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太阳还未升起,但人们已经开始如往常一样,开始劳动。
摩托车的引擎声响起,而在房间保持着盘坐的草十郎睁开了双眼,他将视觉望向逐渐远离的摩托声。
「隔壁的吉田,这么早就去去上班了吗,真是难以置信。」
难道不会累吗,他不禁怎么想着。
他站了起来,并活动了一下筋骨让身体更加顺畅一些,然后开始每日的刷牙洗脸。
在这过程中奥兰先生还感叹道:「虽然我差不多也习惯了,但现在的世界真的比我那个时候更方便了啊,喂!草十郎,要不以后当个水管工怎么样,我对于那个叫下水道的东西很感兴趣喔。」
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草十郎,在下楼的时候在脑内回复道:「我到是对摩托车跟感兴趣。」
奥兰先生道:「明明你自己跑起来比摩托车方便多了,如果认真的话也比它快吧,更主要的是你没钱买车啊。」
已经开始每日的长跑的草十郎,在过程中他一边向周围的人他招呼,然后向奥兰先生回复道:「是啊,但我总觉得自己必须要有一辆摩托车,就像是兴趣爱好一样。」
「兴趣吗。」这让奥兰自己想起了以前在部落的时候。
「更何况……」草十郎在奔跑的同时顺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不小的石头,并捏在手里然后。「……这不是有你教我的魔术吗。」
在下一秒那块石头变成了巴掌大的摩托车模型。
「你小子倒是学的挺快的,但你真的清楚摩托车的结构,那可不是只要用样貌就能运行的东西哦。」
“迟早可以学会的。”最后的这句话他不只是在脑海里告诉奥兰先生,更是直接说出来。
……
“不可以,那可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在厨房里洗着盘子的草十郎,他的一位朋友这样说着。
草十郎无视着在脑海里哈哈大笑的奥兰,向友人疑惑道。
同样在洗盘子的朋友肯定的回答道:“没错,虽然是那条我不记得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法律是禁止私自改造车的,而且先不说那个问题,你还没有驾照吧。”
“什么是驾照?”
“问题是这里吗?”那家伙像是真的在苦恼一样按着太阳穴,然后认真对草十郎道:“所谓的驾照是一种你可以驾驶一辆的车的许可证明,如果让不知道的人开车,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那么果然应该先存够钱买摩托车,然后考到驾照吗,哦,对了木乃美,盘子就要掉了。”草十郎想尽快转移这个对自己不利的话题。
“啊?哦哦哦不好不好,要是再打碎盘子下一个碎的就是我的头了!多谢忠告,话说你找我商量什么,难道是关于摩托的事?”叫做木乃美的拍了拍胸口。
“是的,总之我现在深刻体会到了钱的重要性,钱这东西越多越好。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增加工作量。”草十郎很现实的把自己想说的问题说了出来,就算是经历了远古时期的梦境,但对他而言货币仍然是一种很不可思议的东西。
「是啊,我们那个以杀戮为乐的社会,根本不可能诞生货币吧,嗯,这个世界人们虽然失去了很多,但某种意义确实进步了。」奥兰先生怎么同样怎么说着。
“哇不是吧,别一边像机器一样洗盘子一边说这种毫无梦想的话啊,话说水不凉吗?没什么比冬天洗盘子更吃亏的工作了。”木乃美往这边看了看,有些在意水温。
“为了存钱买到摩托,这点小事必须克服,更何况山里的水不仅凉,更是冰冷刺骨。”草十郎回想起自己以前还没获得腰带的生活,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别把自来水和冰水混为一谈,你这野生儿,不过怎么说,你这叫适应力,不对,忍耐力太强?没错吧,一个连收银机都不会用的新人,居然在短短四天内就成了现在的模样,果然这个世界真是糟糕透了。”
“闭嘴你个臭打工的,有意见就辞职滚蛋!我这儿没钱养你这种不干活的!”紧接着,怒骂和筷子瞬时飞了过来。这位随便到连未成年人也肯雇佣的中华饭店店长,即使面对自己看着长大的隔壁邻居的儿子也敢挥舞铁拳,以一般人的标准应该说是斯巴达吧。
“你看被骂了吧。自己的工作就该认真完成。”
“嘁,好学生,我这年纪正好处于叛逆期。算了,咱们换个话题。静希,你晚上喜欢出去玩么?还是喜欢骑自行车到处转?这两种都不错。”
“打完工回家基本就已经很晚了,所以不存在晚上喜欢干什么。但晚上出去散步和远游我都不感兴趣,怎么了?”草十郎是那种早归的类型,在学校也没有什么想参加的活动,每天的打工是例行公事,他的作息时间跟钟表一样循循有序。
