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干的!”赫希沉下脸,喝问手下。
眼前是一群人类奴隶,是他们这次俘虏的洛兰帝国士兵,都是强壮的男性。
“我说过很多次,不许杀伤奴隶!你们都当做耳旁风吗?”虽然赫希是雌性,但在自己的部落中还是很有威严的,她一发火,原本喧闹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年龄不小的半人马开口解释。
“酋长,这些家伙不是有意的,是这么回事儿……”
原来真不是半人马先动的手,是这些俘虏之间产生了冲突,然后演变成了小规模的斗殴,负责看守生奴的半人**看有些控制不住,也懒得费心思弹压,干脆几个人来了一波冲锋,直接粗暴的终止了斗殴,顺便杀鸡儆猴,让生奴们老实一些。
赫希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杀伤奴隶,他们都是部落的财产,要是没有他们,明年春天谁去放牧?你们自己来?”
半人马们都不说话了,他们知道酋长说的是事实,半人马们自然都是牧马的好手,但春夏时节,他们要集结起来和牛头人们周旋,去争夺更好的草场,所以放牧这种事只能交给奴隶。
“负责看守生奴的兄弟自己去萨满那里领鞭子,以后做事都给我用点心!”赫希有些烦躁的看着满地的伤者。
“生奴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发现的早,没死人,重伤六个,轻伤十二个。”
“啧。”赫希有些头疼,他们这次出征一共也只带回来不到一百个生奴。
以半人马粗犷的医疗条件,重伤和死了没什么区别,轻伤的痊愈率也只有一半多点,这么算下来直接折了十分之一还多,怎能不让她心痛。
“都抬到萨满那里去,能救就救,不能救算了!”她烦躁的挥挥手。
“酋长!酋长!”远方又传来族人的呼唤。
“又怎么了?”赫希不爽的抬起头。
是一队派出去警戒的哨骑,她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眼看到家门口了,可别再出什么意外啊。
好在哨骑们给她带来的是好消息。
“我们抓到了一个生奴!”
“哦?生奴营里有逃跑的吗?”她威严的扫过马上要去领鞭子的族人,吓得那家伙赶紧解释。
“没有啊酋长,我拿我的脑袋担保,没有逃跑的生奴!”
哨骑们一溜烟的跑了过来,从驮马的背上抓下来一个人丢在地上。
艾伦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真是倒霉。
他遭遇这些半人马哨骑的时候正在想办法逮兔子,没办法,无论接下来要去哪里,总要先填饱肚子。
这个季节的草原上有不少兔子、鼹鼠、草蜥蜴什么的,逮到一只足够他吃一顿。
凭借青铜级骑士的实力再加上史莱姆义手的辅助,打一只类似的小动物简直不要太简单,然而他刚找到兔子洞,就被半人马们发现了。
重伤初愈又饥饿无力的他哪里是这些来去如风的半人马的对手,刚入手的史莱姆义手也因为熟练度太低帮不上什么忙。
然后他可耻的被俘了。
“也是个洛兰帝国的士兵?”赫希看了躺在地上的艾伦一眼。
艾伦听到女子的声音一愣,翻过身来发现,一张俏脸正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好漂亮啊。”他默默想道,没想到这些野蛮的半人马中也有这么漂亮的女子,而且这家伙的地位好像不低。
然后他就看到这个漂亮的半人马皱起了眉,“是个残疾的?算了,一起送到萨满那里去吧。”
艾伦一愣,他明明带着史莱姆义手啊?
低头看去他才发现,由于自己的操控还不熟练,再加上刚才一时紧张,义手已经变形了。
需要细致变形的手掌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根小臂,万幸颜色没有发生变化,要不然是个人就能发现有问题。
他低下头,也没有分辩自己的伤已经好了,现在这种情况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哨骑们离开了,艾伦被勒令和其他几个伤兵一起前往半人马口中的“萨满”那里去。
和他一起步行的是十几个轻伤员,另外六个重伤号被粗暴的扔到几匹驮马的背部,就像刚才的艾伦一样。
“兄弟,你是哪部分的?”一个伤兵自来熟的上来和他打招呼。
这家伙一瘸一拐的,走路有点费劲,艾伦上前搀起他,跟上前面人的步伐。
“艾伦,十四骑兵团的,你呢?”他自然不能说自己得真实身份,只能按照大王子的记忆编了一个出来,至于名字倒是不需要换,只要不提姓氏,不会有人把一个残疾的小俘虏和帝国的大王子殿下联系到一起。
“谢谢,我是第六骑兵团的,我叫米高。”米高谢过艾伦的帮助,继续问道“你是后被他们抓来的?”
“唉,倒霉死了,我本来都突围出去了,结果迷了路,撞到他们手里了。”艾伦不爽的叹了口气。
“是够倒霉的。”米高附和了一句。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艾伦开始打探情况。
“别提了!那群步兵崽子先挑的事儿!”米高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给艾伦讲起了原委。
本来大家都做了俘虏,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但是从看守他们的半人马口中,这些人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成为半人马的奴隶是要给他们养马的,身为骑兵,他们在这方面当然比步兵们有优势。
这就招致了步兵俘虏的不满,凭什么?你们骑兵以前就比我们高贵,国家花在你们身上的金币要比我们多出几倍,现在当了俘虏,你们还比我们有用!?
这事关生存,很简单,他们以为在半人马看来,会养马的奴隶自然比不会的有用的多,有用的奴隶自然更宝贵一些,待遇会稍微好一些。
军队本来就是小山头林立的地方,不管以前是哪部分的,当了俘虏也自动划分成步兵骑兵两派。
步兵们心里不平衡,再加上成了半人马的奴隶,今生基本无望再回归故土,几句话没说对付,双方就动起手来。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后来助拳的人越来越多,又被半人马一冲,就闹成了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