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3月5日,19:00
萨尔贡草原,接邻阿卡胡拉
下午那件小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车队的行进速度——或者说,行进速度的缓慢丝毫没有因为击退了一群土匪而加快起来。巡林者看见不时停下的车辆中钻出来一群手里拿着设备,身着制服的人,他们一下车,便急急地把设备安装起来,急急地工作——巡林者估计他们应该是绘制地图和勘探地形的人,因为他在乌萨斯的时候曾经见过乌萨斯测绘队工作的场面——与这群人工作的场面有些相像。
“他们是在绘制地图吗?”为了确认,巡林者还是问道。
“嗯。”阿尔贝点点头,“的确是测绘队伍。”
此时一个灰色的身影忽然在车门那里出现,只见她轻捷地爬上车,在车内士兵和阿尔贝的注视下来到巡林者身边——在整个队伍里,能够有如此轻盈身手的人只有一个。
“前辈,他们的速度太慢了——这样下去,我们可能没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黑压低声音,严肃地说道。“而且,他们那既不是铳又不是弩的武器,让我感到奇怪。”她的声音更低了。
巡林者微微点点头,此时外面传来扎营的吼声,阿尔贝站起身,向巡林者示意后便随着乘车的军士们离开了。
“显然,他们在测绘这一区域的地图。”见车上已经没有人,黑坐到巡林者对面,说道:“还使用着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武器——古怪。”
“的确,那些武器在发动的时候,我没有感觉到源石技艺的发动——如果是铳,那么一定会发动铭刻于其上的法术,但显然,他们手中像是‘铳’的武器,事实上与你手中的弩更相似。”巡林者瞄了一眼黑手上的那把劲弩,道。
“这不是一个正常现象。”
“但是凯尔希医生已经通知过我们,现在我们原来的任务降到次要等级,更重要的是探查出这个势力,了解它的全貌。”巡林者耐心地说道。
“那,为什么不在他们国内多待几天?”
“那样就好。”黑似乎松了口气,紧接着便站了起来,“我去观察他们了。”
巡林者摇摇头,跟在黑的身后下了车。
在士兵们扎营的时候,马丁上校和阿尔贝站在一起,看着士兵们渐渐搭起营帐。
“今天下午他们的‘法术’,你还记得吗?”马丁抱着膀子。
“那些红色或是黑色的光束?”阿尔贝回忆起那四个围绕在那个叫萨特的老大身边,手持法杖兵器的人,他们手里拿着的法杖在战斗中不时发射出或黑或红的光束——虽说许多光束最终都没有打中,但还是有几个同志受了伤——中“法术”的伤口,就犹如烧伤一般可怕——幸好所受到的法术都不多,因此几乎没有生命危险。现在,那几位同志已经转头乘车回国了。
“我担心,我们在侦察的这条路上,有可能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劫匪和敌人,又会有更多的同志受伤——我们现在离开比利牛斯山脉不远,但是如果我们远离呢?——即使我们的任务就只有区区五百公里,但也必须为以后的同志们找好应对的方法。”马丁上校抽了口烟,悠悠地说道。
“要不要我去找那个‘巡林者’问一问?我发现它似乎知道的挺多的,那个‘法术’也是它提出来的。”
马丁点点头:“不用了,还是我们去找他吧。”当他们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巡林者和黑两人刚好走到他们身后。
“两位先生,找我们有什么事吗?”巡林者看见两人的目光,向他们友好地挥挥手。
黑那双金黄色的眼睛朝这里望了望,最终没有说话。
“先生。”马丁向他敬礼,“不知您是否有空,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聊两句?”
