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天明之时,白鸢离等人已经打入了帝都了。
守门的连夜袭众人的对手都算不上,更不用提守夜人了。
唯一问题就是帝具使了,嗯,对于夜袭的众人而言是问题。
对于守夜人而言就是一群拿着脆塑料做成玩具的小孩子。
而决战这种东西根本没法发生,艾斯德斯一个人连那最年轻的守夜人都打不过,更不用提强势围观的众多守夜人了。
至于其他的帝具使,那些所谓的输出型帝具连给守夜人盔甲上擦出一点痕迹都不配。
总的来说,夜袭想要推翻帝国做到了,小皇帝重新掌权了,帝国的居民和村庄的居民可以好好生活了,守夜人玩开心了,塔露拉得到了实践经验,回来的艾斯德斯得到指令,快快乐乐的回去清理异名族了。
又是一个没有人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之后的事情也很简单,娜洁希坦进入帝国,运用她的经验来进行管理,玛茵带走了塔兹米,希儿和雷欧奈去贫民窟了,赤瞳和黑瞳两姐妹重归于好,成为帝国的暗杀者,专门暗杀那群想重新掌权的贵族。
至于黑瞳的身体原因,守夜人表示不是问题。
现在,白鸢离带着塔露拉走在帝都的城墙上,看着下方的帝都。
“学到了什么吗?”
白鸢离看着塔露拉,挑了挑眉后问道。
塔露拉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白鸢离看着塔露拉那认真的样子,不由得捂住了脸。
“我知道哥哥你想教我什么。”
“推翻帝国,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就必须将原有的秩序摧毁,学会分辨善人和恶人,然后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该放弃什么。”
塔露拉看着白鸢离那无奈的样子,倒是笑着说道。
“你也学坏了啊,以后少和爱莉希雅和梅林说话懂吗?”
白鸢离看着现在知道先抑后扬整他一手花活的塔露拉,不由得有些头疼。
“可这些是哥哥你教我的啊。”
塔露拉看着白鸢离眨了眨眼说道。
“我......总之,不要学......你学坏一点也挺好的。”
白鸢离看着塔露拉,愣了愣后,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
“啊?”
反倒是塔露拉,在看到了白鸢离这副一脸正经让她学坏一点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毕竟你那个世界,好人可是活不久的。”
回想起之前待在汐斯塔市知道的那些消息之后,白鸢离真的思考了许久。
也许梅林和爱莉希雅教的是对的?塔露拉的世界真的不需要存粹的好人,塔露拉能成为一个好人是最好的,如果学好的中,稍微学一点坏心思,是不是可以避免以后出现很多问题?
看着眼前一脸疑惑的塔露拉,白鸢离想了一会儿,又否决了梅林和爱莉希雅的教导。
“好了,该回去了对了,你啊,要好好努力哦,你那个世界的源石,我问过守夜人了,不是不可以解决,但是不能直接解决,毕竟你们的世界,既在否定着源石带来的危害,却又不得不依靠源石能源,懂吗?”
白鸢离看着群里回归消息的提示,看着塔露拉,想了想后说道。
还没有等到塔露拉回话,两人便已经各自传送回了自己的世界。
当看到自己房间那熟悉的布局后,白鸢离第一时间就是拿起手机,结果手机没电,于是打开电脑后,看了一眼日期。
嗯,刚好一个星期,苏荀卿是今天回来。
现在是早上九点,嗯,赶紧去打扫卫生。
白鸢离离开现实前,是去把家里的垃圾都清理过一遍的,但是因为一周没有在家里待过,至于有些积灰。
这些积灰很容易让苏荀卿发现白鸢离有一段时间不在家里,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扫家里。
等一切都做完后,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叮咚。
门铃的声音和十二点时钟到点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来到门前,白鸢离咽了咽口水,打开了门。
“唉?我以为小离你还在作画呢。”
正从自己的包里取出钥匙的少女看着白鸢离,恬静的脸蛋上带着些许疑惑,以为她记得这个时间段,白鸢离一般都会在作画来着。
“啊,我刚好画完,清洗好之后,准备做午饭,就听到了门铃声。”
听到了苏荀卿的疑问,白鸢离倒是很自然的把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是吗?嗯,现在不应该是想这个的时候吧?”
