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紫衣男子恼羞成怒,双目通红,右手青筋鼓起,毫不留情地击向吴昭,劲风呼啸,呜呜作响。
吴昭依旧神情冷漠,冰冷的目光像一把利剑直插枯瘦老头的心底,他才是这里的主事人,击溃了他,自己才有生机,有阿青在侧,吴昭平添了几分勇气和信心,眼神笃定。
你杀不了我,也不敢杀我!
态度显露无疑,枯瘦老头惊疑不定,这女人究竟什么来路?紫衣帮是场中强势的一方,却明显落了下风,他生性谨慎,深谙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他的立命之根,也因此避过了很多祸事,眼下自己人多势众,倒也不用过分逼迫。
“住手!”
“军师?!”紫衣男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却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奇耻大辱,不死不休!
“嗯?!你敢不听军师的话?”大牛怒目圆睁,低吼一声,身影晃动,掐着紫衣男子的脖子摁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激起一圈蒙蒙灰尘,大牛露出残忍的表情,逐渐加大手中的力度,脖颈骨头咔咔作响,男子无力地挣扎,庙内神像露出讥讽的笑容。
“大牛,松手吧,再继续下去,他就死了!况且我们紫衣帮可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回山后,自去领罚吧!”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紫衣男子说的,他蜷缩成一坨,还在不断地干呕咳嗽,听到老头的话语,咳嗽得更厉害了,山上的处罚只怕会要了自己半条命!
都怪你!怨毒的目光盯着吴昭,我要将你千刀万剐,万般折磨,让你生不如死!
吴昭偏头,看着紫衣男子怨毒的眼睛,毫不避讳,如同看向一只蝼蚁,面带不屑,发出轻笑。
“狗奴才~”
紫衣男子脸色一白,哇的吐出一大口血,呼吸急促,双目通红,胸中怒火焚烧,再也忍不住,昏迷了过去。
好个歹毒的女人!
紫衣帮一行人气势又弱了几分,不少人目光闪躲,避开吴昭的视线,这个女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恐怕只有靠军师了,他们已经养成了依赖,平日里无法无天不过是没有遇到铁板罢了,这次碰上硬茬了!
目光汇集,枯瘦老头面皮抖动,眼角抽搐!
“你们尽看着俺干啥?这婆娘太凶,俺可应付不了!”大牛连连摆手,憨厚的脸庞也避开吴昭的目光,眼神闪躲,嘟囔起来!
“憨货!”
老头拍了拍了大牛,没好气地呵斥!
偌大一个队伍,足足上百号人,九十多条大汉,被眼前女子镇住,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浑然忘了他是第一个被镇住的人了。
吴昭一袭素腰的雪色长裙,裙角绣着曼陀罗花,格外注目,披着一条大红氅衣,衣后用雀金丝线绣有图饰,上方日月,下方白云。如墨般的青丝随意披散在身后,伴着步调频频晃动,浑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香气,引人遐思。
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枯瘦老头捻着山羊胡须,目光深邃,这一身服饰就不寻常人家穿得起的,非富即贵,一口一个‘狗奴才’,这一看就是高门望族的小姐,娇生惯养,锦衣玉食,自己紫衣帮能存活至今除了有能力还靠有眼力,真以为官府剿灭不了他们?要不是每年献上白银万两,紫衣寨早就没了。
还好没有彻底得罪她们!想到自己一开始的鲁莽行为,暗暗告诫自己,小心驶得万年船,小心驶得万年船,以后万万不可冲动啊!
“小老儿司马亮,不知姑娘贵姓?”老头徐徐从大牛背上下来,对着吴昭拱手行礼,眯着眼睛,露出慈祥的笑容,人畜无害。
“你们是紫衣帮的人?”
“正是~”
“你是他们的军师?”
“不错,正是紫衣帮的军师!”司马亮傲然回答,自己辅佐当家将紫衣帮一步步壮大到今天,在这方圆百里威名赫赫,谁不知紫衣军师之名?内心自是满足,山上平日里也找不到人炫耀,他忽然明白了一句话,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
“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区区军师?!”吴昭面露不屑,他不能顺着对方走,要打压对方,前世他在职场就用得很熟练,还让员工享受福报,真的很不错!
“你这婆娘!居然敢这么…..”大牛低吼!
“嗯?!”吴昭秀美微皱,直接打断,偏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大牛,目光冰冷,待会儿再收拾他。
大牛脸色一白,后退几步,又有些不服气,向前几步,迎着吴昭地目光,目光闪躲,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一样,嗫嚅道:“毕竟…毕竟也是我们军师,你…你不能这么说他啊。”
后面紫衣帮一行人面面相觑,强忍笑意,这憨货总算是碰到克星了!
吴昭轻笑,毫不在意,让大牛一时手足无措,求助地目光看向司马亮。
“军…军师,她…”哆哆嗦嗦,大牛再也说不下去了。
后面的大汉强忍笑意,耸动着肩膀,满脸通红,忍得极为辛苦。
司马亮长叹一口气,紫衣帮的名声,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