“没什么,我是觉得,静希,你刚搬来没多久。这话从我们口中说出来可能有些怪,但三咲町治安可不太好,倒不是说这里人坏。大概每年会有十起激烈的恶性案件。”木乃美正色道。
“……激烈的恶性案件是什么?”草十郎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不是个很好的词。
“连这都不知道?我想想,听好啊,比如抢包的……不对,更接近于临时起意杀人吧,这些诡异案件最常见是在住宅街,或者夜晚的森林里,所以千万别在外面逗留到深夜,三咲丘的公园之类都是有名的灵异地点,据说恶性案件的犯人是裂口女,听说过吗?”木乃美的脸都扭曲了,他看起来要可怕多了。
“抱歉,首先我不明白裂口女是什么。”草十郎耸耸肩。
「是称号啦,肯定是称号。」在脑海里奥兰先生倒是怎么猜测着。
“怪谈,就是嘴咧到耳朵根的那个,虽说对现在来说太过时了。”
木乃美本以为这种过时的鬼怪会让这个山里来的野生儿害怕,但不巧他连“灵异、怪谈”这些东西都要从初级学起。
可能森林出没的野狼之类的事情更有可能吓到他。
“那个故事是这样的,一个身穿大衣的女人站在深夜的路边,遇到行人就会问对方‘我漂亮吗’。然后,不管得到答案是漂亮还是不漂亮,她都会追到那个人家里把他杀死。感觉女人的执念真可怕啊,或者说倒有点像美式漫画里的怪人。”木乃美边洗盘子,边做出张牙舞爪的表情。
“……这让我想起了,古郎基。”听到木乃美说法的草十郎,对故事里莫名其妙的杀人欲望,让他想到梦境里的古郎基。
奥兰先生也复议着:「如果会变身就更像了。」
“古郎基是谁啊,一个人名字吗,挺奇怪的。”木乃美对对草十郎一个怪谈人物所想到的存在很感兴趣。
奥兰和草十郎都对说出古郎基的存在这件事无所谓,所以草十郎道:“嗯,是一种拥有人类样貌的
,但对杀人有强烈欲望的怪人,而且他们会在遵从某种规则来选择杀人对象。”
虽然草十郎很平静地说出来,但放而带来某种真实感。
“什么吗,这不就是怪谈吗,静希这是你家乡流传的怪谈吗。”
“不是哦,是我梦见的。”草十郎很认真对木乃美说。
木乃美从上到下的看了看草十郎。
“静希,你比看起来还要奇怪。”
“是吗?”
“作为你的朋友,我很沉重的告诉你,是的。”
“……话说木乃美,那个女人会进到家里去吗?”草十郎随口的转移了话题。
“据说她会爬窗进屋,悉悉索索,就像蟑螂一样——呀!”店长的平底锅纵向攻击在木乃美后脑勺炸裂开来。
“臭小子,提醒过多少遍厨房禁止说这个词,宰了你啊!”
原来如此,城市里充满危险。
草十郎再次感叹。
“宰来宰去的傻不傻啊,一般来说这种词语才该被禁止不是吗!这里是餐厅!哎,好像这个梗不好玩。”木乃美揉着发烫的脑袋衔着半边眼泪小声咒骂。
“木乃美,你的头没事吧。”草十郎关切的问。
“恩,不必担心,不知为啥人人都说我特别结实,尤其是脑袋。总之,你在夜里得格外小心。静希这张脸一看就知道特别呆。”
“多谢。对了,每年十个人算很多吗?”根据现在经历的事情来对比,他没办法清楚的对比,至于奥兰先生所说的不多,草十郎直接无视了。
“不知道,肯定不算少,但也不算太多吧。不过三咲的恶性案件比其他地方恶劣的,就是现在都没找到犯人。”
哈哈哈,木乃美朗声笑道。他用笑声切换了这个不吉利的话题,看出他的意思的草十郎也同样符合着。
原来如此,面对糟糕话题的时候应该笑啊,草十郎真心感叹道。
「额,是这样子吗,根据我对于林多的理解,他们对这件事的态度应该不是这样子吧?还是说现在人们都这样子了吗。」
「……」草十郎并没有说什么。
当天,回家途中。
前后都没人,住宅地只有电灯照亮黑暗的路面。
草十郎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
不可思议的动静让他扭过了头,并在常人看不见的方向伸出手,成功的抓住了什么。
那是一只青蓝色鸟,它在努力从草十郎手中挣脱,但它的力量太弱了,根本丝毫不动。
“……这是。”根据他一直以来的训练,他看得出这只鸟特别之处。
「这是魔术的产物」奥兰先生的声音响起,他跟平常一样随意的评价着所有遇到的魔术造物。
草十郎将展开了手,让那种蓝色的鸟飞走,它理了理羽毛慌慌张张地飞走了。
「那只鸟所拥有的魔术很有趣,似乎可以代替它的主人承受伤害。」在它飞走后,奥兰先生看穿了那只鸟所拥有的能力,真的很厉害。
“是吗。”但草十郎只是随意的回应着,虽然第一遇到了这样子的魔术造物,但在生活在一个巨大结界里的他并不对这些事物的存在感到惊讶。
这一切都还没有在他的常识之外,倒不如说摩托车或者马桶都比这值得惊讶。
草十郎点点头,继续走上了回家路。
没什么,虽说对自己而言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但在存在着马桶或者摩托车的城市里这种事情肯定很常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