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晨坐在房顶眺望着整座城市。
一条运河从从城市中央穿过,即使是夜晚,也能明显看出这座城市被运河一分为二。
两个城区之间仅有一座大桥连接。
城区与城区的区别简直是天差地别。
江晨所在的地方,破烂,脏臭。
房屋低矮,而且大部分都是木质结构,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翻新过了。
而河的那边,却如同天堂一般。
街道整洁,房屋美观。
江晨默默思考着,最后只是蹦出一句。
“唉,真是不当人了,这么远都看得清?”
经过一天的摸底,他已经逐渐明白了目前的状况。
一个月前。范德尔带领底城人民冲过大桥,想要获得平等。
而结局自然是屠杀。
执法官们拿的都是步枪,是一战级别的火药武器。
而范德尔身为老大,居然用的是铸铁拳套?
底城人大多用的也是冷兵器。
这要是打得过才怪呢。
屠杀换来的结局是,底城的统治层几乎换了一波血。
帮派老大或们被同伴背刺,或被执法官直接抓走。
现在底城完全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而执法官们现在没有理会底城的想法。
一条河,就把人和人分开。
分为了上层人和下层人。
战斗过后,范德尔带领着还愿意服从自己的人,建立了暗巷。
初衷很简单,就是为了保护弱者。
让没有力量的人,至少获得生存的权力。
当然,他也就成了那些帮派老大的肉中钉。
只要好人死光了,那些混蛋们就可以获得一个借口——反正这世道已经都是混蛋了。
于是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作恶。
一副我就该这样的恶心模样。
江晨看着自己的手心。
“唉,游戏世界可真有意思。”
短短一天,他已经想要回家了。
至少回家后就不用吃那些已经发臭的烤鱼,以及硬如石头般的面包。
“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些软糯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
“没什么。”江晨没有回头,“白天的事情,你还好吧?”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其实是蔚救的你,我什么都没干,只是跟着跑而已。”
看着爆爆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江晨不知道为什么就想逗逗她。
“哈哈哈,我是说你递给我的那杯啤酒。”
爆爆脸一红扭过头去,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小孩子脸皮薄,经不起开玩笑,江晨毫不在意自顾自询问。
“你从小都是生活在这里吗?”
“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喜欢这里吗?”
“我不知道,白天的事情我也不想,就是我真的很害怕。”爆爆低着脑袋,说起话来没头没脑的。
不过江晨倒是瞬间理解,他揍完那个酒鬼之后,爆爆就不见踪影。
其实这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及自身。
但很显然,这位小姑娘有些愧疚。
“你确实应该道歉。”
江晨阴沉着脸,手掌伸向爆爆的脑袋。
而小女孩已经害怕的浑身颤抖,闭上的眼睛,一副静等惩罚的模样。
但是江晨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居然只给我了一杯啤酒,我是饿着肚子揍那个酒鬼的,你得记住,你欠我一顿饭。”
小姑娘瞬间恼羞成怒,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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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中,酒鬼颤抖着打报告,而在他面前则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年轻男人。
“头,钱都已经没了。”
“是谁出的手?”年轻男人询问。
“是一个小男孩。”
男人一只手搭在酒鬼的肩膀上,酒鬼瞬间就被吓得跪在地上。
“你说,我给你的命令是什么?”
“挑……挑事,然后把钱送出去。”
“完了?”男人把酒鬼摁倒在地,“我是让你把钱送给范德尔!不是小孩子,这下可好了,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海鱼帮的都是废物,连小孩子都收拾不了了。”
“头,那小孩把钱发了,塞薇卡也收了一些,酒馆的人都拿到钱了。”
“范德尔也拿钱了?”
“没……没有,范德尔出去了,他那个养女在外面闯祸了,范德尔去捞人了。”
男人把酒鬼放开,“为什么不等范德尔回来再去?”
“那可是范德尔啊,他带人冲过桥杀了那么多执法官,结果呢?没人动他。”酒鬼颤颤巍巍地说着。
“那你以为我是谁?是,没错。范德尔已经名扬天下了,但上头有人想让他死他就得死。”
“老大,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干死他!”酒鬼询问。
“混蛋,你是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上层人的狗吗?”
“我知道了,老大你这是又当又……”酒鬼恍然大悟。
气氛瞬间尴尬,酒鬼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挽救一下自己,一把小刀突然捅入了他的心口。
“感谢你对我最后的支持,用你的命。”男人克制着自己的愤怒。
酒鬼无力地躺在地上,用腐朽却坚定的声音说出遗言。
“我不是自愿的,不是!”
“啊!”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伪装出来的优雅荡然无存,他破防般疯狂踢着酒鬼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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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天空。
往下看是青色的大地,往上则是近在咫尺般的太阳。
江晨发现自己浮在空中。
就如同动漫人物一般,在他发现这个事实的同时,江晨猛然坠落。
大地不停地放大,直到他能看清小溪中游动的鱼苗。
恐惧使本能迸发。
人类的身躯在短时间内崩溃,又在毫秒之间化为龙型,一条长达半米的幼龙扑棱着翅膀冲向空中。
直到他撞到一根通天彻地的黑色巨柱。
巨柱之上布满了巨大的菱形鳞片。
他仿佛觉醒了什么本能一般,扑棱着翅膀,侧身凑向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