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两小时后,千风伊夏终于醒来,环视这空荡房间后,她无奈地接受了方星雨已经戴着羽蛇王冠离开的事实。
魂器造成的伤害无法杀死它的主人,但这不意味着伤口能自愈。现在,千风伊夏的心脏仍在作痛。她试图用能力将天丛云剑拔出来,却发现自己不能够让它移动分毫,试图移动周围的碎石也未能成功。
确认不能使用能力后,千风伊夏只能用手将刀推出来。
黑色直刀刺穿了心脏,每推动一丝一毫,刀刃都会切割肌肉,制造着难以忍受的剧痛。
千风伊夏紧握住刀身,用力让每次推动都尽可能多推出一点,才能让这酷刑尽快结束。
身后传来长刀坠落地面的碰撞声,千风伊夏终于松一口气了,也累得再次瘫倒在地上。长刀虽然已经拔出,可伤口还在,鲜血在胸前染红的一片也无法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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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红视讲完当前情况后,千风伊夏才知道方星雨已经融合了陈星,打伤并禁锢了白羽,处于完全失控的状态。她注视着与夜色一样漆黑的半球体,沉默无言。
“千风队长,您......”
“如果你想说的与怎么解决问题无关,那就闭嘴。”
千风伊夏沉思着,其他窃火者看到她也没有办法,同时也没有敌对行动,便就也各自散去。只有红视还站在一边,直到千风伊夏握紧了天丛云剑朝前走去。
“等等,千风队长,您有办法吗?”
“没有,但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等一下!”
红视从身上抽出一个筒状物体扔了过去,千风伊夏接过一看,是一个榴弹发射器。
“我只有这个,您用的那种太老了。”红视少见地以严肃的语气说话,“不必惊讶,那件事情是深红告诉我的,祝您成功。”
千风伊夏走到黑色半球的边缘,平复一下紧张的情绪后,举起天丛云剑,向前刺去。按她的推测,这黑色半球应该和这座岛之前的不可接触状态一样,是特殊能力的产物。若真如此,那么魂器应该就能不受影响地穿透其中。
千风伊夏以前看0831号事件的记录时就有这样的想法了,但奇怪的是,魂器穿透实验却好像从来都没人在这几年中做过。
天丛云剑径直刺入其中,半球内的部分约占刀身一半以上,但无法从外界观察到。千风伊夏试着向上下左右挥动刀身,没受到任何阻碍。然后她便握紧刀柄朝黑色半球逐渐走近,当她的手与黑色球体接触时,同样没受到排斥。
红视一直在远处观察这一过程,直至千风伊夏消失在半球之内,然后便领着其他几个窃火者来试图重现这一过程,但他们的魂器却都未能穿透这黑色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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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星雨的思维中,陈星刚刚承受了一场近距离的球状闪电爆炸,浑身从内到外都受到灼伤与震撼。
“星尘!”
华月哭喊着他的名字,泪已在不觉中流下。陈星终于支撑不住地倒下,倒在华月的怀抱中。
“别哭嘛......华月......我们说好的,我欠你一场英雄救美,现在做到了......”
陈星忍着浑身的剧痛,试着抬起头来,他看到泪滴已经在华月的脸颊上晶莹地滴落,便想给她擦拭,却发现手臂已疼痛到无法移动。
“星尘,你不要说话,我现在就......”
华月试图想办法给陈星以救治,却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方星雨的意识中,没有任何能用于治疗的东西,也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但转眼间,华月就看到陈星身上的灼烧痕迹逐渐消退。
“你还要趴到什么时候?站起来。”
听到方星雨的命令,陈星起初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随后他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痛。陈星站起来,看向自己身上时连一丝灰烬都没发现。
“星雨,你......”
“这里是我的意识,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现在,陈星才想起方星雨已经拥有了她自己的物质创造,千风伊夏的物体移动,和华月的记忆操纵。虽然很难说华月还有没有与那时一样的力量,但仅目前保留的能力也不容小视。现在,藉由这三种力量,方星雨几乎可以做到任何想做的事。
“可是你为什么要保护她,你不是憎恨她到再也不愿意和她一起生活了吗?”
“星雨,我要告诉你的是,那只是我那时的幼稚想法。再次看到这段记忆,我只觉得我那时真是太可笑了。”
“你......”
方星雨眉头皱起,愠怒的神色升腾着,如同雷暴之前的积雨云。
“你听我说完,我可笑,是因为我太不负责任了。那天的事,明明我也有责任,但我却只顾把华月当作罪魁祸首来指责。”
“怎么可能,难道不是华月强行控制你做的吗?”
“星雨,还有一件事你没想到,如果华月可以夺取身体的主导权,那么......你再想一下,我,有没有夺回身体主导权的能力?”
