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枪芒在大气中留下道道残影,数十把黑白的残刀在四周慢慢化作灵子。士郎与其说是用目光在防御这敏捷的枪击,不如说是使用着本能拮抗着犬养不可目视的枪击。
“木大!木大!”赤枝狂笑着“你就没有点新花样吗!小哥!”
“能起作用就行!”盘旋而出的黑白刀刃再一次被血色的枪芒击碎。
“光凭嘴硬可没法子取胜哦!”赤枝一抹长枪握住枪尾,闪电般的一递。士郎勉勉强强将双刀抵挡在路径上,以双刀再次破碎为代价,整个人倒飞出去。
“投影 开始(Trace on)”半空中,士郎凌空抽出一柄武士刀。
“散落吧!千本樱!”
“呦呵!这不是六番队队长的玩意嘛!”犬养一脸轻松的看着飞来的万千刀片“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赤红的枪芒在空中交织成网状,轻而易举的击落的所有的刀刃。
“身负着避矢的加护的我,可是很擅长对付这种飞行道具的。”犬养一挥长枪,缓缓走向士郎。
“卍解!散落吧,千本樱景严!”士郎见状将刀刃投入地面,紧接着,难以数计的巨大刀刃从地面升起,化作难以数计的刀刃风暴裹挟而来。
“卍解吗?冥顽不灵,难道你以为增加了数目就能对付我吗?”犬养不屑道,“破道之六十三 雷吼炮!”
暴烈的雷光将瞬间将刀之风暴撕裂开来,隐藏在风暴背后的,是正在张弓拉箭的赤发少年。
“赤原猎犬(Hrunting)”
宛如不死不休的猎犬,漆黑的箭矢从空隙中奔向蓝发的枪兵。
“持续追踪型吗?有点意思,但是不够!”宛如野兽的啮咬,漆黑的箭矢被精准的一枪摧毁殆尽。
“螺旋剑(Caladbolg)”
士郎不依不饶,第二发强力的射击攻击伴随着铺天盖地的刀刃裹挟而来。
“缚道之八十一 断空”
“狂乱绽放吧!琉璃色孔雀!”
就在犬养冲出来的一刹那,琉璃色的蔓藤铺天盖地地覆盖了他前进的方向。
“干得漂亮!小子!”犬养不禁赞叹道,“这是谁的斩魄刀?”
士郎并没有搭话,铺天盖地的蔓藤裹来。
“真死板啊……抱歉了,我可不是隔壁那个傻瓜踏入这明显不对头的东西里面。”赤枝握紧了长枪作投掷状,沛然的灵力灌注于长枪之中,在空中展现出血色的光芒。
“翱翔吧!兽牙!”
“炽天覆七重圆环(Rho Aias)”
赤红的长枪与七重的护盾轰然相撞,一层,两层,三层……直到最后一层。狂野的破坏力直接摧毁了所有的蔓藤和大量的千本樱刀刃,士郎跪倒在地,鲜血不住地从手臂上流下。
“你这样是行不通的……小哥……”犬养扛着长枪从烟尘中缓缓踱出“不得不称赞一句你战术的搭配,然而这些终究只能是辅助的手段罢了,只有自己的东西才能达到极境。仿照的东西终究是仿照的东西,即使一模一样那也不是自己的东西,失去灵魂的伪物对于我们来说终究是添头罢了。”
士郎手中隐藏的短刀从死角处射出,目不可及地射向了犬养。
“天真!”赤枝微微一笑,一拧手中的长枪“刺穿他!兽牙!”
手中的长枪宛如鬼魅般撞击上神杀枪的刀尖,将它打地粉碎!
“无踏连刃!”
