在的笑才是真心的吧，也有可能不是。
“拔月你早就找到他了吗？”
“运气好而已。”
至换了个话题，“为什么找我练习？”
“虽然你可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玛奇玛看着电影中在车里大笑的主人公，道：“你其实是我在公安里相处的最自在的人。”
玛奇玛什么也没说，不置可否。
“你准备现在就动手吗？”
听见至的问题，她摇了摇头。
“还没布好呢。”
圈圈眼里不知闪烁着什么情绪的光。
“我的局，还没布好呢。”
“这样啊……”
至倒是没什么感想，看来他引起的蝴蝶效应还是没抵过不可抗力，原作的剧情没有提前。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你可以谁都不说的吧。”
我可不觉得这家伙会和我倾诉。至心底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其他人中谁都可能，唯有这个女人不可能。
电影里的主角遇上了险境，背景音乐变得喧闹了起来，妄图凸显紧张的气氛。
“其实叫你出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玛奇玛又用了她那标准的不直接回答。
“由于之前的[圣诞事变]你所做出的重大贡献，以及证明了你能完成二科副队长都解决不了的事件。”
“上面认可了你的能力，准备提拔你当特异四科的队长。”
这倒是有点让人惊讶。至有些意外地睁大了双眼。
“学校恶魔那事是我和秋一起解决的吧，话说就我的资历能当队长？上面那帮老头脑子怎么想的？”
是这样吗？
投影仪旁的印象里传来阵阵枪响，主人公目前正在遭遇枪战。
“有一个。”他想起了以前的[失败]，“有一件案子我没有成功完成，死去了无辜的无关者。”
玛奇玛明白他说的是哪个案子。
她说着人类不喜欢听的话。
“他现在可是身为暴力魔人在好好为四科效力着。”
至冷哼一声，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
“拔月。”
不知是不是错觉，玛奇玛好像稍微往至的方向挪动了点。
“你知道我的最终目的对吧？”
“谁知道呢。”
至没所谓地回答道。
玛奇玛闭上双眼，靠在了至的肩膀上。
“我的最终目的是支配电锯人哦。”
电影接近了尾声，主人公浴血奋战在战场的最前方，他大喊着台词，配合激昂的音乐让观众感到无比热血。
“为什么……？”
这是至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为什么玛奇玛要和自己说这些？他想不明白。
“你愿意帮我吗？”
玛奇玛睁开眼睛仰视着男人的脸，男人白色的眼瞳里倒映出了她此刻的面庞。
“如果有你一起帮我的话，我实现目的的成功率就会大大提升。”
至沉默着，电影院里只有电影在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支配了电锯人的话，你打算做什么呢？”
玛奇玛没有犹豫，很自然地就回答出了不像是谎言的答案。
完美……啊。
玛奇玛想要创造一个能接纳她的世界。这一点至在很久以前读电锯人第十一卷的时候就知道了。
如果世界上令人恐惧，令人讨厌的东西都被消灭光了，每个人都没有了弱点，大家也就不会害怕她了。这样子她就能和所有人建立起她渴望建立的众多支配以外的关系了吧。
“那如果你失败了呢？”至没有推开靠着自己的玛奇玛，“你打算怎么办？会被电锯人吃掉后消失哦？”
玛奇玛所和日本内阁首相签订的分担伤害契约能不能抵御电锯人的特殊能力，至今还是个谜。
“失败的话吗？”
她重新把目光由拔月至的脸上转回了电影里。主人公现在身受重伤，奄奄一息。
“地狱的恶魔里流传着一种说法。”
[其实只是在电锯人的信徒里流传着。]玛奇玛没有这么说。
她的目光里掺杂着平常不曾出现过的情绪，也许是羡慕？至不知道是不是。
“那样也许也不错。”
只要自己被电锯人吃了，支配就会消失，转生成人类的自己就能和别人自由建立曾经无法建立的关系了。
玛奇玛回想起了过去她所做的努力。
因为自己是……他的粉丝吗？还是因为他是地狱的英雄？
“你的目标是什么，拔月？”
“要是我们目标不冲突，甚至重合的话，你可不可以协助我呢？”
玛奇玛秀发的触感从肩膀处传来，至看着电影里悲痛的主人公，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杀死枪魔吗？不对，只要人类还需要战争，枪魔就永远不会死，而且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很他，父母都是因为我的无能死的啊。
把电锯人原作里的所有角色救下来？那有什么意义吗？大家还是会在永远不老不死的自己之前老死，再说玛奇玛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让自己达成这种莫名其妙的目标的，我也不是那个角色都喜欢到要去搏命做蠢事。玛奇玛毫无疑问有办法击败自己，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与她为敌实在是太白痴了。