陈星迟疑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这段话他说得很艰难,就像他的喉头撕开一道滴血的伤口。
“其实从华月接管控制权之后,我也仍然一直有夺回控制权的权力,但是......我屈服了。不是屈服于华月,而是屈服于命运。那时,我以为自己已经无路可选,在基地中的生活让我绝望了,我的确不想杀人,但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选择。所以......我只能选择让华月替我做出那样的事。事后,我竟然怨恨起华月,拿华月与我之间的隔阂来当借口,想要用赶走华月的方式来撇清自己的责任......我......我才是罪该万死的人......”
陈星感到眼眶中传来温热的触感,于是竭力忍住,不让泪水流出。
这时,陈星的左手上突然传来十指相扣的紧握感,与手心中互相传递的温暖。
“星尘......”
华月的眼眸仍像金色圆月般澄澈,似乎正以皎洁的月光连接起另一侧的深蓝星空,传递着信任与理解。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与理解,我这一生很幸福,华月。”
尽管没有思维中的连接,但两人的心意仍是相通的,在对视的那一刻,他们已凭着两人之间的默契理解了对方心中的所思所想。
“星雨,我明白,那座基地中许多人是无辜的,其中就包括你的母亲,她并没有参与制造承载者的实验,更没有杀害过任何一个孩子,还有许多人也是一样,但他们......都被我们杀了。我和华月犯下的过错不可饶恕,我们对此都负有责任。如果你要为死去的母亲和所有无辜的死者复仇,我们愿意接受。我们会面对现实,不会逃避任何责任。只是请不要把罪责归于华月,请让我和华月一起死去吧。”
方星雨惊讶地看着陈星,他与华月的目光都十分平静且坚定,这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你明明没有什么责任,为什么要......”
“好了,星雨,你也接受现实吧。对了,或许我该说一下。你夺取了伊夏姐的能力吧,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回去以后就把能力还给她吧,不要让伊夏姐伤心。要跟伊夏姐和小羽说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要让他们误会。即使我们不在了,你们也一定要像以前一样......”
“够了,给我闭嘴!”
一瞬间的怒吼中,整个意识空间的声音都消失了,这纯白中只剩一片寂静。
方星雨低垂着头,在阴沉的情绪中不住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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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够了......星尘,你觉得我是仅仅为了把你夺走,就做到这个地步吗?”
长久沉默后,方星雨意识到空间中的传声介质已被消除,这才首先打破沉默。
“伊夏姐,小羽,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你觉得,我仅仅为了得到你就会去伤害他们吗?”
“等等,星雨,你刚刚说,你把伊夏姐和小羽怎么了?”
“星尘,你觉得我们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没有注意到陈星急切的询问,方星雨仍自顾自地讲述着。
“我的确对华月很愤怒,可是令我愤怒的不止于此。如果没有那座基地,你就不会在那里受折磨,华月也根本不会出现,我妈妈也更不会到那里去。另一件事上,如果我父母没有把我制造出来,我就不会作为一个机器人出生,不会在这个人类生活的世界上艰难求生......如果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今天的事同样不会发生。呵,难以理解是吗?那就再给你看看这个......”
方星雨再次向两人展示出一副记忆图景,但这次不是陈星和华月的记忆,是来自一群莫名其妙,不知所谓的人的。
刚开始是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有许多人在里面吵闹着,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什么。画面接着转换到一艘船的甲板上,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把银弓,朝远方射出无数支金色的箭,雨点般落向正在海面上踏波而行的骑兵方阵。
“这是杜宇的船,那人就是他,他正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监视着我们的动向。我这夺取能力的能力,是他派来的人送给我一样人造魂器才获得的。他这么做是想把我当成魂器的载体,当我获取能力后就伺机控制我。不过有人在他的计划中做了点多余的事,这个机会早就过去了。”
“呃......”
“我们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着这个世界的恶意,因为某些人的恶念和贪欲,我们失去了正常地生活的机会。他们作的恶,却要我们来承受后果,不是吗?”
这一刻,方星雨的眼神变得极度悲凉。但这悲凉又似乎是方星雨应有的底色,那雪一般的白发,冰蓝的眼瞳,苍白的皮肤,都与这悲凉相映。
“哈,不用紧张,星尘。我当然能感受到曙光小队的大家对我的善意。伊夏姐,小羽,还有你,你们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不过,我们都是受尽了这世界的恶意,才会聚在一起。我想,如果有一个人能站在整个世界的至高点,看到这世上所有人的恶意,悲剧发生之前,就阻止一切,这该多好。”
“难道你想成为那样的人?”
