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晚上,欧慎如约而至。
被谢菲尔德特意熨烫过的得体制服穿在欧慎身上显得他越发挺拔,英俊而儒雅。
“Bonjour,欢迎您的到来,欧慎指挥官阁下。”
“感谢你的邀请黎塞留小姐,在下深感荣幸。”
“请入座,今天晚上只有我们两个。”黎塞留向欧慎示意道,“今晚准备了鸢尾的菜式,希望你能够喜欢。”
黎塞留接着拿起桌上的酒瓶看向欧慎:“欧慎指挥官喝酒吗?这是我珍藏的好酒。”
“黎塞留小姐珍藏的好酒,自然是要尝上一尝的。”欧慎从善如流,答应下来。
“那么请稍等。”黎塞留微微一笑,拔出瓶塞将红酒倒入了醒酒器当中,“因为不确定您喝不喝酒所以便没有自作主张。”
“您有心了。”
就像皇家离不开红茶那样,鸢尾也离不开酒。
“您不用太过拘谨,即便是我,在工作与教务之外,也有像这样与常人无二的生活。即使是最虔诚的教徒,也不能光靠信仰生存,他们同样需要食物与美酒。”黎塞留说道,“相信您也是这样对吗?”
“是的,我在不怎么忙碌的时候偶尔也会亲自下厨做一下东煌菜,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我很享受这个过程。”现在身边跟着一堆皇家舰娘,就算做饭也是皇家式的菜式,“远离家乡,最怀念的就是家乡饭菜的味道。”
“东煌菜我也有所耳闻,可惜并没有吃过正宗的。”
“有机会的话可以请黎塞留小姐品尝一下。”欧慎笑道。
“不过确实啊,对家乡的怀恋是必然的呢。”黎塞留忽然间感慨起来,“寄人篱下的感受不好受呢。”
黎塞留这句话饱含深意,似乎在暗示欧慎些什么。
不过倒是欧慎先提起的家乡的话题。
“确实呢。”欧慎点点头,“黎塞留小姐一定能明白这种感受,对于我而言唯一的敌人就是塞壬,但是对于您而言就并非如此了。”
“哦?”
“......”黎塞留一下子沉默下来了,她在犹豫着要不要把心中所想给讲出来。
“昨天的茶会上您见到我有一瞬的表情变化对吗?理论上讲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我并不是什么有名的指挥官不是吗?”作为一个低调的指挥官,欧慎很清楚黎塞留不应该认识自己的。
他有意将自己隐藏在幕后,就算是撒丁的元老院也未必都认识他,顶多就是知道有他这么个人在帮助维内托,在舰队当中享有极高声望。
“是的,但......”
“但那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对吗?”欧慎代替黎塞留将她想要说的话讲了出来,“香槟的方案研究应该在几年后才能够出现。”
“确实是这样,我果然没有想错。”黎塞留叹了口气,拿起醒酒器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而后一饮而尽,整个人看起来反倒是有些如释重负的样子。
“并不止您一个人遇到了这种情况。”欧慎帮黎塞留的酒杯满上了酒,顺便也给自己倒上了酒,“我本来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是吗?包括那些资料,都不应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是的,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铁血已经掌控了教廷,我看着历史重演而没有什么办法。”黎塞留摇了摇头又拿起了酒杯,“但是经过调查我发现除了鸢尾,撒丁皇家白鹰的动向都和我印象里有所出入,所以在见到你后我很惊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故人。”
“我也没有想到,可以说是意外之喜吧。”
“那么你的舰队呢?撒丁肯定都是你的人吧?企业呢?”黎塞留之所以会将欧慎称之为故人的很大一部分程度都是因为那位近乎无敌的约克城级航空母舰企业号。
“企业当然是在白鹰。”欧慎回答,“白鹰和重樱的问题暂时无法处理,所以我来到了皇家。”
“所以皇家也有吗?”
“当然,我的舰娘们都和您一样,有些人跟着我行动,有些人则是留在各自的阵营。”
“真是一盘大棋呢,欧慎指挥官。”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驱逐塞壬,为此需要团结所有阵营的力量。”欧慎回答,“鸢尾的力量也是必需的,所以我才特意向您提供了那些资料。”
“真是将问题抛回给我了啊。”黎塞留苦笑起来,“如果换了别人我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但是欧慎指挥官你过往的一切荣耀已经证明了你的话,我完全相信你。”
“感谢您的信任。”欧慎不卑不亢道。
“但是我个人对你的信任与我身为自由鸢尾旗舰的立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也希望你可以明白。”
“当然,我很清楚,只不过坦诚一些可以让我们之间避开那些勾心斗角的弯弯绕绕。”
“确实。”黎塞留点点头,“路易十六和香槟的资料,加上埃米尔·贝尔汀的改造方案作为筹码来拉拢自由鸢尾确实下了不小的本钱,但是这些对于自由鸢尾而言无法立竿见影得到帮助。”
“皇家会全程跟进科研,路易十六的建造会很快,此外皇家会提供自由鸢尾需要的所有资源,并且不会干涉任何鸢尾国的主权问题。”
“很有诚意的条件,但是我不明白伊丽莎白这样做的道理。”
“很简单,我给了皇家更多的东西。”欧慎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所以那位女王陛下才会愿意按照我的方案行动,包括针对撒丁和自由鸢尾的这部分。”
“是吗?”黎塞留盯着欧慎的眼睛。
“是的。”欧慎坦然地与黎塞留对视,“等到您整合了护教骑士团后,我也可以向您提供那部分资料,但是现在的自由鸢尾即便是得到了也毫无用处。”
“确实,那么针对铁血的计划,就让我听一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