歪了歪头,些许青丝从耳旁滑落,少女的脸上的疑惑存在片刻后,倒也没有再去纠结那种事情。
“啊,欢迎回来,荀卿。”
“嗯,我回来了,小离。”
“先进来吧。”
白鸢离看着对方的笑容,放下了心中担忧的那些事情,毕竟是苏荀卿啊,他去在乎那么多事情又怎么样呢?毕竟,对方是苏荀卿呢。
“我还以为小离你会一直挡着我,不让我看到家里因为你绘画,然后变成一片狼藉的房间呢。”
回到家中,看着这一尘不染的家,苏荀卿倒是有些以外的看着身后,拿着她行李箱回到房间的白鸢离说道。
“哪有啊,我都没有在客厅绘画好吗?”
听到苏荀卿的话,白鸢离脸色一红,语气不复之前那淡定的感觉。
“是吗?逃避自己的过去,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哦。”
听到对方的话,苏荀卿宛然一笑,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然后淡淡的开口说道:“也不知道以前是谁,天天缠着苏修神父,要他买颜料,自己要绘画,结果刚买回来调制好的颜料,一不小心摔倒糊了一整面墙壁呢。”
苏荀卿看着白鸢离那红透的脸蛋,笑得很开心。
“荀卿,不要说了。”
听到对方开始拿自己的黑历史说话,白鸢离的语气有些虚。
对于自己的青梅竹马,他很熟悉,同样的,苏荀卿也很熟悉他,尤其是直到成年,他们两个才分房睡。
听到白鸢离的话,苏荀卿也是笑着,虽然说着是白鸢离要先嘴硬,但是却还是没有在说下去了。
“我先上去放行李了。”
白鸢离看着笑着的苏荀卿,虽然有些反驳的想法,但是相比于黑历史较多的他,苏荀卿的黑历史几乎和他是一起的,他可不干这种伤敌一百,自损九千九这种事情。
于是藉由自己去给对方放行李的理由,白鸢离上楼的同时,本来想要去用冷水冲一下自己的脸的,但是在路过苏荀卿身旁时,对方的一句话让他不止红了脸,耳朵也红的透彻。
“那就拜托小离帮我把衣服放到衣柜咯。”
苏荀卿指的并不是单指行李里的日常穿的衣服,而是行李箱里的所有衣物。
看着对方上楼时显得有些狼狈的背影,苏荀卿无良的笑着,她只会这样调戏白鸢离,毕竟是白鸢离,最为她最爱的人,她喜欢开一些这种不会太过分的玩笑,毕竟对方是白鸢离呢。
而等到白鸢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后,苏荀卿伸出了自己的手指,轻笑着,白玉一般的手指轻轻的一点一点,像是在数着什么东西一样。
双手合十,苏荀卿轻笑着,眯着双眼的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思考了一会儿后,她走上了二楼,然后便看到了刚刚出门的白鸢离。
对方的脸上还带着羞红的红润,这一点,苏荀卿是认得出来的。
“看起来小离已经到了年纪了呢?”
看着对方羞红的脸蛋,苏荀卿温柔的笑着,语气倒是有些些许调侃的意味。
“......荀卿,我已经成年了。”
听到苏荀卿的话,白鸢离原本就红润的脸变得更红了。
“我知道的啊,小离已经成年了,我也成年了。”
苏荀卿看着白鸢离,思考了一下后,抱住了对方,脚尖微微踮起,凑到了白鸢离的耳旁,她是这样说着的。
感受着怀中苏荀卿柔软的身体,沁人脾肺的清香,白鸢离下意识的抱住了对方,语气轻柔,但是在想了一下苏荀卿之前说的话,以及对方以前的所作所为后,白鸢离虽然感觉有些不妙,但是却依然没有放开苏荀卿。
因为苏荀卿也没有放开他啊。
“离,卿说,卿成年了。”
苏荀卿愣了一下,察觉到白鸢离没有反应过来后,她语气略显幽怨,那双清冷的眸子这一刻,竟倒显得有些委屈的样子。
“嗯,卿成年了。”
白鸢离将苏荀卿抱得更紧了,就像是害怕对方会离开一样。
但不论是白鸢离,还是苏荀卿都心知肚明,对方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对方是爱着自己的。
“小离是笨蛋。”
苏荀卿扯了扯白鸢离的长发,语气倒是带上了些许不满,她将脸埋在白鸢离的怀里,亲昵的蹭着。
“荀卿也是笨蛋。”
白鸢离笑了笑,将自己的下巴枕在苏荀卿那柔软的发丝上,看着对方那长到小腿跟的青丝,倒是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个约定,也是他现在长发齐腰的约定。
那还是他十四岁那年,苏修神父要带着他去剪头发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白鸢离几乎是想尽了一切办法,用尽了一切理由来推辞这件事,结果还是苏荀卿过来解的围。
苏荀卿抱着白鸢离温柔的笑着,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看着白鸢离。
而那个时候,白鸢离还不知道这句话代表的意思,于是他诚恳的看着苏修神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嗯,这是我和荀卿的约定,我以后会娶她的约定。”
那个时候苏修神父的表情说不上什么惊悚,但是现在回想起了,白鸢离突然觉得,苏修神父那个时候的表情,特别像是那种。
甚至于,白鸢离都在怀疑,是不是苏修神父和苏荀卿一起设计的套,就等着他往里面钻呢?
