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的怪事让本就忙碌的警察局更是雪上加霜,每天都会有惨死的人出现在各个地区。作案手段各不相同,现场除了破坏痕迹,其他的东西都被人为烧毁。最可气的是无一例外,都没有目击者。
虎佐猛吸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人手不够的问题已经困扰他很久了。他很想向上级多调些人来,但是事实告诉他,不仅仅只有他这个地区出现了这个问题,全国所有的警局都很忙碌。
“哥,你的面好了,小心烫。”一位女警方便面放在了虎佐的办公桌上。
虎佐推开面前垒得高高的档案袋,一面用塑料叉子搅拌,一面对刚才的女警说:“不跟你说过多少此了,不要在警局里喊我哥,你咋就是不听呢,柚子。”
“好好,我知道。”柚子白了他一眼,转身后窃窃地骂道:“切,你不也在这里喊我柚子嘛。双标!”
柚子是虎佐的同胞妹妹,名叫虎佑。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身材,与她哥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是新人警官,刚从警官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她哥哥所在的警局。由于她哥哥的缘故,局里不但没有人敢调侃她,反而还受到了前辈们很多照顾。
其中一个前辈问她:“柚子,那个叫南宫的案件,你处理的怎么样了。”午饭时间,大家喜欢吐槽案子,而这种相对简单的案件一般都是交给柚子处理的。
“你看吧,都是因为你。大家都开始叫我柚子了。”柚子回头埋怨她哥,然后又转过头来回答问题:“商场那边预估损失也不多,除了被拆掉的门和厕所的瓷砖,其他都没有损坏,按理说只要今天南宫交了赔偿款就能走了。可是他说他没有那么多钱。我打电话给他的妻子,结果他妻子说因为他在外面乱搞,所以他俩要离婚了,也不愿意出钱。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就直接拘他15天。”虎佐边嗦面边说。
“这样可以吗?不会滥用私权吧。”这种处理方式并不在柚子的认知范围内,她表示十分担心。
而警局其他老人却哈哈大笑,虎佐继续说到:“怕什么。像他这种人我见多了,放出去也是祸害社会。让他好好待在里面反思,顺便打电话给他家里其他人。交钱!”
喝完最后的面汤,虎佐长叹一口气。天天这样的伙食,自己锻炼许久的身体又得多久才能恢复啊。可是繁多的案子并不给他太长时间感叹,又催促他赶快投身工作。
警局里的人越来越少,这是因为大量的人都出警了,只留下虎佐和三两个在讨论案子。这是电话响起,柚子接完就递给了虎佐。
电话那边人说:“这边需要人手,情况快控制不住了。这个家伙太能打了,我们搞不定他。”
虎佐有些生气:“局里面已经没人了,你再多叫些户籍警过去帮忙吧。”
那边的人又说:“叫了,都叫了,没用啊。您还是亲自过来看看吧。”
说完,那边人就挂了电话。虎佐没什么办法,吩咐其他人继续讨论,他带着柚子准备过去。他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此难搞定。
电话的那头,一群人面对着一个身高两米,体型健硕的男子。光看倒下的人就知道,这个男子不好惹。保安和辅警将他团团围住,就是没有人敢上去和他说话。
警是一家自助餐店老板报的,原因是这个男子吃饭不给钱。按理说自助餐都是先给钱后用餐,况且还交了一点点押金,不应该存在吃霸王餐的道理。但是这个男子太能吃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令货架上的食物所剩无几。老板不愿蒙受如此大的损失,不仅勒令他不准再来,还要求他赔偿。
这种无礼的要求,男子当然不会接受。他无视老板的警告,正准备要离开的时候,被一群飞扬跋扈的人拦了下来。
这家店的老板也不是什么善茬,混了点小黑道,白道上虽然在做些正经生意,但也是经常鱼目混珠,以次充好。什么鸭肉和羊油混合做成的羊肉卷,或者是过期牛奶制成的冰淇淋,还有经常反复使用的自助小火锅汤底,所以才能以极其便宜的价格吸引食客来此地就餐。
而今天来了个大胃王,总共门票加上押金不到一百元,便将餐厅的食物一扫而光,恨得老板牙根痒痒。逮住那人后就要他赔钱。
他却说:“进去之前,早就付过了。这是你规定的,六十九元随便吃。若不是你这里食物太少,只让我吃了不足7成饱,不然我还能再吃两成。”说完便想扬长而去。
