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邻家有妹，尚在成长
荧惑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琉星强撑到凌晨三点多还没有等到那个至少在自己面前很乖巧的女孩回来。
丁铃铃铃！
七点的闹钟把床上紧皱着眉头的少年喊醒，看他这副表情，想必睡觉的时候也很心烦意乱吧。
洗漱完成，穿上衣服，琉星匆匆忙忙地往外走着，好像有什么急事。
“灰姑娘~你走这么急干嘛？”
刚起床的兰雪在二楼看到了蓄势待发的琉星，当即揉着眼睛问道。
“出去有点事……”琉星推开了门，回过头看了穿着睡衣的兰雪一眼，“所以今天就先请个假吧！”
随后，他也没管兰雪有没有同意，就关上门离开了家。
剩下睡眼惺忪的兰雪独自一人在清晨的阳光中凌乱。
来到了昨晚九月天行窃的那栋大厦下，琉星发现这里已经被警察封锁了起来，即使大清早也很是严森。
围着这里转了一圈，什么发现都没有的琉星就转而向昨晚九月天逃跑的方向走去。
荧惑到现在还没有回家，这让他很担心。
那只是个刚来人间界不到两天的小妖女啊，除了自己的家，她哪里都不认识，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走了许久，琉星来到了一处居民区。早高峰已经在自己赶路的过程中悄然过去，所以这里很是安静，毕竟大多数人都在上班上学，他们没有时间这个点出来闲逛。
来到了一处狭窄的楼与楼之间的过道，琉星蹲了下来。
这里散布着一些杂乱的垃圾，味道不是很好闻。平时应该很少有人经过，所以地板裂开、杂草生长出来也没有人管。
但是琉星在这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在垃圾的奇怪味道反衬下，这股幽幽的香气极其明显。
“你来过这里吗？”
拍拍手站了起来，琉星看向了旁边空荡荡的街道，“可你现在又去哪了？”
“你不会生我气了吧？”
茫然地四处看了看，琉星第一次觉得这个从小长大的城市有些陌生。尽管每一个街道都很熟悉，但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如他的心一般空荡荡的，不同的是他的心里塞满了东西……
失魂落魄地推开了家门，琉星低着头走了进来。
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而琉星一个上午中午的搜寻仍旧没有什么收获。
“琉星？”
小雪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然后揪住琉星的头发就往屋子里拽，“你说你啊！不需要你的时候成天在耳边烦人，需要你的时候又消失了一整个上午！”
“需要我？”琉星挣脱了小雪的手，然后被她拉着朝餐厅走去，“需要我干嘛？我不是请假了吗？”
似乎心情不错，小雪没有继续和琉星拌嘴，蛮横地说到，“来了你就知道了！”
“你看！那是谁？”
一头雾水地来到餐厅，琉星顺着小雪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没见过的背影正坐在餐桌上大朵快颐，而小雪正穿着围裙，显然刚刚正在接待这位食欲不错的客人。
琉星微微一愣，“你是……”
终于察觉到了某人的到来，娇小的女孩转过头来，不顾沾着饭粒的嘴角，一把扑到了琉星怀里。
“总感觉好久没见了……琉星大人……”
“荧……荧惑？”松开怀中比自己矮一个头还要多的小妖女，琉星呆呆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自己找了一天没有找到的家伙，竟然就在自己家里等着自己？
也是啊……除了这个家，她还能去哪？
————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
琉星揉了揉荧惑的太阳穴，原本生长在这里的那两根尖角已经不见。现在的荧惑，除了带着一只眼罩而且衣服风格有些奇特之外，和一个人类女孩并没有什么两样。
站在别墅的天台上，荧惑望着楼下花园里嬉戏打闹的小飞包子说道，“只是想试试人间界是什么味道的……”
