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工作后,育儿所将不再负责毕业生的住宿问题,这就导致居住点的分散。
一个个上门去找完全是自讨苦吃,人家不一定在家,搞不好就是白跑一趟。
就算提前预约,一天累死累活下来能谈成两单就不错了,毕竟畜姓男手里的资金很少,对保险行业兴致缺缺。
经过详细的思考后,钱俗发现还得从各个班级的班主任身上着手。
如果能和老师搞好关系,得到他们的帮助,到时不管是召集众人聚会,还是请他们帮忙推销,谈成的概率都要大上许多。
不过这事不急,现在喊他们聚会也拿不出钱,怎么也得等到一个月发完工资后才能开始行动。
客车上只剩一位乘客后,司机彻底放飞自我,在马路上飙起车。
这家伙胆子很肥,压根就不怕被摄像头拍到,路过测速区时完全不减速,一路狂飙。
起初钱俗还不怎么在意,可随着客车越开越快,他注意力被两边飞速掠过的建筑吸引,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一丝冷汗。
市内有一伙经常夜间飙车的‘男贵族’,这一点他早有耳闻,没想到会被自己遇到。
‘男贵族’指的是异能者的男性后代,他们的社会地位在男性中位于最高一层,甚至超出了伟大女性的正室。
虽然男贵族们同样不能出入众多娱乐场所,但背靠母亲的权利,他们可以玩出很多花活。
比如撒尿比赛,素人劈叉表演,百米爬行冲刺等等。
夜间飙车是其中最危险的项目之一,每年出事的人不在少数,如果惊吓到过马路的伟大女性,就算是男贵族也得抓去枪毙。
虽说风险很高,但那些吃饱了没事做的男贵族们依然乐此不疲。
真要出了事,司机死就死了,钱俗这个坐车上的乘客肯定也得负连带责任,少不了被刮层皮。
想到这,他急忙起身,扶着栏杆来到驾驶室边,开口劝道:
“师傅,你这开的也太快了,能不能来份保......开慢一点?”
“你说啥?”
司机没听清,扭过头来,看着他,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车速更快了。
“您先看路!”
钱俗下的亡魂大冒,这狗屁司机年纪还挺大,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这么开车,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司机感觉自己的车技受到了挑衅,并没有把头转回去,而是挂起一副高傲的神色道:
“你可别小看人,我虽然是个男人,车技可不比伟大女性要差,须眉不让巾帼说的就是我。”
说完他的双手离开方向盘,捏出两个兰花指,别在耳边,朝钱俗抛了个媚眼。
WDNM。
什么弱智玩意。
钱俗恨不得给他一耳光,让这蠢货好好开车,但人家很可能是男贵族,身份不一般,只得忍住不爽好言相劝道:
“师傅,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来这里是希望您开慢点,我低血糖晕车,有遗传病,真晕过去说不定就死这车上了。”
当代男性毕竟骨子里都是温婉柔弱的,听到他把自己说得惨兮兮的,司机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同情,于是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好吧,你去后面坐着,我会开慢点,不会让你死在车上的。”
见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钱俗总算放下心来。
之后客车始终保持着平稳的速度前进,让他不再提心吊胆。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客车停在了快乐小区门口。
钱俗从车上下来,看着熟悉的地方,心中颇为感慨。
快乐小区位于落落市外围,距离市中心有接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房价亲民,居民大多是收入偏低的伟大女性。
钱俗一家人在这里住了十多年,原主的记忆极为深刻。
没有在门口多待,他直接从书包里找出门禁卡,通过大门,来到第三栋大楼的入口处。
刚走进楼中,还没开始爬楼梯,他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隐约的叫骂声。
这声音钱俗很熟悉,迅速上到二楼,然后轻轻地打开自家的房门,发现果然是家里那位酗酒的母亲在发酒疯。
灯光明亮的客厅内,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七,喝的烂醉如泥的短发女人扶着墙,俯视着身前的矮小的男子,大声地开口辱骂:
“你这个废物,有娘生没娘养的烂皮鞋,今天怎么才收五百块的小费?你怎么敢的啊?你让老子明天拿什么翻本,去赌场丢人吗?”
钱衰脸上挂着楚楚可怜之色,被骂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正想说些辩解的话,可突然瞥见钱俗回家,顿时面色大变。
他深知钱大美的脾性,殴打自己时还有个轻重,怕耽误第二天挣钱,但换成儿子就不一样了。
她早就嫌弃钱俗这个赔钱货,下手的时候都是往死里打,有一次甚至还动了刀,想把他的手给剁下来。
要不是钱衰当时在场,说不定儿子现在已经成了残疾人。
为了避免钱俗被牵连,他也没了辩解心思,急忙跪倒在地,吸引妻子的注意力,接着开口认错道:
“对不起,大美,你不要生气了,是我太没用,明天我会更努力的。”
似乎是因为喝多了酒,钱大美并没有注意到进门的钱俗,而是抬起脚,踩在男人的头顶上,像是蹭掉踩到的狗屎般蹭了蹭,接着骂道:
“你这头发长见识短的烂畜,努力有什么用?给老子吃药啊,往死里吃!不多吃点怎么让客人满意,人家不满意凭什么多给你小费?你这狗奴男,难不成还想学人家养生,活到五十岁不成?”
洗浴行业的职工大多活不过五十岁,由于常年被压榨,再加上各种药物刺激身体,三十来岁就突然暴毙也是常有的事。
钱衰今年三十九,头发根部已经全白了,只能依靠每天染色来维持纯正的黑色。
他的皮肤保养的很好,唇齿红白,眼睛大大的,泛着水光,脸上看不到任何皱纹,搭配一身粉色的包臀裙,在女性眼中,绝对算是上等货色了。
虽说外表上看不出半点瑕疵,但钱俗知道,由于常年服用各种刺激性药物,钱衰的体内早已千疮百孔,各种毛病层出不穷,已经撑不了几年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地看到钱衰在洗脸池前咳嗽,那洁白瓷砖上洒落的鲜血,让他既愧疚又愤怒。
他因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愧疚,因男性遭受到的不公而愤怒。
他想改变男性同胞的处境,却清楚地明白这有多么的困难。
这就像在前世的封建社会中,呼吁女性反抗男性专治,要求男女平等一样,完全是痴心妄想。
面对女性的知识垄断,以及绝对的武力优势,男性压根就没有翻身的可能。
更何况钱俗自己都自身难保,等到钱衰一死,失去稳定赌资的钱大美必定会将儿子一脚踹开。
届时,钱俗的社会地位必定一落千丈,沦为畜姓男,人权不再有丝毫保障。
那些普信男同学也会跟他划清界限,断绝来往。
想要避免这种情况,就必须找到自己的靠山。
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把转来的钱全部送给钱大美,接受她的压榨,在她日复一日的辱骂下苟延残喘。
其二则是看准一位女性,然后想方设法嫁给对方,乞求庇护。
但无论是两条路中的哪一种,都不可能让钱俗积累起可观的财富。
因为女性拥有随时随地查账的权力,能把男人的收入和花费摸得清清楚楚,无论对方赚了多少,她们都能随意取走,只留下基本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