只救秋和几个自己喜欢的角色吗？那让电次杀死玛奇玛？
……
……
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到底需要什么？自己到底想达成什么？
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啊，我明白了。
没必要那么具体，没必要现在就定下一切的目标。
那就这么回答好了，不如说自己心里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至自进到电影院后第一次直视了玛奇玛的脸，这时他才发现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他再往前一点点就会和玛奇玛接吻到。
“玛奇玛小姐……如果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是漫画世界的话，那么我就能形容出我想要的东西了。”
电影落幕了，主人公在升起的旭日中哀悼着身边死去的亲人与好友。
“happy ending？那是什么意思？”
玛奇玛看上去十分困惑不解。
至笑了，他这次露出是真心的笑容。
happy ending，可不是轻易就能用言语定义的。
“没关系，只要那时候的我认为最后是happy ending就好。”
玛奇玛的神色在一瞬间稍微变的有点黯淡。
“但是你可以放心，现在的话我是不会与你作对的。”
“现在？”
“啊啊，现在我将会作为你的下属协助你，等我们的目的发生分歧的时候再交手吧。”
至看着银幕上划过的演员名单。
“在那之后，我的happy ending里说不定也包括你呢。”
什么啊这是。
平常来说的话她大概会把眼前的男人在他拒绝的那一刻就定位眼中钉吧，但是现在她却不知道她现在该怎么想才好。
“那好吧。”玛奇玛把头从至的肩膀上抬了起来。
“我就当是自己没被拒绝好了。”
电影已完全播完，两人一起走出了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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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
临别的时候，玛奇玛凑到了至身边。
那个……？
啊……是约会结尾都会有的那个吧，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那个。
看着玛奇玛红润的樱唇，至明白了她的意思。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还是算了吧。”
他摆出一副漫画主人公的样子说出了很帅的台词。
“初吻还是献给重要的人比较好。”
“这样啊。”
玛奇玛接受了他的说法，后退两步道：
“今天的练习很成功，那就这么结束吧。”
“嗯，我回去了。”
没有道别，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玛奇玛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至互相背对着彼此背道相驰。
[平等的关系]……吗？
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关系算不算自己目标里和所有人的平等关系里的一部分呢？
玛奇玛踩着高邦凉鞋，凉鞋在水泥地上走路时发出的“塔塔”声煞是好听。
“对了，我想起来件事!”
身后传来了至的喊声，玛奇玛一回头才发现至正在远处朝她喊着什么。
“我还没写[任务报告]呢!这次约会的[任务报告]，也就是[读后感]之类的东西了!”
他的建议和感受吗？会是什么呢？
玛奇玛稍微有点好奇地看着远处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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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寥无人的街道上，至一个人走着。
“如果她想要的就是你的happy ending，你真想协助支配让电锯人销毁一切？”
死亡不知是因为好奇心，还是因为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
“应该不会吧。”
至的眼神被路灯投下的光照在他刘海上映出阴影所覆盖，看不真切。
“做不到的。”
他否认了。
“答案是[连锁链]。”
他的一番话令死亡陷入了沉默。
脑中浮现出了什么都没有的虚无结局，至不觉得这是他想要的happy ending。
脆弱的世界里，公安与他的恶魔上司终究要背道而行。
……………………
明天后天省联考，可能不更（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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