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这才明白,这家伙是看到自己身上的骑兵制服,这才上来搭话的。
“何必呢,都做了俘虏,马上要成人家半人马的奴隶了,还打个什么劲儿啊。”他叹息了一声。
米高嘿嘿一笑,转移了话题,“兄弟,你伤的怎么样?”
艾伦晃了晃自己得左臂,“都好了,他们的酋长没看我的伤,直接把我塞到这边来的。”
“咦?你怎么好的这么快?”米高惊奇的问。
残疾人自然是不可能被派上战场的,艾伦只可能是刚断臂没多久,但看断口的样子早就痊愈了。
艾伦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上战场前家里给准备了一瓶高等治疗药剂。”
要不是自己操纵义手的熟练度不够,他完全可以变出一副刚刚受伤的样子,现在也只能这么搪塞了。
“高等药剂,这是黄金级的道具吧,兄弟,你家里条件不错啊!那你还来军队干什么!”米高有些惋惜的说。
“家里开药店的,祖上留下的存货罢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艾伦又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的样子。
说话间萨满的帐篷到了,这是整个队伍中唯一支起的帐篷,因为酋长下达的命令是稍事休息,所以其他人马也没有扎营。
“一个一个进去!”押送他们的是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半人马,这家伙凶横命令道。
先送进去的是几个重伤号,不过他们马上就被送了出来丢到一边,意思很明显,没救了,等死吧!
看他们制服的样子,四个步兵两个骑兵,帝国步兵的战斗力确实不高,身强力壮的兵源都可着骑兵部队先挑了。
轻伤员里大多都是骑兵,他们的待遇也没好到哪去,断了骨头的被粗暴的接上,有伤口的被敷上了廉价的草药。
帐篷里不时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显然,半人马的萨满并不愿意为了一些奴隶浪费自己的法力。
米高脸色苍白的从帐篷里走出来,腿上多了一个夹板。
“你,进去!”刀疤脸人马指了指艾伦,他是最后一个。
艾伦想了想,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帐篷中央卧着一个老年雌性半人马,她的脸上全是皱纹和刺青,一脸冷漠的看着艾伦。
“哪里受伤了?”她的嗓音喑哑难听,艾伦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萨满大人,我的伤已经好了,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送到这里来了。”艾伦晃了晃自己的左臂。
老半人马愣了愣,点了点头没有在意,“你是最后一个了吧?”
“是的。”艾伦回答道。
她挥了挥手,没有多说,示意艾伦出去。
“萨满大人。”艾伦开口问道,“那几个重伤的俘虏可以让我试一下吗?”
“你是人类的医生?”萨满语气冷冷的问道。
“不是,只不过家里开药店的,稍微懂一点。”艾伦小心的回答。
“随便你,不要耽误队伍的行程。”萨满闭上了眼睛,再次挥手示意艾伦出去。
艾伦松了一口气,正要离开帐篷,又被萨满叫住了。
“那个罐子里还剩下一些没用完的草药,这东西存不住,丢了也是丢了,就赏给你用吧。”
艾伦心里一喜,郑重的向萨满道了谢,离开帐篷。
他主动站出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他们这些奴隶对半人马有用,只要不做出格的事儿,自己的安全是可以保证的。
其次,义手的使用痕迹很小,治疗功能的运用只需要接触就好,就像之前在洞窟里,他治愈自己的一身重伤时那样,而且他也没打算一蹴而就。
再次,他要展现自己的价值,正如同两帮俘虏打架一样,会养马的骑兵就是比不会养马的步兵有价值,为了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能过的好一些,他有必要展示一些特殊的技能,
尤其是他这个骑兵是假的,他并不会养马……
从次,救下这些人是施恩,救命之恩是大恩,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的人品怎么样,但多栽花少种刺肯定是没有错的。
最后,借用一句经典的网文用语,这样做让他念头通达。
说到底,艾伦是一个善良的人,而且这份善良披上了自我保护的铠甲。
不是他圣母心发作,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类死在眼前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而且他也不打算明目张胆的使用义手的能力,他要记住前世的教训,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帮助别人。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明白,在他有足够的能力守住史莱姆义手之前,他不打算暴露这件神奇的宝物。
“你出来了,我们走吧。”米高见艾伦出来,迎了上去。
“等一下。”艾伦走向刀疤脸,“我征求了萨满大人的同意,尝试治疗他们。”
刀疤脸一愣,原本他有些不耐烦,不过既然萨满大人同意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这家伙牵走了驮马,并且看样子一定会去向那匹漂亮的小母马报告。
“艾伦,你这是……”米高迟疑的看着艾伦。
“我家开药店的嘛,想试试看能不能救他们,虽然咱们都落到这步田地,但毕竟也算是战友嘛,来搭把手。”既然你自来熟的凑上来,那就顺便当个工具人吧。
艾伦是懂一些急救知识的,来源于前世听过的讲座,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说书籍,现在正好拿来打马虎眼。
这几个重伤号大多数都是被弹压斗殴的人马冲锋时伤到的。
据米高所说,那家伙挥舞着铁矛冲进人群就是一个大旋风,直接给这几个倒霉蛋开了膛破了肚。
现在过了这么久,血飚了一路,早就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谁有针线没有?”艾伦问了一圈,洛兰帝国的士兵参军很多东西都要自己准备,军装破了要自己缝,所以几乎人人都有针线包。
运气很好,真的有人在逃命的时候没有扔掉这东西。
艾伦装模作样的开始了治疗,说他是个医生不如说他是个屠夫,哪管肠子肚子,反正一股脑的往腹腔里一塞,把肚皮一缝,然后从义手上悄悄调集一丝治愈能量注入进去,完事儿。
由于他只有一只手,所以米高就在一边帮他纫针以及打打下手,孩子都看傻了,这是拿人当破布口袋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