他巨大的食量着实让在场的所有人为之震惊,震惊之余,也要弥补他们的损失。几人见他敬酒不吃吃罚酒,便一拥而上,想给他一个教训。
谁知那人眼疾手快,左手擒住一人,右手又抓住一人,右脚一踹便让一人跪倒在地,吐着苦水。右手一甩,顺势砸到一片人。
哪里见过这么能打的人,尤其是这种像游戏里又肉又有输出的坦克,他们一群人在他面前像是待宰小鸡崽儿,没有人敢再冲上去,就算是愣头青也尝到了苦头。
大胃王本意也不想打架,最主要的是不喜欢主动出手。只见一群群人将他围了一圈又一圈,他只在原地站着,等着人来解决问题。
虎佐带着柚子刚到地方,就被老板请到一边。老板倾诉着自己的委屈,又讲起了大胃王的种种暴行,其中不少添油加醋的成分。虎佐作为有经验的老警察,对他的话只截取有用的部分。听完后便表示要和大胃王接触一下。
虎佐站在外面就看见中间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穿过人群后对比了一下,竟比自己还高出不少。虎佐尚有193的身高,加上堪比巨石强森的身材,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比他还高的人,单眼皮,狮子鼻,宽厚的嘴唇边胡子剃得十分干净,一双比常人要大的耳朵上只有头顶有一小撮头发。从他十分发达的咬合肌上可以看出,他的牙口非常的不错。
“叫什么?来这边干什么的?”虎佐例行程序。
“问别人的名字,不得先自报家门吗?”大胃王一点也不惧怕他,就算他穿着一身警服。
虎佐有点惊愕,看了一下他,然后笑道:“嗯,我叫虎佐。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他不想跟这个家伙废话。从警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渣他没见过。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有时候会为此铤而走险,虎佐觉得人类有没有他们纯粹。
“我叫武开阳,是来这边吃饭的。提前付过钱才进去的,但是他们还要让我付钱。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武开阳用手指着旁边的海报说,“你看,上面写着‘只要六十九,敞开吃到爽’,吃完就不认账了。”
海报早就被老板让人偷偷揭下来了。虎佐用手拦住武开阳发怒的四肢,偏头向店内望了望。果然,店里的顾客早就被吓光了,目击证人也没有了。随后灵机一动,看着老板,对着武开阳说:“没事,这里有监控,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老板心中一惊,顿时冷汗直冒。不仅仅是被虎佐威慑到了,还有他自己的做贼心虚。而后慌忙说出:“吃光我店里的东西我就不计较了,但是把我的人都打伤了,你看着怎么办?”
“嗯,我知道了。”虎佐一边记录一边对武开阳说:“我们有一说一,既然没有违反规定,那么就算是没有经济纠纷。不过,就算老板再无耻,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嗯嗯,我知道了。”武开阳巨大的身体突然转过来对着老板鞠了一躬,“对不起,你可以打我出出气。”
“光道歉还不够,你们已经涉嫌寻衅滋事,需要跟我们走一趟。老叶,你带这个老伴和他的员工走,伤员送进医院。我把这家伙带回去。”虎佐对着周围的辅警吩咐道。
武开阳见虎佐抓着他的胳膊,牵引着他向外面走去,就问:“解决了吗?你们这是要带我回家吗?”
“对,是的。”虎佐拽的有些费劲,“不过,是回我们家。”
两米高的块头坐在虎佐的越野后排,两眼不停的望向窗边。武开阳觉得这不是回家的路,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趁着虎佐和柚子聊天的时候,直接破窗逃跑了。
车上的二人被武开阳的行为惊住了。这是什么怪人,车窗玻璃是人能徒手打破的?思考就是在浪费时间,虎佐二话不说,直接下车追他去了。柚子直接坐到了驾驶室,看着他哥的定位,驾车在后面追他们。
武开阳窜进旧巷,旧巷狭窄汽车开不过去,只能让虎佐在后面追。两个大汉在小巷子里奔跑,来往的人群看他俩气势汹汹都慌忙躲闪。由于武开阳对路不熟悉,左拐右拐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里。
死胡同的两边都是三层小楼,前边也是个用来防贼的4米高的墙壁。
武开阳费力一跳想要直接跳过去,却被虎佐一把抓住了左脚,两个大汉顺势滚在一起。
虎佐压在武开阳身上,用手掐着他的胳膊按在地上,大吼道:“不要命的,你想干什么?”
