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羽汐的大脑像是彻底陷入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了,似乎对于任何声音都已充耳不闻。
直到这个时候,她反应过来了,当时何太上为什么会问她有没有依靠大量修炼资源这个在她看来非常弱智的问题了。
何太上绝对早就知道了!
她因为心里实在无法相信,有种浑浑噩噩之感。
屋子里的夏空看着孟仙缘,轻笑道:“孟道友,我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
孟仙缘惊疑的望着夏空的脸庞,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他心神一凛,他的确想知道,但又担心若真如夏空所言的这般,那知道了其实反而是让自己以后看到他都感觉如看着一座高峰一样,会有种自己远不如他的绝望感。
那肯定都不想再面对他的。
世间很多差距都可以缩短,但唯独岁月的差距,哪怕只是一年之差,都如一道绝对无法逾越的天堑!
甚至从这样的回答,孟仙缘心里多少也有点数了,然后他想了想,还是接话道:“夏道友,如果太打击人的话,那你就真不必说了。”
“那孟道友,我就不说了。”
夏空话音落下,孟仙缘心里实在有种毛骨悚然之感,心惊肉跳着。
然后夏空也结束了这次炼丹,提议道:“孟道友,不如我等去小院坐上一坐。”
两人走了出去,结果看到安羽汐和白盈雅站在外面不远处,夏空笑容满面的道打着招呼:“安仙子,你好你好。”
安羽汐回过神来,目光复杂的注视着夏空,内心的大浪根本没有平息下来,还是在一浪接着一浪的猛力拍击她的三魂七魄。
她一时间竟都忘记开口,就这么傻傻的看着夏空和孟仙缘。
“安仙子?”
夏空有些惊奇的再度喊了声,安羽汐这才回过神来,语气有些缓慢,也透露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道:“夏道友,我、我想再问问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天地仙宗的。”
“安仙子,你这可都算三顾茅庐了啊,不过我还是那个回答。”夏空笑着说道。
“哦。”
安羽汐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的道:“那夏道友,夏夫人,孟道友,我还有些事情,便先告辞了。”
“安仙子,我代我家夫君送送你。”
白盈雅柔声说着,她夫君显然要陪孟仙缘的。
于是她送着像魂不附体的安羽汐出了小院,而夏空则是和孟仙缘来到凉亭里,坐在石凳上,两人都从储物袋里拿出点东西。
然后孟仙缘主动问着:“夏道友可知太玄圣地道基境筑基期修士方平凡放言要战天地仙宗古明诚之事?”
“知道,我曾听卫道友说过此事。”夏空点点头:“但卫道友没说什么时候。”
“方平凡已于一个时辰之前放出了消息,十日之后抵达天地仙宗。”
孟仙缘笑着说道:“这方平凡在道基境筑基期也是个相当有名之人,实力强悍,乃是太玄圣地圣子之一,圣地那里的圣子圣女就跟我们宗门势力的真传核心弟子意思差不多,想必接下来会有大量道基境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这里了,要亲眼看这一战,所以我们万法道宫定也会有不少修士前来的,到时我也可以介绍给夏道友你认识一下。”
“那就多谢孟道友了,对了,不知孟道友你更看好古明诚还是方平凡?”
夏空好奇问着,心中顿也明白,肯定会有不少修士从其他地方赶来。
这对他来说也可以是一个极佳的人前显圣场合了啊!
如果他能人前显圣成功的话,这些从其他地方赶来的修士定会把他的名声带出去,到处传播开来!
他要开动他的小脑筋想办法去人前显圣,他绝不能错过这等可遇而不可求的天赐良机,不然错过得多么遗憾?
“夏道友,他们都非简单之人。”
孟仙缘摇摇头:“当然就我个人而言,我真心希望古明诚赢,再狠狠打一打圣地的脸面。”
夏空有些惊讶的看着孟仙缘。
“夏道友,圣地只收天骄,而且圣地和我们宗门势力来往不多的,圣地几乎也只和圣地来往,圣地和宗门势力可以说两看相厌,只不过大家又都很克制罢了。”
孟仙缘轻笑道:“但我可以明确告诉夏道友你,圣地修士瞧不起我们宗门势力的修士,是那种骨子里的瞧不起,看不上眼,也毫不掩饰的,不管你多厉害,只要你不是圣地出身的修士那就不会给你脸面,丝毫不会客气,你以后要真能见到圣地修士,你就能明白我今天这句话没有半点夸张了,甚至我还算是美化圣地出身的修士了。”
……
安羽汐回宗了。
“夏空这人……”
她轻轻的呢喃着,结果没想到竟是传来了古明诚的声音:“本来看到安师姐回宗,想前来打个招呼,结果没想到竟又从安师姐嘴里听到了夏空此人的名字。”
安羽汐循声看去。
一身蓝衣,头发束起,剑眉星目,相当英俊的古明诚背负着双手,站在她的身后侧方,声音轻淡的继续说:“师弟甚是意外。”
“古师弟,师姐跟你说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之理的。”安羽汐保持着距离,那如若天籁般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师弟我并未纠缠安师姐,只是看到安师姐回宗,前来打个招呼罢了。”
古明诚从容闲定的接话道:“安师姐,雷春秋那个废物东西之前还有来告诉过师弟我,你和夏空此人有些不一般的关系的,师弟没想到竟又恰巧听到安师姐在念夏空的名字。”
听到这话,安羽汐脸色微变。
“安师姐很生气?”
古明诚颇为随意的出声道:“安师姐,雷春秋那个废物东西敢这么的原因,你其实真不应该从他身上找,而是应该从你自己身上找,若安师姐以后不对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和颜悦色的,拿出身为灵台期真传核心弟子的样子,那他们才会真正的敬你,畏你,惧你,怕你,不敢轻易得罪你,这世上之人都是欺软怕硬,谁都不会怕得罪脾气好的人。”
安羽汐却是直接沉声说着:“古师弟,师姐我和夏空此人没有任何不一般的关系,你可莫要因师姐我之故去找他麻烦,而且他有夫人的。”
“安师姐你可以不喜欢师弟我,但请你不要把师弟我的格局档次想的这么低,我若真这么做,能收获到的只有安师姐的厌恶与鄙视这些了,况且安师姐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有妇之夫’?”
古明诚轻描淡写的接话道:“安师姐可是天之娇女,那份傲气不管大还是小,都是刻在骨子里血肉里的,没有傲气的天骄那就像失去翅膀的鸟儿一样,绝不可能再有振翅翱翔天空的时候了,只有看着别的鸟儿振翅从天空飞过了。”
说完这话,古明诚丢下告辞二字,转身离去,走了数十米,一身蓝衣的他抬起头看着悬挂于高空的金黄圆月,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