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摸摸地走进房间里,轻轻关上门,钱俗才算松了口气。
喝醉了酒的钱大美,不会跟任何人讲道理,真要被她看见,少不了一顿毒打。
明天他还准备去公司报道,要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到时肯定会被人瞧不起。
无论面对谁,第一印象都很重要。
卧室内灯光明亮,一张木质的办公桌靠墙摆放,上面放着高中学习的各种资料。
现在这些资料都没用了,钱俗准备抽空让收废品的来一趟,能卖多少算多少。
办公桌边还有一个书柜,里面堆了许多女尊男卑的书籍,大多是原主收集而来,无聊的时候就看一点,写得还挺好。
这类书当废纸卖就有点亏了,他决定上班后带过去送给同事,拉近一下同僚间的关系。
此外,房间里还有一些上了年头的男士娃娃,大多是钱衰买来的。
他虽然被钱大美压榨得很惨,但由于基础收入高,再加上外快,生活水平其实还算可以,挤出一点钱给钱俗买礼物绰绰有余。
在房间内整理了一番,打包好明天去公司需要带的东西,钱俗一边注意着客厅内的叫骂声。
等到完全停息,房间里一片安静的时候,他偷偷打开房门,溜进厕所洗了个澡。
在游乐场玩了大半天,出了很多汗,洗个澡后舒服多了。
洗嗽完毕后,他溜回房间内,锁好房门,安心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六点,钱俗早早起床,却站在衣柜前伫立良久。
他很纠结,今天到底该不该穿正装去上班。
按理来说是必须的,可男士的正装过于羞耻,让他很是抗拒。
将穿与不穿的后果考虑清楚后,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从箱底拿出了一身崭新的OL装。
上身是洁白的长袖衬衣,配有一间黑色的外套,天气炎热的时候可以选择不穿。
裤子则是一条距离膝盖还有大约十五公分的黑色短裙,并配有一条黑色裤袜。
钱俗双手略带颤抖地将轻薄的裤袜穿过双腿,摩擦着每一寸皮肤,无法言喻的感觉从脑海中升起,大腿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换好服装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在学校时他还可以穿得稍微像个男人,可参加工作后就不行了。
继续穿成那样去上班,肯定会被上司找茬,碰到严厉的,直接辞退都有可能。
为了自己的未来着想,他只能勉为其难地忍一忍。
拖着行李,钱俗走出房间,放在客厅中,接着独自来到洗脸池前。
还得化个妆。
这也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无论长得美或者丑,入职第一天都必须化好妆,否则会被当成对同僚的不尊重。
学校内有专门教授男孩子化妆的课程,毕业前需要参加考试,所以钱俗不用担心把自己涂成妖怪。
他拿起修眉刀,将眉毛修成了时下最为流行的一字眉,接着画眼线,打粉底,抹唇膏......
一顿操作下来,钱俗脸上的那点阳刚之气早已荡然无存,此刻尽显柔美。
这样的一张脸,才符合当代女性的审美。
不过脸蛋再好看也没用,因为他的身高是硬伤。
一米七三甚至超过了许多伟大女性,光是这一点,便注定他不可能靠外貌吃饭。
“世道艰难啊。”
钱俗轻叹一声,从镜子前离开。
拖着行李箱,他走到防盗门前,打开门,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房间,没有多做留恋,直接走了出去。
诚信保险公司,本地的百强企业之一,总部位于落落市的中心地带,此外在市内还设有九个办事处,分布于各个街道。
新入职的员工第一天需要前往总部报道,深刻感受一番企业文化,同时在上司的指导下迅速熟悉公司的各项章程,争取尽快进入工作状态。
据钱俗了解,每年新入职的毕业生们,都有一小部分被上司看中,留在总公司。
说是有重要工作,实际上是毕业生们面临的第二次选妃。
第一次是在校内,异能者拥有优先择偶权,可以直接在学校里挑选。
第二次则是在公司,由没有觉醒特殊能力的伟大女性进行筛选,能够被选中的依然是极少数,不会超过入职者的百分之一。
这当然和钱俗没有任何关系,一米七出头的身高让他不可能被选中。
企业文化什么的也是扯淡,走走过场就行,他只希望别拖太久,因为之后还得赶去根昨天谈妥的那些普姓男签合同。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来到公司总部门口,时间才刚到七点。
保险公司的大厅里空空荡荡,没什么人,钱俗便在周边找了个早餐店,点了份豆浆油条,不一会就看到好几个穿得比自己还骚的毕业生陆续走过来。
渔网袜,齐鸟短裙,高叉开背礼服......
其中最让他无法直视的,就是一个穿着紧身塑形皮裤的男子,别的倒没什么,关键是某个部位居然还套了个鸟笼。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的?”
皮裤男穿得实在太过特别,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他好歹还是要脸的,被众人盯久了,恼羞成怒地捂着裤裆,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要不是听说穿这玩意够增加被选为妾室的成功率,他才不会穿成这样出门。
毕竟男孩子都是本性腼腆怕羞的,这样光明正大地在大街上遛鸟,即便隔着一层皮,总归不是正常人该干的事。
好在大家都是小家碧玉般的男孩子,没有对他进行群嘲,只是多看了几眼,见他生气了,便纷纷移开目光。
钱俗坐在椅子上,边吃早餐边注意着附近越来越多的人,入职者们打扮得千奇百怪,他精心打扮的黑丝OL反而变得平庸起来。
这样也好,反正只是为了应付上司,又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喝了口豆浆,他嘴里叼起半截油条,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微微发呆。
“喂!这里可以坐吗?”
一位留着波浪长发的男子来到桌边,问完后也不等钱俗回答,直接坐了下去。
“可以的,不过你最好先擦一下椅子,刚才有人把豆浆撒上面了。”
钱俗刚说完,波浪男飞快地抬起臀部,伸手往后一摸,发现是干的,面色逐渐变得不善。
“你骗我?这么玩很有意思?”
“没有骗你,你应该谢谢我,因为我之前替你擦了一遍,但没有完全擦干。”
“为什么不完全擦干?”
“太浪费了,我是一个节约的人,多浪费一张纸会让我觉得罪孽深重。”
“神经病。”
波浪男感觉他在耍自己,但没有发作,而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当代男性大多窝囊,没有半点血性,就算是身份地位最高的男贵族,平日里也活得战战兢兢,只敢在伟大女性背后偷偷摸摸地干些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