士郎手中的刀刃不断地急速伸缩着,刺出的刀刃宛如暴雨一般。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赤红的长枪宛如扭曲了世间的物理法则,每一下都精准地与神杀枪相碰撞。那是超越了常理的技术,那是扭曲了因果的魔枪。
士郎反手抽出比他自己还长的野太刀,三道宛如囚笼的刀光笼罩了枪兵的身周,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我说过了……没用!”不可思议地事情发生了,长枪扭曲着,宛如活过来了一般近乎同时击碎了同时袭来的三柄野太刀。
“破道之七十三 双莲苍火坠!”
灼热的爆炎从赤枝的手中喷射而出,士郎手腕一拧,一道赤红的长枪出现手中。
那是——被誉为“举世无双”的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手中伴随他南征北战的王牌,当认为冒险真正攸关生死时,就带着的赤色魔剑与魔枪中的长枪。其为凯尔特神话中的爱与青春之神,迪卢木多·奥迪那的养父——最强的魔法师爱神安格斯(Aengus)送给养子的魔枪,拥有刺穿一切魔力加护的效果。
赤红的长枪一探,便搅碎了奔涌的火焰,冲向了赤枝。赤红的灵力在两人之间飞溅,然而赤枝终究棋高一着,血色的长枪捅进了士郎的身躯。
“再见!”
血色的荆棘从枪刺进的地方遍布士郎的身躯,随后猛地炸裂开来。一腔热血从身体里喷涌而出,士郎的身躯便这样缓缓倒下。
【好熟悉的感觉……】士郎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起来。
【我要死了吗?】
【真抱歉……我……】
“喂,你还打算躺多久”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士郎耳畔响起。
“快站起来!”那个声音催促道。
士郎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烈火燎燃的荒野上,四处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剑。
“无限剑制?”士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没有手握长枪的敌人,没有满身的鲜血,只有远处熟悉的红色背影。
“不,这里是你的心。”白发的身影任凭风吹起血色的战袍,仍旧坐在石头上低头沉吟着。
“你……不是我吗?”士郎捂着自己的头,费力地说着。
“我是你,可你不是我。”身着红黑相间的战袍皮肤黝黑的男人转过身来。漆黑的双瞳与士郎遥遥相望。“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是你所认识的我?”
“也是……我这是回光返照吗?连自己梦里的东西都信以为真。”
“你认为是梦的东西,就真的是梦吗?”男人反问道“你忘记了你被谁的长枪捅进了胸膛?”
“所以……你想说什么?那不是梦是现实?我从小到大的记忆清清楚楚,那种可笑的事情……”士郎奋力反驳着。
“你在害怕什么?”
“什么?”
“你在害怕自己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吗?”男人仿佛是在诉说着什么,又仿佛只是无意义的自言自语。
“好好回忆一下吧!你为何许下那个愿望,正义的伙伴。”男人缓缓走向了士郎,俯视着他。
“为什么……因为老爹……因为老爹……”士郎捂着头,头痛欲裂。
“无论哪个我?”卫宫士郎疑惑地发出了声音。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在这心象之中,找到一柄剑。”男人没有回答士郎的话。
“找剑?”
“你需要从这千百把剑中,找到只属于你自己的剑!”男人凝望着远方坍塌的荒野“时间不多了……士郎。”
此时,外界的赤枝惊讶地转过身来“这是……要虚化?有没有搞错?”
