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夜晚会有这种猎物呢,愉快愉快,呐,小哥你是谁啊?大晚上一个人这样走。”
带着一脸狞笑的大叔看着白鸢离,笑着说道。
像是猎人逮到了猎物。
“斩首赞克吗?”
看着对面那个狞笑的大叔,白鸢离回想起之前看到的情报,伸了一个懒腰后慵懒的说道。
“哦?”
那个大叔先是一愣,然后便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只不过那个身体上少了一个头而已。
守夜人从对方的身后走出,拿上了对方额头上的帝具。
来到白鸢离的面前后,将帝具双手奉上。
“低规格的东西。”
带上尝试了一下,白鸢离发现这个所谓的帝具连守夜人的盔甲都看不穿,甚至光是看了一眼守夜人的盔甲,就已经有了裂开的痕迹,不由的挑了挑眉。
虽然知道守夜人对于目前自己去过的世界而言太过于高规格了,但是没想到高到了这种地步。
所谓至高的帝具只是看了一眼盔甲就裂开了,那其他的帝具对于守夜人而言是怎么样的呢?
半跪在地上的守夜人感觉到了白鸢离的疑惑,思量片刻后,还是主动开口给白鸢离解惑。
守夜人语气平淡,他也想不出来怎么形容这个类似于破烂的东西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玩具这个词比破烂要好太多。
“这样啊?不过无所谓了,麻烦你回去告知一下其他守夜人,我们要平推了帝都。”
白鸢离摸了摸下巴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是他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准确的说是现实的家,再加上每一个世界的流速不同,所以他不敢确认,现实是不是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更让他不敢确定的是,苏荀卿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因此,白鸢离决定提前结束任务。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就是先跟着夜袭走,等对方发现革命军没了之后,白鸢离才会宣布。
啊,革命军没了,啊,为什么它没了呢?然后把错的事情交代完。
然后在说,这是守夜人干的,我是守夜人的王,现在就去平推帝都吧。
大概就是这种游戏,小说或者动漫的剧情。
主要是这样白鸢离觉得好玩一些。
就像你买了一个游戏,自己玩,和开修改器玩是两个感觉。
重在参与和体验嘛。
至于塔露拉,今天回去就可以开始上家教了,一边平推帝都,一边切身实地的教导塔露拉,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
“您的意志。”
守夜人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欣喜,却很快被掩盖了下去,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了,虽然这个帝国像是沙子一样一推就倒。
但是纪念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啊。
他快乐吗?那可是相当的快乐啊。
那还要比这更快乐的是吗?那就是在这件事的基础上,被王摸摸头了啊。
虽然内心狂喜,但是守夜人却没有表现出来,在等到王没有事情需要交代后,守夜人回到了王的影子里,向其余守夜人传达白鸢离的话。
“回去好了。”
白鸢离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转身离开了帝都,向据点走去,现在嘛,回去宣布个事儿呗。
绘制群星之人:小塔,帮我把夜袭的人叫到大厅一下。
尚未成年的幼龙:好,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绘制群星之人:我决定平推帝都了。
不列颠剑圣: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心急的结束任务。
绘制群星之人:因为我不知道世界之间的时间流速啊,万一现实过去了一天,荀卿回来了怎么办啊?
粉色的妖精小姐:看起来你很害怕你的那位青梅竹马啊。
绘制群星之人:倒也不是,只是说......嗯,不太好解释,有些事情虽然知道荀卿是为了我好,但是做事的方法就有些......
白发屑魔女:细说,我就喜欢听别人的黑历史。
一听到群里有人有黑历史要爆料后,伊蕾娜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绘制群星之人:算了,解释了也解释不清楚,我现在准备明天一早就去推平帝都。
绘星之人的舰娘:指挥官的青梅竹马?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绘制群星之人:嗯,反正企业你想象不到的人。
绘星之人的舰娘:?指挥官,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很伤我心的?