“妾身生长在魔界，”荧惑自顾自地说道，“魔界是没有情感的，生存永远是唯一的目的。”
“但是来到人间界以后，妾身发现这里和魔界一点也不一样。所以想试一下这里的生活……”
琉星趁着荧惑的沉默问道，“昨晚你好像在一个地方呆了很久？”
“啊？”荧惑一愣，然后点头，“好像是。”
“妾身昨晚跟丢九月天的时候，到了一处很多人的地方。”荧惑闭上眼睛回忆，“除了人，那里也有很香的食物。但妾身不敢去吃，所以就在那里看了好久，最终也没有敢出去……”
“妾身不知道人类会怎么对我……”
睁开眼睛，荧惑的身躯在微微地颤抖，“虽然那些人类很弱，但是妾身却很害怕，只敢待在阴影里看着他们，不敢出去也不想出去……”
“那不是害怕。”
琉星扶住了荧惑的肩膀，用温暖的手掌止住了她的颤抖，“那是一种你在魔界或许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情感。”
“什么情感？”荧惑仰起头，看着琉星的下巴问道，“妾身不是很懂……”
“这种情感叫孤独……”
下面的院落里，包子抢走了小飞的一只鞋，在草坪里跑着，小飞单脚蹦着追他。大壮躺在草坪上睡着午觉，完全没有被那两人打扰到。
“孤独是一个人的时候，那种无事可做，无事敢做，无事愿做，无事能做的状态。”
琉星和她并肩看着三人组的耍宝，笑着说道，“你一个人太久了，所以发现人们可以成群结队地生活的时候，就会觉得孤独。”
“这没有什么，以后你就不会孤独了！”
“还有……”抓着荧惑的肩膀，琉星看着她的眼睛诚恳地说道，“我要向你道歉。”
“唉？”荧惑不解地问道，“琉星大人为什么要道歉？您什么也没做错啊！”
“不，我犯了个最大的错误。”琉星摇摇头，“我让你在这个世界上隐身，让你只能被我看到，这就是对你最大的伤害……”
“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并没有把你当做一个人来看待，而是把你当成了一个恶魔。”
“妾身就是一个恶魔啊！”荧惑满脸问号。
“不不不！”再度揉了揉荧惑的太阳穴，琉星笑着说道，“你不是恶魔，你是荧惑……”
“你忘了你之前说的了吗？那个恶魔是没有名字的，而你有，所以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属于魔界的恶魔了。你现在属于人间界，现在你有了名字。”
“所以，魔君来了也带不走你！”
“不！”荧惑却是突然痴笑道，“魔君可以带走我，不过只有那一个魔君可以……”
“对了，荧惑。”
琉星问了出来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为什么你会找上我呢？这世间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单单降临到了我身前？”
“这个问题……”
荧惑难得地拒绝了琉星，“现在还不能告诉琉星大人……”
“话说回来，琉星大人怎么知道妾身昨晚在一个地方呆了很久？”
“因为上午我出去找你了。见你一整晚都没有回来，就出去找你了。”
“是吗？如果琉星大人昨晚就出去找妾身的话该多好啊……”
“怎么了吗？”
“那样妾身就敢出去吃那些好吃的了，有琉星大人在的话，妾身就不会害怕了，也不会孤单……”
等到荧惑离开之后，在屋子里隔着窗户看了半天的小雪才走过来问道。
“你对你这个邻家妹妹有点好啊。”
琉星和荧惑的对外官方关系是小时候的邻居，如今荧惑来找琉星玩了。
“还好吧……不对她好的话，万一走了怎么办？”
不似荧惑那么不懂情感，小雪一眼就看了出来琉星的心情不是很好，装作很随意地问道，“怎么，有心事吗？”
“嗯？”小雪微微诧异，“你还有女朋友？人生赢家啊！邮件里说了什么？”
“一封分手通知书。她应该也知道我家破产了……”
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被扑灭，小雪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
“没关系……走了就走了吧。”
“想走的，去找也找不到，找到了也不会回来。”
“不想走的，就算没找到，也会自己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