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谦虚。说到底小姐为什么会期待一个萨卡兹有资格对泰拉的人物有所评判呢。”好家伙,这话更没法接了。
“我不是···”丽塔希望争辩,却又无从下口,秀气的小脸涨的通红。
西蒙总不可能看着丽塔就这么涨成红皮鸭子“哦,不过看先生似乎看起来并不像萨卡兹?敢问先生是什么萨卡兹种族?哦,冒犯了先生,那么我很抱歉。”
不过这其实也是西蒙自己本身的疑惑——面前这位自称是萨卡兹的君士坦丁先生,不仅没有萨卡兹典型的一对黑角,甚至乍看之下没有一点属于其种族的特征。如果不是陆地上的阿尔戈人过于稀少,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把君士坦丁当成一个阿尔戈。
“呃,说到种族,其实我自己说不清楚。萨卡兹人分类驳杂,说不定是个串儿?”君士坦丁笑了笑,“不过这倒不重要了,卡兹戴尔的佣兵队长,除了萨卡兹还能是什么种族呢。”
君士坦丁是真不知道自己在物种分类上属于什么东西。自己的肉体明显受过强化,但似乎并没有被更换。
那就是人了?那更不对,君士坦丁确认过很多遍,泰拉大陆上并没有“人类”这一物种。
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具有绝大部分人类特征和少数但十分明显的动物特征。比如眼前的丽塔小姐那明显的猫耳,表明其是一个纯正的菲林。
至于阿尔戈,说实话君士坦丁并没有见过活的阿尔戈,因此很遗憾也无法模仿。等到什么时候绑一个过来研究研究,自己自称阿尔戈,或许能免去不少麻烦。
“呵呵,也对。正是先生让我认识到了萨卡兹人的博学与优雅。”西蒙呵呵一笑,揭过这段对话。
要不怎么说贵族都是都是高情商流氓呢,一句话直接骂了所有萨卡兹是傻逼。
君士坦丁也呵呵一笑,骂就骂呗,反正我又不是萨卡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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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泰拉大陆也时常会有灵异事件发生。比如说你在看这一行的时候,上面那几个人已经来来回回扯淡了一晚上。
“不曾想西蒙先生以前也是如此随性的人。那这样,明后两天给你们介绍一种叫斗地主的游戏,炎国带来的,正好用来消磨时间。”君士坦丁陪着客户扯了一晚上淡,自己的佣兵打了一晚上牌。好气啊,得想个办法搓两把。
“呵呵,一定奉陪。不过今天不巧,我正要休息,现在得把曼达罗小姐给叫下来。”说完,西蒙起身带着两个女仆转身上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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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西蒙已经抬步往楼顶走了,但极境现在确实迫切的希望有个人来打破现在的僵局。
如果说西蒙和君士坦丁的交流尚且能说有来有回,极境和身边这位姑奶奶的对话基本就是尬聊。
也不能完全说是对话。对话中有个“对”字,交流中间也有一个“交”字,意味着都是二个人互动才能完成的活动。
身边这个妹子什么话都不说,极境一看她没有受到之前自己鬼哭狼嚎的惊吓,本来心中一定,自觉一开始的问好和尬聊颇有成效,于是就开始讲一些有的没的。
然后就发现不对劲了。自己身边这个人从开头到现在,就没讲过一句话,也没有一个脸部变动。
大风一吹,极境觉得浑身上下又冷了一些。
半夜三更没个人影,四周都伸手不见五指,黑发白裙少女就站在自己旁边,面无表情紧盯着自己,等到极境转头看她发现她又自顾自的看向远处,这场面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不过极境也不是白给,走南闯北见得多了。既然知道了这个少女并不是什么神秘学领域的奇怪东西,那就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此情此景虽然惊悚但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奇怪的反应。只是继续对着有车灯光亮的地方远眺,继续说一点有的没的。
“听说维多利亚统治了高卢,很厉害呀,我一直都想去看一看,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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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斯塔曾经还什么都没有哦,只是一次火山爆发喷射出了大量的肥沃土壤还有矿物,现在他们市甚至还做了一片海——真是不知者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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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那颗最亮的星星叫做启明星,我妈妈说以前伊比利亚航海家就是靠着启明星指引方向的。