“我已经是了。”
说着,方星雨随手一挥,这个空间书件被铺天盖地的画面所填满,这就是所有人类的记忆。所有的画面都在不断跳动着,每个都像最具冲击力的电影。这空间如同上帝注视世界的监控室,雪崩般的信息几乎令人晕眩。
方星雨调出了几个画面,那些视野中的人全都满面惊恐,难以想象这些视角都来自什么人。然而方星雨再次随手一挥后,这些画面便分崩离析,破碎消失。
“我随便选了几个罪人,现在,他们的灵魂粒子已经被我抹除了。”
“什么?!”
“我可以看到所有人,理解他们的欢喜与忧愁,裁决他们的心思和行为。如果是像我们一样无端承受苦难的人,我会给予他们仁慈。如果是那些罪人,我会在有人受害之前就将他们杀死。藉由这份力量,我们可以消除世界上所有的不公,剥削,和压迫,一切友善且诚恳的人都会拥有一个平等公正的世界,一个崭新的乌托邦,即将展现在我们眼前。”
尽管方星雨满心的激动与欣喜已经溢于言表,从流露着光芒的眼角到颤动着的指尖,浑身上下都深陷于对着美好图景的陶醉。然而在另一边,陈星和华月只平静地倾听,无动于衷。
“星雨,你要审判的第一个罪人是谁?”
“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那么就不止是一个罪人了......”
“说够了没有,我不想再听见你跟我作对。”
“星雨......我觉得你可能已经察觉到了,理想和现实之间总会有些矛盾......”
这时,陈星突然想起一个方星雨话中的一个重要细节,方星雨现在的能力,是杜宇派人送给了她一件人造魂器才得到的。
“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陈星急切地问,“星雨,你不能把个人的意愿当作所有人的标准啊。你真的有认真想过你想做什么吗?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
“我只知道这个把我们的生活破坏地一团糟的世界需要改变。好了,星尘,你被那个女人的花言巧语给洗脑了,就算你现在不支持我,我也会理解你。等我把你关于这个女人的记忆删除,抹杀掉她,再重新塑造你的思维,这样你就能恢复理智了。”
语毕,方星雨的身影变得透明,完全消失在纯白之中。
“你觉得......她真的能扮演好她想要扮演的角色吗?”
直到这时,华月才肯开口发声,刚刚她一直保持缄默。
“她只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这就够了......”
此时,陈星仍注视着那一片纯白,方星雨最后的话语仍然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她果然没有从华月身上学到任何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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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雨回想着自己的死梦铭文,积蓄着能量,为抹除一个拟人格的巨大消耗做准备。
黑色盔甲开始增殖,某些甲面上甚至开始长出尖刺。尖角上羽毛一样的纹路上闪烁起神秘的蓝色微光。
一个巨大,生长着坚硬如钢铁的黑色羽毛的丰满羽翼,在方星雨的背后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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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的太阳呵,光芒普照大地,我的羽翼将为你起舞。
深沉的群星呵,指引万千方向,我的鳞片将为你闪耀。
飞鸟,走兽,蠕蚁人类呵,聆听这宣告。
凡是行走奔驰的,除你的同族,皆可猎食。
凡是蕴含潜藏的,除已有归属,皆可探取。
凡是天空飞舞的,不可存怀疑,皆要崇拜。
羽翼隐蔽之处,天光长暖,万星永明,风雨调和,万物生长,秩序井然。
吾即万年之雨,吾即不可逆,吾名羽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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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做好开战之前的所有准备,方星雨即将离开这里,再度夺取更多的承载者与异能者的特殊能力。她考虑到能量损耗过大时,某些伺机而动的人很可能会对虚弱的她发起袭击。她必须在这之前准备好足够的能量,或者将所有可能的威胁都清除。
这时,方星雨突然感应到一个人类的生物磁场信号,速度极快,正在向她靠近,这个信号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身后墙壁突然炸出猛烈的撞击声,方星雨回头一看,只见飞扬的碎块与烟尘之间有一个人影在急速向她坠落。方星雨正打算用铁荆棘挡下,却又迟疑了片刻,她惊讶地认出那竟是白羽。
怎么可能......普通人的力量怎么可能挣脱铁荆棘......
在这片刻的疑惑中,白羽已经突进到方星雨的眼前。
只听见“嗵”地一声,疾雷迅电般的重拳猛击在方星雨的脸颊。攻击在刹那间开始与结束,方星雨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火花就已在脸颊和颈部上迸出。
方星雨的颈部已经折断,面部皮肤下的结构受部分损坏,电流噼啪作响。
白羽很快便被扔了出去,砸在墙上。但这次他没有倒下,而是如一头野兽一样爬起来,攻击前的蓄势动作也如野兽般四足着地,浑身散发的凶狠气势中,找不到一丝人类的理智。
而这兽性与凶狠中,似乎还有一种气息作为两者的底色——愤怒。
“小羽!”