可惜的是,他永远没有知道答案的机会了。
因为同年的寒冬,苏修神父在黎明到来,第一缕白昼的光芒出现之际,留在了那个夜晚。
在此之前,他曾在教堂守夜。
“小离,我饿了。”
片刻后,苏荀卿抬起头,将自己的下巴靠在了白鸢离的胸口,然后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白鸢离。
“嗯,荀卿想吃什么呢?”
白鸢离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苏荀卿,毕竟已经中午了嘛。
“我想吃红烧肉,四喜丸子,京酱鸭片。”
听到自己可以点菜,苏荀卿眼前一亮,瞬间就点好了自己想吃的三道菜。
“嗯,那我们中午......”
白鸢离故意拖长了声调,在看着苏荀卿那越来也明亮的眼神,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苏荀卿眼中的光芒消失了。
“我们中午吃青椒肉丝,青椒回锅肉。”
白鸢离的笑容映衬着苏荀卿那黯淡无光的双眼。
“为什么啊?”
苏荀卿鼓起了自己的小脸,有些生气的看着白鸢离。
“你也不想一想,你点的菜要好吃,我现在做的出来吗?”
白鸢离看着苏荀卿那鼓起的小脸,一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一边笑着问道。
“又不是不可以做现在做的那种。”
苏荀卿撇了撇嘴,看了一眼白鸢离的手指,想咬回去,但是又想到白鸢离要绘画,所以手指不能咬后,更气了。
“你又不下厨,你怎么知道可以做好?所以荀卿乖,我们晚上吃,不然的话,就没得吃哦。”
白鸢离看着苏荀卿那想咬他一口,宛若被惹怒的小猫样子,但是又迫于他需要绘画所以不敢咬的表现,轻笑着说道。
“哼,反正就是小离不给我做嘛。”
苏荀卿看着白鸢离的表现,气的那叫一个牙痒痒,但是又没办法,毕竟白鸢离可没有嘴硬什么,也没有主动提及和黑历史一点点关系的话题,那她苏荀卿可就没有办法压着白鸢离了。
毕竟两人都已经成年了,很多事情已经不是处于那种,说了不能做的阶段了,现在是能说,也能做的阶段了。
“谁下厨,谁说话。”
白鸢离略显得意的说道,但是见到苏荀卿那不开心的样子,有下意识的哄了哄对方。
“好了好了,不要露出这样的表现了,我今天下午不绘画了,陪你一下午好吗?”
白鸢离戳了戳对方的小脸,但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后,已经晚了。
“荀卿,松开。”
“呜布药(我不要)。”
在白鸢离说出不用绘画的一瞬间,苏荀卿眼前一亮,白鸢离瞬间反应了过来,但是还没有拿开,就被苏荀卿一偏头咬住了手指。
看着含住自己食指,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苏荀卿,白鸢离不由得感到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先把手拿开在说话。
虽然苏荀卿心疼他,也没有用力咬,只是含在了嘴里,还时不时故意用舌头舔一下。
“荀卿,我要去做饭了。”
白鸢离在沉默了一会儿后,估摸着苏荀卿气差不多消了后开口道。
果不其然,苏荀卿松开了他的手指,白鸢离看着指尖晶莹的唾液,不由得想起来某些奇怪的东西,而起刚才苏荀卿含住手指时可爱的表情和时不时的舌头,更是让他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离,做饭。”
未等白鸢离开口,苏荀卿将对方身体转到楼梯前,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便去厕所了。
而站在楼梯口的白鸢离,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刚才一瞬而过的柔软,让他有些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