绘制群星之人:我下周就回港区。
绘星之人的舰娘:成交。
不列颠剑圣:啊,真是容易满足,也不对,去了港区会发生什么,好像不是小离说了算的。
没出息的阴阳师:同样是养人,为什么小离全是老婆,我这边全是有问题的妖怪啊?我好酸啊。
白发屑魔女:说起来,小离似乎还没来过我的世界呢。
不列颠剑圣:我也是。
第一之兽:我......算了,我这儿的环境不适合小离。
本来想要邀请白鸢离的盖提亚看了一眼自己的冠位时间神殿,思考了一会后觉得还是算了吧。
没出息的阴阳师:我也想小离过来,求教怎么养人不会打啊。
最近刚收服了一只妖怪的晴明被打了数次心态爆炸了。
绘制群星之人:下次一定。
说完这句话后,白鸢离便关闭了群聊,然后藉由守夜人的力量,回到了据点。
娜洁希坦没有坐在大厅的主座上,反而是站在一旁,看着白鸢离。
其他人也是站在两边,就连塔兹米也是一样,而上面主座坐着的是塔露拉。
虽然年幼,但是塔露拉也是实打实的剑术高手,再说了,打不过反手喊一声救命,之前白鸢离特意让留下保护塔露拉的守夜人就出来了。
反手将夜袭众人按在地上摩擦后,他们才发现,似乎白鸢离和塔露拉的身份并不像是自己之前猜测的,落魄贵族的公子小姐。
“能否请你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看着回来的白鸢离,娜洁希坦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带着些许冷意。
这是必然的,谁能想到自己组织里出了一个人,然后反手把自己上头组织给扬了呢?
“啊,很简单,娜洁希坦你知道,那群所谓的革命军,做了什么吗?”
坐到了主座上,白鸢离将塔露拉抱在怀里,面朝众人后,白鸢离将自己的脑袋枕在了塔露拉的脑袋上,语气平静的问道。
“拯救平民,推翻帝国......吧?”
听到白鸢离的话,娜洁希坦愣了愣,然后有些迟疑的问道。
“勾结异族,任由对方侵略,这一点够了吗?”
白鸢离脸上带着迟疑的娜洁希坦,语气平静的说道。
“怎么可能?”
娜洁希坦一愣,不可置信的说道。
“怎么不可能?人们总会迷失在权力上,本来受到压迫的人,拿到了强大的力量,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白鸢离看着对方,笑着说道,还未等对方开口,白鸢离便继续说道。
“他们获得了力量,发现这股力量独一无二,于是他们想要解放被压迫的人,所以他们逐渐了革命军,却在拥有权力后,迷失了自我,他们觉得,自己有了这样的权力,为什么要交还给那群普通人呢?”
“这样的举动可以解释成,被压迫久了,迷失了自己,变成了帝国军而已,但是他们触犯了一个界限,就是他们勾结了异族,任由那群异族,侵略,却又充耳不闻。”
“哪怕是帝国军,也有人在镇压那群异族,你之前也是其中的一批,异族的危害,不用我多说了吧?所以在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就让守夜人把他们给扬了。”
看着娜洁希坦那从迟疑,疑惑,不解,吃惊,震怒,回忆接着归于平静的目光,白鸢离收回了视线,看起来这种事情倒是给眼前的这位BOSS带来了极大的震惊。
“然后就是你们了,夜袭的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白鸢离看着两边站着的人们,挑了挑眉后问道。
“你想要做什么?”
在得知了革命军已经没了之后,众人的反应都是疑惑,吃惊,但是现在知道事情原委之后,倒也是觉得革命军死有余辜,但现在的问题,是白鸢离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推翻帝都,或者说,将帝都的那群贵族扬了,让小皇帝从新掌权。”
白鸢离笑着说道,实际上谁掌权这种事情,一开始到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完成任务后就会离开,所以不会掌权,夜袭的人,除去娜洁希坦,倒是没有资格,而帝都,那位布德大将军认为武官不从政,所以放弃,而艾斯德斯,一个纯粹的战斗狂,虽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管理,但是白鸢离还是决定放弃,最后就只有小皇帝可以选了。
尤其是对方这样隐忍了自己皇位的权力被大臣架空,肆意妄为了这么久的耐心,白鸢离倒也是觉得可以由对方掌权,尤其是对方是真正的王族血脉,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于血统这玩意儿到底看不看重就对了。
“一个皇帝,尚且年幼,无法自保,所以只能看着那位大臣架空自己的权力,避免被杀掉,看着自己的臣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能逐渐麻木,全不能做到任何事,因为身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居然只是自己的侍女而已。”
一边说着话,白鸢离一边捏了捏走神的塔露拉那柔软的小脸。
“这就是小皇帝,至于真实性,你们选择相信或者不信,都与我无关,等到明天天明之时,你们就知道,现在,各位还请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你们就会见到,帝都的解放。”
白鸢离轻笑着向几人说道,现在的事情实际上已经与夜袭众人无关了,但是白鸢离还是决定让几人有些参与感,毕竟一起共事了几天,多多少少还有有些怀念的。
众人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纷纷转身离开,他们现在有些迷茫。
为了解决帝都,他们做了很多,但是没想到背后的革命军却做出来那样的恶心事,而现在,白鸢离告诉他们,不是皇帝的问题,皇帝也自身难保,一切的问题,只要把贵族和大臣扬了就得以解决。
“说说吧?为什么在走神,是因为无聊吗?”