武开阳没有进行解释,屈膝一蹬,将虎佐蹬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4米高的墙壁上。烟尘散去,虎佐像是镶嵌在墙上一样,留下了深深的人槽。
身体果然够强壮,受到如此重的打击,只有衣服破了几个口子,虎佐没有留下一道伤。他缓缓走向武开阳,脖子左右摆弄“咯吱咯吱”作响,上半身也在做着体侧运动。虎佐刚才对武开阳已经手下留情了,他完全可以直接抓住武开阳的脚顺势砸在地上。而这个怪人毫不留情吗下死手,直接把虎佐心中的怒火点燃。
虎佐不发威,真拿他当病猫啊,随即右手一记直拳打过去。
武开阳左臂架着防御,轻轻偏头,使得虎佐的直拳擦着他的左臂过去。趁着虎佐中路没有防守,直接一记右勾拳打在虎佐左脸上。拳劲让虎佐的腰弯成90°,翻身摔在地上。
虎佐立马用手一撑,将自己弹起,伸出左腿就要对武开阳进行反击。而此时武开阳已经对此进行了预判式防御,无论虎佐踢中路还是上路,他都能直接抱住腿。虎佐预判了武开阳的预判,所以选择了踢下路。
武开阳向后一跳,轻松回避。
二人之间拉开了距离,虎佐轻拭嘴角流出的血,血液沾在他露出的虎牙上。凶狠的眼神盯着武开阳,像是老虎盯着猎物一样。
二人静默着,都在等待时机。
突然虎佐暴起,凶猛地冲向猎物,用他哑铃般的拳头连续击打在武开阳竖起的手臂上。出拳的速度像暴风骤雨,让武开阳除了防御,什么也不能干。拳击结束的一刹那,虎佐腾空反转猛踹武开阳的小腹,将他踹出5米远。
武开阳硬抗下这一脚,然后脱下外套,直呼:“痛快!真痛快!”然后又冲上去,同虎佐扭打在一起。
武开阳注重技巧,虎佐更有力量。往往都是你打我一拳,我回敬你一掌。不分伯仲。打到中途,干脆同时掐着对面的脖子,直接互捶对方的脸。
路人没见过打架这样打架的,热闹也不敢看了,吓得都四散而逃,生怕波及到自己。因为他俩打架,不论拿到什么东西,都会照对方脸上抡过去。
场面十分凶残,不忍直视。
直到都感觉到疼了,才分开。双方气喘吁吁地盯着对面,互相心里盘算着破局的办法。
虎佐非常郁闷,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来处理这种事情。遇到个疯子,还跟他打了一架。自己刚才的怒火被互殴中打灭了,只想着快点结束,毕竟很久没有正常的休息,导致体力快跟不上了。
而武开阳越战越勇,好久没有打过这样酣畅淋漓的仗了。之前在天庭没有机会,现在下凡之后,居然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
中场休息结束,武开阳率先攻击。他佯装正面进攻,实则绕道身后,准备直接锁住虎佐。
虎佐早有预料,直接一记回马踢正中武开阳胸口。
武开阳接住这一踢,双手缠住虎佐的脚,借助踢击带来的惯性,带着他的脚向后倒。
虎佐顺势转身,劈了个叉。这姿势对于虎佐来说非常的尴尬。脚被控制着不说,身体也失去了平衡。
武开阳缓过神来,继续向后拖着虎佐的腿。等到虎佐实在控制不住平衡的时候,沿着他的腿转身。借助转身的力量,挥出势大力沉的一拳。
这一拳直击虎佐的腹部。倘若是普通人,早就被这一拳的冲击力开膛破肚了。
然而虎佐没有被击飞。这一拳的冲击力使得他背后的警服直接爆开,他停在拳上不停的喷吐着苦水。
巨大的伤害使得虎佐越来越愤怒,以至于身体瞬间膨胀变大,然后发黄长毛。刹那间变成了一只半人半虎的怪物。
武开阳见对方变大,自己的肌肉也开始膨胀变大,挣破了衣服,只留下几块碎布。
虎佐右手一把抓住武开阳的脖子,左手便要朝他的脸上打去。
武开阳见状用右手包住虎佐的拳头,左手握住那只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的手腕。两人就在那里比拼着力气。
虎佐怒目圆视着武开阳,仿佛要在下一刻就将他撕碎生吞活剥。
当武开阳看到虎佐的脸后,他愣了一下,然后大喊:“小虎?你是小虎吗?是我啊,我是武曲星君。”
听到“武曲星君”,虎佐立马就放了手,眼前的男人解除了巨大化,激动地看着自己。“你真的是武曲星君?”虎佐也解除了自己的半人半虎状态。
“真的是我,小虎。太久不见你了,想死我了。”武开阳激动地抱住虎佐。
虎佐也抱住武开阳。
就在这时,死胡同外停了一辆越野车,是柚子开过来的。她被眼前的景象惊掉了下巴,十分不可思议。为了不破坏气氛,过了好久才按下汽车喇叭。
“哦,我胞妹来了。”虎佐先放开武开阳,“刚才你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直接跳车把我们吓了一跳。”
“是佑妹吗?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之前还是头小老虎。”武开阳往主驾驶望去,“刚才你不是骗我说送我回家吗,我看路不对,就起了疑心。”
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着上了越野车的后排。
“柚子,这是你哥我当年在天庭时的小老弟。”虎佐脸上带着一丝骄傲。
“是武哥哥吗?好久不见了。”柚子看着后视镜武开阳的脸。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不打不相识,小虎哥的法力不输当年。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吃饭。”武开阳笑道。
“吃饭之前,你得陪我把这事儿处理了。”虎佐指着自己破烂的衣服,“你得让我先交差啊。”
“好,我先陪你去处理。”
“正好,我们那里还管饭。”
“这么好?”
“不仅管饭,还送一套小房子,还送两副银手镯。”
“可以啊,佑妹,快开车。”
路上,汽车在奔驰。
武开阳忍不住问道:“小虎哥,几年前你们十二生肖神为什么要背叛天庭,逃到人间,甘愿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儿。为此宁愿失去了永生的机会,变成凡人生老病死。“
“这个我不好回答你,我只要直到你不是来抓我回天庭兴师问罪的就可以了,剩下的时间会证明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虎佐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说,“你的四哥和七弟在这边的一个大学当学生,有机会我带你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