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那老夫只问姑娘一个问题,这人可曾见过?”司马亮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目光如炬,紧盯着吴昭!
这是一幅半身像,用了不知名的颜料,作画之人技艺极为精湛,画得栩栩如生,纤毫毕现,宛如活物,彷佛下一刻画中之人就能跃出。
这是一个无法无天,歹毒残忍之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围在火堆旁的四女浑身颤抖,还记得那晚老爷被一剑枭首,割下头颅,大汉一身紫衣,面容狰狞,狂笑着在她们身上狠狠摸了几把,尖叫反而让他笑意更浓,那就是一个恶魔。
阿青偏头,认认真真地打量起来,这人她认得,被自己轻轻一捅就死了,还记得临时前的咒骂,很难理解,人都快死了,怎么还要做这么多余的事!她见过山里的动物,肠子都被狼群掏出来了,还在奔跑!
“姑娘认识他?”司马亮眼睛一亮,急忙追问!
“嗯!已经被阿青杀死了,他是个坏人。”
“阿青是谁?”
阿青展颜一笑,指着自己!她不会说谎,很单纯,人就是自己杀的,就跟老虎捕食猎物一样,弱肉强食,山里的规矩。
吴昭愕然,忘这一茬了,阿青误我!
司马亮面皮抖动,看了看阿青清瘦的模样,脑海中又浮现出壮汉的身影,苦笑着摆手。
”姑娘不识得就算了,休要打趣我等!告辞!“
“军师,等等!她没说谎,你仔细看看她的手!骨节突出,布满老茧,那是一双用剑的手,还是一名用剑的高手!”
大牛将司马亮护在身后,面对阿青,如临大敌!
司马亮不会武功,但他相信大牛,大牛手里的功夫在帮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一想到自己拿着画像,孤零零一个人,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询问,后知后觉出了一身冷汗,太危险,太不谨慎了!
司马亮啊!司马亮!你怎可如此大意!
吴昭硬着头皮,一声冷哼,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扫视一圈后,盯着司马亮,面带不善!
“哼!人是我们杀的,你待如何?”吴昭一副肆无忌惮、飞扬跋扈的模样!寒风吹动大麾,日月晃动,雪花打在司马亮的脸上,冰冷刺骨!
好个蛮横无理的女人!山神庙内,众人一时无言。
“姑娘,杀人偿命,总得给个说法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吴昭不动声色,哪怕说相声还需要捧眼,这老头不错!你要是直接动手反而没招了。
“说法?就凭你们紫衣帮?一个小小的帮派也敢找我要说法?在这穷乡僻壤呆惯了,你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大王了?一群乌合之众!”
见紫衣帮面带愤然,人群涌动,窃窃私语,打压得差不多了!
吴昭大麾一挥,开始颠倒黑白起来。
“但是!本姑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要说法,那就给你们说法。”
“……”尽是无语,虽然觉得气愤,但诡异地认为这高门望族的小姐还是一个不错的人,就是太凶了些。
在吴昭的讲述下,又变成了另一个故事,她与夫君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几月前突发奇想伪装成附近山民,想要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他们很恩爱,带着小孩享受着不多的惬意生活,一路上打打闹闹倒也自在,更加恩爱了!四天前他们混进了远近闻名的大善人贾老爷的队伍,跟着队伍走到了紫衣帮的地盘。
然而,悲剧发生了,队伍惨遭屠戮,一瞬间,血流成河,大家都杀红了眼,她的孩子惊吓过度就此昏迷,至今未醒,她的夫君也不知所终,只剩下贾老爷的四个丫鬟和她武曌,最后阿青出现了。
半真半假的故事,似乎勾起了四女的回忆,那一晚的杀戮浮现在脑海,颤抖得更凶了,又想到现在的处境,人生灰暗,真是太惨了,呜咽哭泣。
这几个女人也不是毫无用处嘛!吴昭酝酿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双目通红,盯着紫衣帮一行人,咬牙切齿。
“屠我恩人,杀我好友!”
“我夫君生死不知,我孩儿昏迷不醒!”
“更是企图羞辱于我!”
“你们说!该不该杀?”吴昭缓缓踱步,看着紫衣帮众人低头喃喃,又无话可说,语气冰冷,质问着!
“你们也不要想着杀人灭口,我已经一路留下了记号,很快就会有人寻来。听我吩咐尚有一线生机,否则,紫衣帮鸡犬不留。”
山神庙里,吴昭声音伴随冷风回荡在众人耳边。
“全给我陪葬吧!”
司马亮打了个哆嗦,回想起进入庙后的一幕幕场景,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那四个女人为什么颤抖?襁褓中的婴儿为什么不哭闹?眼前对峙的女人又为何刻意针对紫衣帮?
“军师…怎么办?”大牛询问,不敢看吴昭的眼睛,怨气化为不安,又升起对当家的不满,那群外人果然留不得。
紫衣帮一行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杀得好,那就是一群人渣、败类、畜生!那贾老爷,俺也听过,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
“是啊!是啊!这婆娘之前对我们各种辱骂,老子原本是不服气的,现在哪怕是打我骂我,我也绝不还手!”
“没错,山上那群畜生虽然是外人,但毕竟挂着紫衣帮的名头,我认!”
“早就看他们不顺眼,平日里嚣张跋扈,欺软怕硬,这次碰到硬点子了?真是报应,杀得好!”
“都怪当家的,之前我们紫衣帮一伙兄弟喝酒吃肉多痛快!非要搞出这等事!”
“你懂什么?紫衣帮要壮大,就少不了要外人,军师的话你也不听?”
“我当然听军师的话了,可是俺憋屈啊!那群畜生惹出的祸,凭什么要我们来接?就因为俺也是紫衣帮的人么?俺…俺不干了!”说罢,将身上的紫衣扯下来扔在地上,露出一身腱子肉,双目通红!
“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快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