后来到了卡兹戴尔我才知道,启明星不一定指着北极,伊比利亚也没有航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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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境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着一些不知所谓的话,话说着说着他突然发现身边这个名叫曼达罗的少女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很少讲话,没有交集。很多对自己来说要紧或者不要紧的事也可以讲出来,卡兹戴尔日复一日的大风越刮越远,或者传到两人的耳朵里,等到这次任务结束,随着时间相忘于江湖。
乱世之中谁没有一点故事?这片大地经历特殊的人可能比薯片里的氮气还要多。尤其是对一个从曾经风头无两的黄金之国跑到穷乡僻壤来当雇佣军的年轻人来说。
极境本身也不是什么会沉浸在过去的人,只是难得有一个不会说话也称得上是听众的倾诉对象——毕竟你总不能让极境一个一米八的大汉对着玩偶熊去聊天。
“哦,曼达罗女士似乎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夜晚。”陆行舟上没个电梯,西蒙走得慢,但到底是上来了。
上来就看见前方一个男士正和曼达罗并肩而立,男人言语跳脱,似乎是想到哪说到哪。旁边的女性仿佛从来没有开口,站在栏杆边,身上的白裙随风舞动,静静的望着前方,偶尔偏头看向男士的侧脸。四周引擎微微轰鸣却显得万籁俱寂,头顶漫天繁星缓缓转动让人感觉此时此地正是世界中心。
西蒙已经20年没有画过画了,即使他曾经那么热爱作画。维多利亚虽然收藏了很多珍贵的油画,但并不认为画画是一个他这个家族应该从事的高贵的职业,以西蒙的身份甚至这个爱好被当作耻辱而被禁止,理由是自己对油画的痴迷让家族蒙羞。时间会改变一切,20年的光阴让他甚至忘了掌握画笔的感觉,而现在他却觉得手痒。
但不论自己想干什么,这时候上去搭话就显得太惹人讨厌了。于是西蒙安排了身边的一个侍女在车顶吹冷风——呃,是为待会想要下楼的曼达罗领路,自己慢悠悠的回自己的卧室休息了。
这次护送任务要送五个人,君士坦丁带上了自己全部家当4辆车——如果这些个庞然大物能称之为车的话。君士坦丁其实在“回忆”中已经见过所谓的车,自己所拥有的装备和一般意义上的车不能说完全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其实这要联想的话,这个体型和用途倒是与船颇有类似,只是君士坦丁尽量不让自己这么想。
当年奥斯曼遇见水路被自己封锁一筹莫展,居然决定用人力从陆路运送船只靠近,自己的海上防线瞬间被拉长。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奥斯曼的旱地行舟策略相当离谱,但没想到正是这么离谱的策略大大加速了罗马的灭亡,更没想到自己死后居然也要坐上这么一台在陆地上行走的船。
甚至来说,为了躲避日趋强大的可怕天灾,各个国家都用自己的天顶星科技将繁荣城市和核心人口组成了被成为移动城市的可迁徙堡垒——旱地行舟的终极强化版。
这个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地狱,但估计肯定不会是天堂——自己周围名为萨卡兹的物种头上两个黑角,简直与恶魔没有区别。天使是一年见不了两个,更加没有七十二个——呃,这个好像不对。
总之,上帝把自己带到这个不知所谓的地方,不发任务也没有系统。那来都来了,试试复兴罗马?
实际上除了一开始来到世上的懵逼阶段之外,君士坦丁就一直在为了这个目标积攒财富和人力。在卡兹戴尔活动也更是如此,这个地方可能是这片大陆最为混乱的地方,也可能是最有机会占山为王,招兵买马的地方,很适合君士坦丁浑水摸鱼。
但现在有个看上去不是问题,却非常致命的小缺憾——自己没有任何一座城市的宣称。
宣称,或者叫合法性,或者叫正义性,赛里斯称作师出有名,在之后时髦的称呼是行动纲领。
不管如何强调兵强马壮为奥古斯都(罗马皇帝的拉丁称号),宣称都是必不可少的。对内是粘合手下,提高凝聚力的胶水,可以减少统治成本,使统治更具有效力,对外是与世界各国和平相处,让别人捏着鼻子承认自己合法性的润滑油。
自己正缺一个宣称,而就在这时西蒙给了我一个解决方案?君士坦丁皱眉。
君士坦丁本不应该在这时候想这些,不过这次的出行还是第一次往维多利亚这座城市跑,过于特别的境地总会让思绪格外的发散。
人在思考的时候,要么闭目养神,要么会盯着一处什么地方看,或者干脆双眼放弃对焦,就直直的望着前方。
但不论是哪一种,在外人看来一个有上述三样都不会是一个乐于与人交谈的样子,这样的旁若无人都是对可能在场的人隐隐约约的不尊重。
但是西蒙上楼后君士坦丁的思维就是不可抑制的进一步发散,完全忘记了自己对面其实还坐了一个面容姣好却军人气质凌然的年轻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