方星雨扶着头颅,咬牙切齿地怒视着白羽,满腔的愤怒几乎能掀起一场暴风雪。与此同时,伤口已不再冒出电流,结构的断口也快速结合。
“星雨......你醒了?”
听到方星雨的声音,白羽的凶狠气势逐渐消失,恢复人的理智,站起来试图与她交流。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把老陈给融化掉吸收了,快点把他吐出来啊!还有,你到底对伊夏姐做了什么?为什么你......”
“别做梦了,小羽。别妨碍我。”
听到这冷漠的回应,白羽失魂落魄地愣了一刻。然后,野兽的力量重新在他身上显现。
铁荆棘在他的手中显现,那是他的魂器,也是目前他唯一还能用的铁荆棘。尽管已不能做出复杂动作,白羽手持着魂器,像挥动着长枪。
接下来的交战中,白羽表现出远超人类极限的蛮力与速度,甚至可能比窃火者还强悍。他以快如闪电的速度,踏着地面与墙壁飞奔,方星雨的所有攻击都被他闪避过去。当方星雨想直接用千风伊夏的能力抓住他时,却发现自己无法锁定住他,只能跟上白羽的残影。
一旦方星雨的目光不足以跟上他,白羽便会抓住机会,以惊雷之势刺出长枪。
方星雨也不甘示弱。她几乎成了曙光小队的集合体,飞石,爆炸,闪电,荆棘,所有人的能力现在被她一人驱使,每时每刻都制造着暴雨般的攻击。铁荆棘从墙壁与地面刺出,逐渐铺满整个战斗场地。雷电也不断从铁荆棘的尖端刺出,空气电离的刺鼻味道逐渐扩散。
双方都在不断流失着体力,都在趋于劣势。然而白羽终究也只是凡人肉体,承受不起攻击。方星雨可以被刺穿十次,因为她每次都能愈合。但白羽只要被打中一次,他可能就会死。
转眼间,方星雨再次被刺穿,身体内部的线路暴露于外。这次,伤口愈合的速度已慢至肉眼不可见。但白羽也已经精疲力竭,躲闪的速度已经大不如前。
轰地一声,方星雨终于抓住机会,控制住白羽,将他全力扔向墙壁。接着在墙壁上刺出一支铁荆棘,将白羽的肩膀刺穿,让他无法移动。
“小羽......停手吧......”
已经疲于应战的方星雨想与白羽讲和,然而白羽只是沉默不言。还不等尘灰落尽,白羽全力折断肩上的铁荆棘,朝方星雨掷去,然后挣扎着脱身。
“该死......给我老实点!”
方星雨怒号着,再次以巨大的力场将白羽压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不......一松手他又会跑过来,我该折断他的四肢吗?
不对!我怎么能对小羽做出这种事,我到底在想什么......
我还有更强的力量......应该用吗?
方星雨开始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疑惑。的确,她还有更家强大的力量没有使用,那就是华月的能力。侵入白羽的思维,操纵他的记忆,让他以为方星雨才是正确的,认可并追随她,或者干脆就把白羽变成一个傀儡。
然而方星雨很排斥,她不想这样做,这就像华月一样。
但要做整个世界的绝对标准的话......怎么看都需要这种能力吧?
要对星尘做什么来着?
方星雨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疑惑不解,她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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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还沉浸在难解的思绪中时,一把黑色的长刀已经从她的心口刺出。
谁?
方星雨转身一看,正看到千风伊夏站在较远处,她的手中,榴弹发射器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方星雨。
毫无疑问,这种方式是现在最保险的攻击方式,千风伊夏没有到近处冒险的必要。
伊夏姐......为什么你们都站在我对面?
之后,方星雨才看到千风伊夏胸口上被鲜血染红的一片。
啊......因为我做出了那种事,真该死,我怎么会这样......
这时,方星雨突然感到一阵紊乱,脑中思绪停滞了一阵。
星尘......你在做什么?
意识停摆后,能力制造出的重压也短暂消失。
白羽重新站起来,将许多枝铁荆棘折断,掷向方星雨,噼啪作响的电流再次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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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海面上,骑兵已经冲锋至游轮近侧,杜宇只能无奈地看他们环绕着他策马奔驰。
战斗已经结束,无论是箭雨还是那些死在海水中的窃火者,都没能阻止住骑兵的前进。对于隆巴迪,或许杜宇和他的窃火者都还太幼稚了。
但让杜宇疑惑的是,为什么隆巴迪不让骑兵上来把他杀死?
他看向小岛的方向,直到现在,杜宇也仍然没有收到任何岛上的窃火者传回的讯息。此外,对鹿烟树的追踪信号也已消失许久。
这时,杜宇心中似乎有了答案。
“好吧......是我们又玩脱了,至少不要让局面无法挽回......”
杜宇垂丧地走回船舱,祈求现在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