巡林者没有想到获取情报的机会来的这么快,因此也点点头:“有空,先生。”黑跟在巡林者身后,也勉强地点了点头。
“您懂法语?”马丁见阿尔贝尚未翻译巡林者便用不大流利地法语作出了回应,便问道。
“懂一点高卢语——我以前曾经到高卢故地旅行过。”巡林者点头道。
“高卢故地?”马丁眯起眼睛。他知道在罗马时代,法兰西地区就曾经被叫做高卢,或者说,山北高卢。
“高卢这个国家,”巡林者突然有些犹豫,他感到这里的人们似乎与高卢有那么一点关系,甚至说,有可能就是高卢人——高卢人迁徙到萨尔贡的遗民——并且,他们似乎对他们的国家和文化充满认同。
“请说下去,这没有什么。”马丁说道。
“……高卢这个国家,现在已经灭亡了……”
其实这话对于马丁的冲击力并没有那么大——高卢虽说是法国的旧称,但是这个高卢早在罗马共和国时期就已经被凯撒征服,说是灭亡也并没有什么问题。并且,相比于民族的仇恨,他更为看重的是阶级,是阶级的斗争。
“然后呢?”马丁面色不变,坦然地问道。
巡林者奇怪地看着马丁的表情,发现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慌乱或是震怒,而是平淡地言语,于是也不再拘谨:“被维多利亚和莱塔尼亚两方瓜分,一直到今天。”
“这样吗?”马丁思考着说道,“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这段历史,而是想问一问——这个‘法术’,究竟为何物?”马丁对于那种法术的理解,事实上只限于那是一种人类所不知道的武器——类似于那些科幻小说家所说的“镭射”,或是“激光”。
“那是一种技艺,一种人人都有可能掌握但掌握的程度各不相同的技艺——我们称之为源石技艺。”巡林者皱着眉头,道。
“也就是说,‘法术’,不是以前那些神话传说里精灵之类的物种随手用咒语就可以放出来的那种神奇的东西,而是需要借助一些……介质?——才能够使用出来?”阿尔贝站在马丁的身后,低着头说道。
“哈哈,孩子,你猜对了。”巡林者敏锐地捕捉到阿尔贝的声音,他哈哈大笑两声,然后平静地说道:“源石技艺,顾名思义,他的‘介质’就是源石,一种非常危险但又是非常有用的矿物,比如说刚刚那群匪徒手中的法杖一样的武器——我敢保证,在那种武器的某处,一定安装着一块或者几块源石,对了,那些法杖和法师呢?”巡林者一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估计已经撤走了吧——那种法杖形的武器,他们一件都没有留下。”阿尔贝道。
珍贵的资源,非常危险但是有用——马丁听着巡林者的讲述,心里灵光一闪,似乎觉得这“源石”在这里有些与其他资源都不同的意义:
马丁的感知:(超过40则选择提问)
.rd=84
听了这些描述,马丁骤然觉得这所谓的“源石”与煤矿,铁矿等资源在某些方面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他向巡林者确认着问道:“巡林者先生,‘源石’是不是这里的一种所有国家都要争夺的战略资源?”
巡林者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马丁先生,这的确算是一种战略资源,但是同样也具有非凡的危险——说起来,难道您并不知道源石是什么东西?”问出这话的时候,巡林者是不相信的,在泰拉竟然还有人不知道源石是什么——这难道不是一种泰拉大陆上……人所共知的……常识?
马丁看着巡林者脸上那微妙的表情,感觉在这位老先生看来,他刚刚所提出的那个问题似乎很是……愚蠢,甚至于……幼稚?而且他也当真不知道源石究竟是什么东西:“并不是很清楚,巡林者先生。”马丁摆出了他认为的最为谦卑的神情,向巡林者请教道。
1936年3月6日,14:00
伦敦,共和厅
“报告已经相继传来,想必同志们几乎都在这场会议开始之前收到了一些或详细或不详细的非正式报告——因为这场会议时间紧急,所以需要我再一次把同志们报告的内容再复述一遍吗?”说话的人是中情委主席赫伯特·莫里森,现在他的手里正放着一叠厚厚的报告纸。
莫里森在心中对那个现在看起来悠然自得的莫斯利冷嘲热讽——经济委员的工作还没来呢,等着瞧吧。
“了解了,”在场的委员们似乎都表示不需要让莫里森再一次复述报告内容,“那么,今天中午,法国同志们为我们带来了一份新的报告——***的艾伦同志交给我的。”说着,莫里森遥遥地对克里福德·艾伦点点头,艾伦也回以善意的微笑。
“这篇报告的大致内容关于‘源石’和‘矿石病’,不仅如此,他们还提到了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一个重要群体,名为‘感染者’。”莫里森一边把手上的一叠报告放在桌上,一边郑重地说道。
莫里森感到这是除了克里福德·艾伦以外的中央委员会成员都不曾得到过的情报——因为在他说出这些话语的时候,中央委员会的几乎所有成员,包括亚瑟·霍纳同志,都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
“‘源石’……‘矿石病’……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联系?”安妮·肯尼,这个联盟政坛少见的女性委员,双手交叠在桌上,说道。
