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白羽翩然,优美如画,凌厉如刀,一次次的缩小着战局。
然而那本该被轻易绞杀的人。
却如苍银的孤狼般,游刃有余的一次次躲开。
“怎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和那边那个战斗废物不同,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那由我来推举,让你成为这个『被收复之后的区域』的领导者也不是不行哦?”
女子的脚下冰雪蔓延,不断的有冰晶浮现,冰凌化为锐利的尖刺,向天使般的金发少女袭杀。
魔法与极致的体术融合......加上野兽般恐怖的战斗直觉。
她并没有尽全力去战斗。
——哪怕面对的是王国最强的传承魔法。但仍像是戏耍孩童般,以自己的节奏,在白羽的暴风雪里恣意起舞。
正因为在实力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雪莎才能不慌不忙,在战斗里去随意交谈。
而且还能将那个无法插手战斗的克莱门,给安稳的保护下来。
“.....劳费你的好心了。”
“这里是生养我的家园,歌颂艺术的殿堂。”
“就像是伟大的雕塑,即便岁月腐朽了外层的形态,尘埃堆积了最初的意向——可是,建造的基石却并没有改变。”
莉莲娅的额头沁出一抹冷汗。
在场面上,她看似掌握着场地的上风,也牢牢的控制了雪莎无法逃脱包围网.....
纵然如此。
“然而,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能任由外来者去将其摧毁。”
莉莲娅镇定着话语。
软嫩的嗓音,将意志铿锵回应。
言语,神情,精神层面的交锋,她没有任何一瞬间,流露出失败者的破绽。
——少女的信念,始终未曾动摇!
光是这点,就让雪莎的心底对其提高了评价。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
“包括你直到死到临头了,也还是没有全力施展实力这点也一样。”雪莎再次召唤冰棱,刀锋斩落了白羽,摇头叹气:“你是在等待什么?”
“还是说与实力不匹配,你是因为害怕把战场扩大,伤到民众,而愚蠢的在收敛着力量?”
战斗到现在也不过几分钟。
因为太快,太过激烈。
流逝的时间每一秒都难熬的漫长。
可是,战斗的波及范围,却始终控制在了一定的区块。
因为这里是『摇曳星火』的隐密基地。
周围看似胡闹的涂鸦,却设置了高明的隐匿结界。而且本就地处偏僻,以如今的战斗规模,根本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只要是为了胜利,那么利用什么都是合理。”
“如果我是你,既然都设置了埋伏,那么至少也要把整个王国军都给拉上,最好再布置四五十个军阵等级的禁术,那才算是基本。”
倘若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也配当她的对手?
不会真以为她只是精英怪而已。
能成为垫脚石吧?
雪莎的眼神里,闪烁着狰狞的笑意,握刀的手指紧攥着轻转。
即便克莱门大概会发出哀嚎,但现在已经战的兴起的她,可没有停手的打算。
敢轻视她的代价很简单。
以你这天才的命,来当点燃战争的火.....也算是再适合不过!
雪莎嗤之以鼻的低伏身体,将双刀持平。
宛若野兽狩猎前的姿态。
深蓝回荡的波纹,连沸水都能倾刻冻结的温度,被热血染红的大雪荒原,露出獠牙的饥渴狼群.....种种的异相,在她的身后浮现。
那白灵之羽的袭击,就算如暴雨般倾泻。
现在却再也难以靠近她的周身。
好不容易才将嘴里的淤泥给捣腾干净的克莱门见状,嘴角抽了一抽:“喂喂.....如果施展出这招的话,那先前你隐瞒身份的行为不是屁用没有了吗?”
“而且这个区域也会从地图上消失.....这下可真的要杀出一条血路了。”
在雪莎不保护的时候,他需要自己去牵制住其他人的包围。
克莱门的实力,其实真没有雪莎鄙夷的那么弱小。
在弱肉强食的赫克诺亚,一个文弱军师?那肯定直接被想上位的人给暗杀了。
不如说在那个疯女人眼底。
这天下,除了她以外都是战斗废物吧!
“好吧,在敌国直接把人家的皇女杀了,我得好好想想之后要怎么解释.....”克莱门叹气的抹去了额头的汗水。
“总之,就把一切的错先推给咱们天下无敌的将军大人,应该没有毛病吧?”
言下之意。
却已经将莉莲娅的死亡,给当成既定结局。
——没有名字的招式,但这就是雪莎·伊努娜的最强杀招。
不可能躲避,不可能阻止,也不可能防御。
至今已经斩获无数强者首级!
只要施展出来,那么在克莱门看来,那个在战斗里展现了天纵之才的皇女殿下,下场就已经注定。
可惜了啊....
才十四岁就有这种实力,即便成长后也不可能比上雪莎·伊努奇,但想必也能够带给这个王国,一番欣欣向荣的光明未来吧?
这就是,一个区区弱国的悲哀。
克莱门摇了摇头,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好像想将吃鳖的事当做没发生过。
“.....等等,那个人是谁?”
但这时候。
注视着战场的他,包括着周围那些见状不妙,咬起了牙的摇曳星火成员,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因为在他们的视野中。
本该只属于两名天才的战场,将要划下结束的终止符,这是只有她们才有资格涉足的演出。
——却有一名身穿着燕尾风衣的男人,挂着淡然自若的浅笑,踩着回家一样闲适的步伐,悠然走入其中。
那杀戮凌厉,暴雪一样的白羽,竟如摩西开海一般,从男人的两侧轻柔划开。
宛若舞台揭幕,鲜花与纸片飞舞。
替来者,献上隆重的开场。
先前那最难让人踏入战场的原因,来自帝国女将军的凝稠杀意.....好似在黑发青年的眼中,仿佛淡薄空气般的不存在。
他就这样站在了还在积蓄魔力的雪莎正前方。
带着笑容。
“是啊,正如将军你说的一样,只要是为了胜利,一切的不择手段,都是被容许的。”
将脚向前踏出一步,鞠躬弯腰,用手将虚空的礼帽摘下致予胸前。
仿佛在替一场杰出的演出致以敬意。
正当雪莎眼底也流露不解。
心想,这个突然进入战场的神经病,是不是疯了啊?
下一刻....
就算仅仅只有数秒的失神,那些她不知为何无法看清的影像,就断开了连接。
但在这种战斗里。
那些轻盈的白羽,不只是单纯攻防的利刃,也是构筑魔法的最佳材料。
对于毫无防备者施加封锁,那是轻而易。
无数优美的五芒星,将雪莎浑身给紧紧捆绑。
在失去了战斗姿态后,那属于女子的丰满,如雪的肌肤,便被束缚给勾勒出了曼妙的身姿。
凌宇摇了摇头。
叹了口气。
“想要好好的交谈,不做到这个地步就不行,这还真是艰难啊。”
语气纯良,好似无辜的过路人。
白羽从他的身侧悠然飘落,而那些残留在地上的北国寒冰,则将场景点缀的有棱有角,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生辉。
而漆黑的青年则站立在画面的中央。
明明看似什么都没做,却成了画面的焦点。
带着笑容。
如墨的双眸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