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船呢?船上藏着些什么?为什么要把船藏起来,你们在怕什么?”
“治安官大人,请让我来说明我们的来意。放松,别紧张。”
我们站在不到一米长的悬空石板道中,下面就是来来去去的浅海区的浪花。
是渔率先垂范,小熊感到意外。毕竟他从来没有主动发起过话题,不像卡欧亚和奇楠的嘴,有时候能把我逗的笑出口水,有时候又能把我气得直冒烟。
渔从羽绒服内兜里拿出一封信,我面不改色地看向卡欧亚和奇楠。
卡欧亚也看了看我,奇楠则站在渔后面,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两人。
“蒂亚布伦斯·厄齐先生给我们的邀请函,我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厄茴先生朋友。奇楠,克隆勃,叶捷卡琳娜女士。叫我渔就行。”
我们煞有其事的回应着,只不过只有我的回复比较正式,奇楠开玩笑般敬个礼,卡欧亚摘下帽子身躯微微前倾。
只有我,用乌萨斯见面贵族礼。可惜我没穿裙子,高跟鞋,头发也没有打理的很整洁,只是梳了个马尾。
治安官放下了戒备心,但白眉毛依然紧锁着。她看着那封信,把着诡异长条形辫子状武器的左手也悄然放下。
“呼~~厄齐府的客人,奇楠先生?你在干什么把你藏着的手拿出来!”
奇楠乖乖照做,他闻了闻手。
“裤裆掉了,裤裆掉了。老婆给我做的内裤有点大,挺得劲,可惜大呀。”
治安官先生又呼一口气,横过身子给我们让开路,弯曲小臂顺势让渔把信拿走。
“这座小镇上可爱的居民都归我管,要是……不。我相信客人们,但我会盯着你们,白天,晚上,黄昏,瞑时。”
“治安官,你们这有啥好吃的吗?”奇楠问道。
“………”
“不是,我们没住的地方。长途跋涉,都累坏了,那可又渴又饿。我们可不想趴长在支撑柱上的藤壶生蚝吃。”
奇楠毫不客气拍拍卡欧亚的肩膀,累坏了的卡欧亚晃晃悠悠马上要晕倒,掉入海里似的。
“唔………”
“是啊!怎么办呢?厄齐府离这里还好远好远呢!”卡欧亚挺直脊梁,用我们一起看向面无表情地治安官大人。
“啊………”
奇楠眼睛很小,整个眼睛都很小,眼眶深陷又细长,除了黑色啥都没了。还有对如同蝴蝶瓣的嘴唇,但加上那没啥肉的鼻子。
不可言喻的压迫感,诡异,又觉得他很有智慧。整个看过去都很违和,除了那对黑角。
治安官官咬着牙,“去我家吧,接待客人,勉强算是我的指责吧。”
“深海猎人?”奇楠摸着下巴,打量着比自己高些的执行官。
“不是,就新海镇的治安官。”
“你知道深海猎人?”奇楠来了兴趣。
“嗯,我感受过他们的呼唤,做过有关巨大海兽的梦。你是怎么知道的?”
“卡欧亚!深海猎人,你可以找她写传记。稀有种族啊!我都想买几个深海种奴隶带回家研究,或者单纯的养着玩。”奇楠不知道从哪里拿来杯牛奶。
杯子是个好被子,至少不是现代的水晶杯。
“奇楠你还买奴隶?”乌萨斯皇帝撇撇嘴,对奇楠的认知再次刷新了。
治安官按着棕黑色复古牛仔帽,跳下海,溅起的水花只把奇楠弄成了落水狗。
她浮上水面,对着我们说道:“我带路,边走边聊。”
“治安官把手从海里伸出来!”奇楠捂着嘴笑起来,声音沙哑,那声音不像是声带振动发出的。
就像食管……
“那是你真正的声音吗奇楠?”
奇楠点点头,而治安官小姐拿着那杯牛奶,她就像人鱼那样。
不美丽的人鱼没人在乎。
“说句我在炎国最鼎盛的时期,愚弄大臣们说的话。你们就当听个乐好了。翻译成白话就是,因为我不要脸,所以我也不给别人好脸色。”奇楠轻弯脑袋,他的脖子很长很长,对着我接着说道。
“权当我是疯子好了,小不点儿皇帝殿下。”
黑压压地乌云,枯死的白木,诡异红色皎月,没有什么比奇楠的声音更让人打心里觉得刺挠,难受。
“如果我在乌萨斯皇帝开议会时,这么说。我会怎么样?反正我在炎国的时候,只是暗自和皇帝达成某个协议。
我回影之谷,他们每年每月每逢佳节给我进贡。如果要求我办事,不看人情,光看利益和我想要的政策。直到那个皇帝死后,他儿子才和我确认某种意义上的友善关系。
这就是我犯他们认为的错,付出的代价。我们都是特权阶层,没关系的,该享受就得享受。我可想不到自己会去矿山挖矿,很多事看看就行了。
你知道那句话吗?生在京城的狗,都比下层区的人命贵。”
我答不上来,眼神闪躲,人命在明处不可衡量,但在暗处就不好说了。我知道那个小不点儿皇帝殿下不是说的我。
但是乌萨斯皇帝,必须树立权威。我决定在晚上再给他答案,我想到。
“之后再说,别让治安官小姐等急了。”
渔和卡欧亚的表现是出乎我意料的,他们非常平淡,貌似是知道做出正确的事也需要代价,或者对奇楠说的【自认为正确的事,为此付出的代价】
我在思想上落后他们一些,不过我会追上去的。
他们俩侃侃而谈,治安官小姐疑惑不已看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在手中的杯子。
她是一个没有气质的深海猎人,在我看来只是乡下人的淳朴。
“牛奶?能喝吗?你们这些外来人,就是这样………怎么都想不明白。”
“能喝,能喝。你可是治安官大人啊,您得树立自己的威风啊!”奇楠还是那副嘴脸,不是找乐子,就是烧火。但如果找他办事,一件都不会差。
我很信任他的能力,我也越来越不相信他的为人了。但我可不想走小不点皇帝的老路,与奇楠的关系只有契约。
“不……刚才那样我,我,只是会对每个不知来路的人那样。我懒得解释,你可以打听,或者自己看。”治安官喝了奇楠给她的牛奶,又把杯子抛给他。
动作干净和我对深海猎人的印象完全不符,我以为那古董水晶杯会碎,或者把奇楠砸成一团黑雾。
“您真是信任我,信任那封信呢。”
“少废话,牛奶我还是第一次见,尝尝怎么了?不说了,我带路。”
………
“我以为渔你批判我不适合养子孙呢。”
这是到治安官家,奇楠说的第一句话。
“但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养君主。”渔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