一些委员们点了点头,其他的委员也控制住了不将自己心中的茫然表现出来,也只能点点头。
“好了,现在我来为中央委员会做关于感染者,矿石病以及源石的报告。”莫里森扫视了一圈委员会成员的表情:
“由于我们的时间不多,我摘要说两句:
首先,这个世界一个很重要的构成方面就是这种名为‘源石’的矿物,据这里人们的一致说法,‘源石’是被一种名为‘天灾’的可怕灾害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也就是说,‘天灾’产生了‘源石’。
‘天灾’这种灾害在这个世界上的范围似乎也很广——据从梅尔比传来的报告,当地人将沙尘暴和洪涝同时称之为‘天灾’,而法国同志们的报告也提到,当地人将地震,海啸等等自然灾害也称之为‘天灾’,天灾的强度据当地人的说法相当可怕,并且,告诉大家一个遗憾的事实——现在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表示,我们脚下的不列颠群岛和法国大陆,能够免受天灾的威胁。”
此言一出,换来了中央委员会大多数委员们深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莫里森又看了一圈,发现现在只有亚瑟·霍纳主席,克里福德·艾伦委员,还有——虽然莫里森不喜欢这个名字——奥斯瓦尔德·莫斯利还保持着相当程度的镇静。
就目前的状况看,‘源石’具有广泛的泛用性,除了作为原动机的燃料以外,还能够作为武器,制造弹药和装备。
除此以外,对与当地人而言,过久的与‘源石’接触将会导致一种被他们称作‘矿石病’的绝症,除开一些轻症病人经过一些拖延性质的治疗会延长自己的寿命以外,大部分病人都将在饱受病痛折磨后离开人世——这里又是一个坏消息,现在也没有任何研究证明人类能够免疫这种传染性疾病——现在法国的同志们已经开始对与感染者接触过的人展开排查,据我所知,公社的皮埃尔·布罗索莱特同志已经接受了隔离和身体检查。”
这话又一次引起中央委员会会议室内的一阵骚动,直到亚瑟·霍纳主席轻轻地拍了两下桌子,人们才重新回复平静。
“也正因为如此,‘感染者’这一群体在这个泰拉世界上也备受歧视,以及经济上和精神上的压迫,这里的不少地方都曾经爆发过或是官方组织或是自发行动的对感染者的迫害和屠杀——没错,同志们,您没有听错,是屠杀,并且,这样的屠杀大多数是由各国的政府所组织,我们一致认为,这样行动的目的是为了将阶级的矛盾转移到感染者身上——即便感染者中大多数是轻症甚至根本看不出来有症状。”
赫伯特·莫里森对感染者态度:(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rd=71
亚瑟·霍纳对感染者态度:(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rd=87
.rd=31
克里福德·艾伦对感染者态度:(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rd=73
安妮·肯尼对感染者态度:(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rd95+5(母性)=58
中央委员会对感染者看法:(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rd85+20(支持者数量)=93
“不过,说起来,”亚瑟·霍纳脸上露出了期待的微笑,“这些感染者们难道没有组织起来,发动对这些压迫者的革命,解放自己的想法吗?”
这个组织,现在在北方的乌萨斯和炎国等地活动,并且,还曾经占领过一个乌萨斯城市,阻挠名为‘罗德岛’的制药企业的行动。——这个组织一开始似乎是几支游击队的同盟,现在的势力已经相当强大,它的成员大多数对社会失望和希望报复的感染者,极端排外,他们现在所做过的最大的事情是发动切尔诺伯格城市叛乱,在屠杀了这座城市里的大量市民后占领了这座城市——没错,虽然说这样很是可怕,就是屠杀。”
不知哪一位委员首先叹息起来,不一会全场几乎都响起了低低的叹息声。
赫伯特·莫里森对整合运动态度:(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rd100-20(****)=45
亚瑟·霍纳对整合运动态度:(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奥斯瓦尔德·莫斯利对整合运动态度:(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克里福德·艾伦对整合运动态度:(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rd100-20(****)=47
安妮·肯尼对整合运动态度:(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rd100-25(****)=25
中央委员会对整合运动看法:(50以下为厌恶,50以上为同情)
.rd100-25(厌恶者数量)=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