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极限竞速，人间孤独
一只黑雾缭绕的利爪划破空间，也划断了九月天额前的几缕发丝……
利用这后倾的势头，九月天一腿蹬到了身前的空气当中。
果然如她所料，一个看不见的家伙拦在了她的面前！
借力后翻，九月天张着机械翅膀滑翔出去几十米，和这个未知的敌人拉开距离。
它的身影已经是完全展露了出来，是个人形，但是通体被黑雾缭绕，根本看不清长得什么样子。
“你是谁？”九月天尝试和这个家伙沟通。
但是它明显没有交流的意思，背后一双漆黑的恶魔翅膀展开，竟是直接朝着九月天飞了过去。
看到那对翅膀，九月天不禁惊呼出声，“异能者？”
旁边展厅里透过玻璃看清楚这一幕的琉星心里也炸开了锅。
“荧惑？！”
刚刚那个漆黑的人影他分辨不出来，但是张开翅膀的瞬间琉星还是察觉到了那一丝熟悉的气息。
而在空中的战场上，九月天没有去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硬碰硬。
因为怎么想都知道，自己的机械翼肯定没有那对恶魔翅膀飞行灵活。
辗转腾挪间，九月天向旁边的大楼顶部不停靠近。
荧惑也终于发现了她的小心思，飞到上空，凝结出了十几道漆黑的利刃，迅疾地向大盗九月天射去！
“啧！”知道自己根本没法全部回避掉的九月天立刻和背后的机械翼脱绑，随着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她嗖的一声就直直坠落下去。
而后一根钩绳从她手里的枪口中射出，挂在了最近大楼的天台栏杆上，让她得以在空中荡了个大大的秋千，然后落到了楼顶。
蹲姿落地的九月天还没有站稳，就发现手中的绳枪一松。抬头看去，结实的绳索已经从中间被割断，如果自己动作慢个一秒，估计就要从这近20层楼的高度摔成个肉饼了。
轻轻地落到隔壁更高的楼顶，荧惑注视着不远处那位身手矫健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九月天有点眼熟……
“喂喂喂！”琉星在破裂的窗口前摆手大喊。
荧惑看了他一眼就扭过头去，一跃便是落到了另一栋楼的楼顶，追逐向已经逃走的九月天。
琉星趴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矫健的两个身影，喃喃自语道，“可千万别杀人啊……”
“虽然九月天很可恶，但还没到非要杀死的地步。”
“荧惑应该是个好姑娘，应该会遵守和我的约定吧……”
而在另一边，荧惑发现这个大盗九月天甚至比不大规模使用恶魔力量的自己还要灵活，一不留神就被拉开了距离。
至于九月天，她远比荧惑要着急。毕竟自己只是培养出了第六感，体力方面和觉醒了第七感的异能者肯定比不了。
觉得自己很难轻易追上她的荧惑开始使用各种远程手段，一道道黑色的利刃从她的指尖划出，袭击向九月天。
这些来自于泰娅的力量她根本不熟悉，只会进行最粗浅的应用。
仿佛背后有眼睛一样，九月天从一栋大厦的栏杆上高高跃起，然后空翻借力，稳稳地落在了隔壁大楼的天台中间。
喵~
但一声娇弱的猫叫声传来。九月天抬头看去，发现一只灰猫站在楼顶的栏杆上，好奇地看着自己。而一道漆黑的利刃在月光映照下直奔它而去！
那是自己躲过去的攻击，可是这只猫还没有意识到危机降临，而自己根本来不及救它……
就在九月天已经不忍心地要闭上眼睛的时候，那道魔力凝结的利刃却硬生生地偏转了方向，把旁边的铁器轰成了残渣。
喵呜！
那只受到惊吓的灰猫立刻炸毛跑开。
“它不杀生？”
九月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它不杀无辜的生命！”
这一愣神的功夫，荧惑的下一波攻势便是到了眼前。
弹跳着躲开，九月天已是有了计划。
不再继续于楼顶间跑酷，她来到了断崖一般的墙边，从这里一跃而下。
荧惑一阵惊讶，立刻加速飞了过来，趴在墙边向下望去。
“喂！自己摔死了应该不算我杀的吧……”
却发现这下面有那种应急用的爬梯，九月天像一只猿猴一样飞快的往下爬着。
“妾……妾身恐高……”
晃了晃脑袋，荧惑压下不适感就闭上眼俯冲了下去。
见荧惑跟来，九月天立刻加快了速度，在六七楼的高度一跃而下，借着路灯架做了个缓冲安稳落地。
甩了甩有些酸麻的胳膊，她立刻朝不远处的街道飞奔而去。
等到荧惑追上来的时候，九月天已经消失在了勉强算得上热闹的街市中。
躲在一处商铺敞开的大门后，九月天用Q博士给的变装器从大盗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行人，然后调整了一下稍显紊乱的呼吸，落落大方地走了出来。
她用余光瞟到了那个漆黑的人影，它躲在楼道的阴影中没有现身，好像在寻找着自己。
“不愿意被普通人发现吗？”
没有继续观察或者跟踪它，九月天在确认自己已经安全脱离之后就打了辆车，往家里走去。
————
推开房门，琉星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小雪不在家吗？”
“啊？”包子从他身后露出头来，“那就是说没有香喷喷的宵夜咯？”
“住口你个吃货！”
坐在沙发上，琉星倒了杯水给自己喝，“荧惑不会不是九月天的对手吧……”
“不对不对，人类怎么可能打得过恶魔呢？”
“万一她不小心把九月天杀了怎么办……荧惑，荧惑应该会遵守和我的约定吧……”
胡思乱想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披星戴月的兰雪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小雪你干什么去了？”没精打采的琉星随口问道。
兰雪也好像有急事，匆忙地往楼上自己房间走去，也只是随便的答了一句，“去拿行李了。”
没有注意到兰雪看到自己时微妙的表情变化，琉星晃了晃脑袋，决定先洗漱回房，等荧惑回来再说。
而此时的荧惑还留在九月天消失的那个街区。
她当然知道九月天已经混着人流离开了，只是有其他的东西吸引住了她。
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她遥遥注视着对面的一个小摊。
那是一个卖小吃的摊子，什么都卖，烤肠烤饼，冰淇淋饮料，所以客人并不少。三三两两出来散步的行人们都会在它前面停步一会儿，然后拿着买下的宵夜谈笑着离开。
已经散去了黑雾伪装的荧惑躲在阴暗处，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
她来到地球后还没有进食过，虽然恶魔的体质让她还没有饿，但当香味顺着风飘过来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生理上的反应。
“唔……好想吃啊……”
这时有两人结伴从她身前走过，脚步声吓得荧惑缩了缩身子，把自己埋进了漆黑的阴影当中。
抬起头，荧惑看到了他们手里还没有开动的小吃。
刚有了一丝丝的什么想法，荧惑就猛地摇头，“不行不行！答应过琉星大人不能杀人的！”
所以她继续蹲在这个无人在意的地方，远远地望着那边的摊位，流着口水。
直到路灯熄灭，老板关上摊位，骑着餐车远去……
注视着那辆满载食物的车消失在视野尽头，荧惑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尖角，然后低下了头。
“妾身……不敢去啊……”
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接触过人类的社会，也因为她是个恶魔，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抱紧自己的腿，荧惑倚靠着墙，月光替她拉出了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