“还要再打一次?”赤枝顿了顿手中的长枪,摩挲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士郎“这虚化的顺序不对劲啊……哇啊!这黑色的玩意怎么这眼熟?这不祥的黑色灵力总让我想起不愉快的经历……”
心象世界里,无垠的荒野开始不断出现黑色的裂缝,甚至连天空也被腐蚀污染,梦里无数次看见的漆黑的怪手若隐若现。
“要怎么找剑?”士郎焦急地问询着。
“这种事情,你得自己想明白。”
士郎迷茫了,任凭漆黑的淤泥在大地上流淌。
【我得想想,难道是斩魄刀?】
他放眼望去,却发现了五道灵络,那是自己拷贝的斩月,红姬,千本樱,神枪和琉璃色孔雀——那必不可能是自己的刀。
【“斩魄刀,其形状、状态和能力,是以死神自身的灵魂为原型筑成的。死神通过知晓赋予自己的斩魄刀的名字,通过与之进行心灵的对话而得到力量。这就是斩魄刀。”】浦原喜助的声音在士郎脑海里回荡。
“我的……剑?我的……心?”浊流蔓延到他的脚下,强烈的腐蚀反倒是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为何要询问我的愿望,我得梦想?】黑泥宛如有着生命一般,在士郎的身体上攀爬着,侵蚀着,雀跃着。
士郎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顺着无数的灵络纠缠,凝结。终于,他看见那闪耀着光芒的剑鞘。那是与亚瑟王的佩剑(Excalibur)唯一配套的鞘,以阿瓦隆命名的神器。在传说中,丢失此鞘一事使亚瑟王的人生降下不祥之影,那最后更牵连到王国的崩溃。此刻深深埋藏在他内心深处的奇迹在此闪耀。闪耀的光芒抚平了撕裂的大地和破碎的天空,漆黑的浊流在光芒下无影无踪。
“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那个男人的声音在耳畔回想着“去吧!去拔出自己的剑!”
士郎遵循着内心的本能,伸向了剑鞘。然后,他感觉到握住了什么东西。
【吾去之所求究极一刀】
【非碎肉断骨绝命之钢刃】
【吾身(业)所求,乃清怨净恨】
【斩断因缘、斩断命运、斩断宿业】
【遍历摩诃以求索】
【千万刀剑为模,砌累累刀冢】
【于此乃诸般集约】
【于此乃万物宿愿】
【于此乃所有非业——吾人生之一切,皆为到达此刀而存】
犬养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虚’握住了一柄浅打,手臂上的血水在刀锋上流淌着。暴虐的灵力突然变得平和起来。刹那间,赤枝的周围化作无数刀剑化作的剑冢。
“这是……他的‘无限剑制’?”
心象之中,士郎缓缓从中拔出了——不,是锻造。将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未来,自己的灵魂投入烈火之中锻造,将自己的骨,自己的血,自己的肉熔炼,于烈火中涅槃!
赤枝眼睁睁看着浅打上的血液燃烧起来,盘旋着,庆贺着,将刀身染红
“真红之剑将贯穿邪恶!燃烧一切!”
伴随着士郎的叫喊,他脸上的面具破碎开来,与此同时,剑冢的千万柄刀剑如同雪花结晶一般散落碎裂。
士郎缓缓举起手中唯一的赤刀,遥遥指向赤枝。
【吾之名为——】
士郎的灵力高涨起来,化作漆黑的死霸装包裹在身上,赤红的烈焰化作红绳子系于腰间,破碎的面具与刀剑暴风般卷起,化作雪白的羽织披在身上。
“看来……你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了……”赤枝狂笑着,身上的斗气愈发的高涨起来。“你的心脏,就由我来收下吧!”
“刺穿他!兽牙!”
这是意味着将事物顺序的“因果”逆转的招式,在放出此的瞬间,“对手的要害被贯穿”这个“果”先被造出。“由于要害被贯穿了所以枪是命中了的”这个“因”则从后发生。若没有相当的幸运,可说是一招确定为“若放出即死”的招式。
漫漫数百年时间,这一招式已登峰造极,即使是平常的挥动,在赤枝的眼中也能锁定命中的“果”来创造穿刺的“因”,无论是敌人的心脏还是刀刃已别无二致。
然后,士郎挥动了真红的刀刃。
刹那间,赤枝眼中的因果之线全部破碎开来,灼热的剑刃轻而易举的斩断了自己手中的长枪,砍进自己的肉体。
“这是……什么?”赤枝背对着士郎问道。
“当我始解之时,将展开这无剑之域。其为万剑破碎之冢……”士郎平静地收刀入鞘“所有的特殊能力都将失去作用,只能以白刃灵压相互拮抗。”
“原来……如此……”犬养大笑一声,便轰然倒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