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将士,自我等来到台湾,历二十七战,二十一胜六负,此前中市一战,因本王的疏忽,让四百位将士,撒血城中,孤愧对这些将士们啊。此刻,我大军齐聚于此,定要荡灭国贼,现在本王开始点将!先锋官刘靖率先头部队发起冲锋,是此战的主力中军由本王和陶副帅统领,运用火炮和弓箭进行火力压制,由压粮官刘盛宇负责后军,统管全军后勤。点将完毕,大军开拔!”刘章武站在帅台上高举王剑,对面前的五十万将士下达着出征前的命令。
“杀!除贼保疆,死效陛下!”全军将士严阵以待,高喊着口号,全速向北市城前进着。
然而赵杰早早在兴军中种下的种子将要在此战中萌芽,这将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血战,是胜是败,是生是死,都将是对兴军和刘章武的考验,此次战役的磨练将更加精进他的用兵之道,以及巩固他在南军中的人心,为日后成就霸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未时,五十万大军将北市城围的水泄不通,“北风起了,此战必胜!”刘章武在心中默念道。
他拔出佩剑,指向城头方向,“杀!”
“轰”,城门徐徐打开,一名身着紫衣脸戴面纱的神秘女子手执长枪骑着马缓缓出城,身后跟着一队黑衣骑兵。
“楚涵,此战靠你了。”赵杰在女子身后轻呼一声。“父亲放心,我定将这些宵小击退。驾!兴军鼠辈,可有敢与本姑娘一战者!”紫衣女子纵马上前。
“赵升,上!”刘煜君手中挥舞令旗。一员绿甲小将持刀拍马,冲上阵前。枪尖与刀刃的摩擦溅起了火花。
“唐军无人了吗,居然拍一个女流之辈来应战。”赵升挑开枪尖,手起刀落,一刀砍在枪柄上,女子毫发无损,他却觉得双手发麻,他不禁感到惊讶:这女子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趁此空隙,女子手中长枪横扫,击飞大刀,“噗嗤”,赵升的眼神变得空洞,鲜血从咽喉喷涌而出,他跌下马,没了气息。
“我去!”一位蓝袍小将想要上前,“叮”,一把剑挡住了他的去路,“退下。”刘煜君纵马上前,刺向女子,女子横枪格挡,“刺啦”,剑刃划向女子执枪的手,女子双手一抖,松开枪柄,又急忙接住,竖起长枪,朝刘煜君面门劈下。
“姑娘武艺高强,在下佩服。”激战了五十回合,尚未分出胜负,刘煜君拱手称赞。“少废话,再打过!”女子执枪横扫。
刘煜君并未格挡,猛拽缰绳,纵身一跃,跃至女子背后,将剑刃架在其咽喉处,“姑娘,你输了。”
“卑鄙。”女子柳眉倒竖,低声骂道。“姑娘,你好香啊。”刘煜君不知为何,突然蹦出了一句。
“宵小,你找死!”女子大怒,内力迸发,将刘煜君击飞,他一个空翻稳稳地落在马上,两人的武器同时向对方刺去。
“刺啦”,二人的面罩同时被掀开,两人对视的瞬间,空气凝固了,“好美……”“好英俊……”
“刘靖,别打了,鸣金收兵!”刘章武的命令让刘煜君回过神来,急忙戴上面罩,一剑打飞女子手中的枪,纵马回到军阵之中。
他向身后望了一眼,记住了在未来将会让他抱憾终身的紫色眼眸。
“楚涵,收兵吧。”赵杰在城头喊道。女子率领着黑甲骑兵返回城中,“轰”地一声,城门关上。
“大王,属下无能,此女子本领太过高强,属下实在不敌,还害得赵升将军……”刘煜君翻身下马,跪下对刘章武说道。
“靖儿,不怪你,是赵升武艺不精,才落得如此下场,如果孤猜的不错,此女子便是赵杰唯一的女儿——赵楚涵,台湾第一高手,刚刚她身后的骑兵便是日本第一诡骑兵团,此战若要胜,怕是不易啊……”刘章武叹气道。
“微臣自当尽力而为,为百姓效死,为朝廷效死,另外,微臣还有一件想不通的事,即刻禀报大王。”刘煜君站起身说道。
“说。”
“诸位与此女子交战时,千万小心,若是看到了她的眼睛,便会浑身无力,并且她内力深厚,我的手腕到现在还疼着。”刘煜君说着,藏在面罩中的脸“唰”地红了。
“此事,回头再议,返回大营!”刘章武驾马转身,向大营的方向狂奔。
全军返回大营后,刘章武突然跌下马来,口喷献血,昏死过去。