看着塔露拉那揉搓着被自己给扯红的脸蛋,白鸢离笑着问道。
“差不多吧?小离哥哥讲的那些东西,我不太清楚。”
塔露拉有些疑惑的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你以为我是在给谁讲啊?你这个丫头。”
本来以为自己这样教导塔露拉会听进去的白鸢离发现,塔露拉没有听进去,甚至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后,在有些气恼的同时,不免有些好奇,就塔露拉现在这个智商,是怎么成为BOSS的?又是怎么建立起那样一个组织的?
不会是单纯依靠实力碾压吧?
“算了,我还是直接给你说的简单一下吧。”
“你觉得你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嗯,我指的是在你的世界。”
白鸢离思考了一下,为了避免塔露拉在这个时候整出一句睡觉,把自己血压拉起来后,补充了一下。
“我......我想扬了科西切,然后拯救感染者,让感染者的待遇不会这么不公平。”
塔露拉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原本的她只想扬了科西切,但是在一次无意中见到了感染者那悲惨的命运后,她才决定拯救感染者。
“是吗?那你觉得该怎么做呢?”
白鸢离挑了挑眉,看着塔露拉问道。
“不知道。”
塔露拉摇了摇头,虽然她是想这么做,但是事实是,她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啊,好像这种事情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太超纲了,但......算了,我现在教你一些东西,你自己思考要不要学,懂吗?”
白鸢离本来是想说教塔露拉的,但是这个时候,他才想起,塔露拉好像真的就和群里的名称一样,尚未成年的幼龙。
这样的话题对于塔露拉这样的孩子而言太超纲了。
所以白鸢离才会说,看塔露拉自己学不学。
在看到塔露拉点了点头后,白鸢离清了清嗓子。
“首先,这是你的愿望,这便是你自己准备好的路,这条路上不会一帆风顺,我和群里的大家也不会随时在你的身边,所以,一切都需要你自己来,都需要你自己走,懂吗?”
“科西切的话,等你实力足够了,杀了即可,我要教导你的,就是之后的事情,你想拯救感染者的事情。”
“你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看起来一样的凄凉,但是实际上不一样,感染者没有人给他们撑腰,没有大势力愿意给感染者说话。”
“所以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拥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势力,属于感染者的势力,足以收留可怜的感染者们,可以成为他们家的势力,但是那样的一个势力,实力强大的,不能只有你一个,你要学会去招募强者。”
“但是你要学会分清楚,那些感染者可以招募,是真的可怜,那些感染者是装的可怜,实际上做的事情却比那些压迫感染者的人群做的事情更为过分。”
“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的悲伤而怜悯他们,其他人不会因为一个可怜人的悲伤去怜悯他,只有自己拥有了反抗命运的力量,才可以在这个除了痛苦便一无是处的世界活下去。”
“不是谁都可以相信,不是谁都可以不被相信,一切都取决与你自己,你觉得对方可信,那便是可信,若是相反,同理。”
“对自己人仁慈,对敌人残忍,不要去相信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人,不要去相信一个被压迫的人,不是任何人都值得被拯救,不是任何人都值得去拯救,哪怕是感染者。”
“同类相残这种事情并不是不可能发生,那片悲哀的土地,已经有太多凄凉的故事了,或许那一天你会明白我为什么要教你这么多,或许那个时候,你会悲怆,又或者会笑着。”
“我会记得的。”
听着白鸢离对她的教导,塔露拉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有时间去知晓,去了解。
“明白就好了,明天我会在教你一些东西。”
白鸢离见到对方那似懂非懂的样子,也没有强求对方去理解,而是摸了摸对方的头。
或许某一天,两人都会为了今晚的谈话,塔露拉没有理解而后悔,也或许后因为白鸢离教导了这些,而感到开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