“父亲!大王!”刘盛宇和陶兴之以及诸将急忙冲上去。此时,刘煜君还在回想着战场上的那惊鸿一瞥,不禁笑了起来。
但这小小的表情却被陶兴之给捕捉到了。“来人呢,把这奸细给我抓起来!”四位金瓜武士即刻上前将刘煜君团团围住。
“副帅,这是作甚啊?何来奸细一说?”刘煜君这才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真是处心积虑啊,自从你来以后,军中没有一件好事,先是大王被围,现在又突然昏倒,我说你看着年纪不大,怎么能以一敌百,救出大王,原来是博取信任,我刚刚看你跟一个女子交战如此吃力,要么是故意相让,要么就是根本没本事。大王晕倒你还笑得那么开心,我看你就是奸细!来人呢!金瓜击顶!”陶兴之下令。
“慢,陶叔!事情尚未调查清楚,不可轻举妄动,若是误杀了忠义之人,岂不是使亲者痛,仇者快,让天下人如何看你。”刘盛宇急忙阻拦。
“少主说的有理,来人呐,先把这小子给我关起来,找军医为大王诊治,快去!”陶兴之急不可耐。刘煜君被几人关进铁笼。
元帅帐中,“副帅,少帅,放心吧,大王因长年劳于军务,身心俱疲,又因战事延误,一时心急,气运不顺,这才血气上涌,昏死过去,并无大碍,只需精心调养半月即可,切记这不可再动怒,否则怕是有性命之忧。”军医向刘盛宇拱手道,“多谢先生了,请回吧。”刘盛宇将军医送出大营。
“唉,这可如何是好,朝廷派我来是来打仗,收复失地的,可不是让我来疗养身体的,如此,我怎么对得起两岸百姓的信任,怎么对得起临行前陛下的重托,咳咳……”刚刚苏醒的刘章武在病榻上叹气道。
“圣旨到,安江王刘章武接旨!”大营外传来天子使节的喊声,刘章武强撑着病体在众人的搀扶下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驾崩,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现召安江王刘章武率南军班师回朝,到京师朝贺,主持阅兵、祭天大典,为苍生祈福,来年再战台湾,钦此!”“臣,接旨……”
待使节退出大营后,刘章武犹如晴天霹雳,破口大骂:“陛下,你怎么就丢下微臣去了啊,留下这么个竖子继任大位,刚登基,不思两岸战事吃紧,却忙着享受,高祖、世祖打下这大兴的江山怕是要败在他手中了啊……”说罢,刘章武怒火攻心,再次口吐鲜血,倒在病榻上……
公元317年,至元二十七年十月四日,李安民驾崩于云南长乐宫,享年51岁,谥号“大兴孝仁皇帝”,庙号“兴宣宗”,其三子李耀国篡改遗诏诛杀太子李耀宇满门六十八口,发动“章平政变”,诛杀太子亲信、党羽五万余人,登上帝位,改元“太平”,安于享乐,将朝政交予舅舅王安,命安江王刘章武班师回朝,并进献江南美女,唐军趁此重夺台湾被贡献的城池,赵杰率军返回东京,一时间,唐朝士气大涨,在赵杰举行祭天大典,正式即位之后,大封功臣,商议谋划,意图进攻上海,而赵杰之女赵楚涵则被派驻守金城岛。一时之间,朝野动荡,人心惶惶,大兴王朝版图迅速分裂,许多藩属国、省份宣布独立,其统治摇摇欲坠……
十一月三日,刘章武病重,聚全国之名医皆无医疗之法,唯有太医院之首——张世阳有一偏方,需以珀柏花作药引方有可能续命成功,然而此种花只有台南雪山才有,在兴军撤兵后,赤坎、台中、金城等岛屿以及城池因守军不足又重新落入敌手……
迫在眉睫,洗清冤屈的刘煜君请命,只身独骑前往台湾采摘药草,临行前,陶兴之找到他,痛饮一夜,“之前是我误会了将军的一片赤诚之心,此行愿将军能够平安归来,救得大王,陶某干了,还望将军海涵……”“陶老将军言重了,情急之下,可以理解,此行,刘靖定不辱使命!”
刘煜君首次摘下了面罩,只身乘船前往台湾,踏上了救父之旅。
十一月二十日,刘煜君到达了金城岛,乔装打扮,混过了城防检查,在城中逗留了几日,他想法设法想要溜出城去,前往台南采摘药草,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日在街上游荡筹划逃跑路线时,他又看到了那双令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