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因用力甩手,想要甩掉柳清月,可不知道是自己太弱还是这妮子手劲太大,他居然一时间挣脱不开。
“你是...你是仙人对吧?”
女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日思夜想的人,不对,仙人,居然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了面前。
“什么仙人,谁是你仙人!”林因急急地叫道,他慌得不行,因为眼前是完全没有预想到的诡异情景,此时他只想着溜之大吉。
“这样,你先松手,我们在好好聊。”林因拍拍柳清月的手腕,表情变得稍稍缓和些,服软道。
“不松,死也不会松的!”柳清月不但没有松手,还将身子靠的更近了些,而后似乎发觉靠的过近了,又微红着脸退远了几分。
而她的这番动作在旁人看来,恍若是在和空气对话,手凭空地抓在一处,像是在表演什么话剧一般。
“快救人!”
官兵一行见老八倒下,县民们没了话事人,也不敢杀人质,他们随即冲上来,解救了孙元一家,顺带着绑了地上昏迷的老八。
孙元见自己家人得救,恐惧的神色缓过来,眉目又渐渐凶狠起来,他用一种既惧怕又憎恨的目光盯着地上昏迷过去的老八,抓起短刀就朝他冲了过去。
锵!
就在刀尖快要劈向老八时,一名赤发青年瞬间出现,一脚将孙元手中刀刃踢飞,后者于空中划过一道弧度,叮当落地。
“冷儿,出示令牌,清空现场。”柳清月一边盯着林因,一边对身侧的冷儿命令道。
“是。”
冷儿接到命令,转身给禁卫们打了个手势,很快这些魁梧大汉便将周遭县民甚至官兵都驱赶走。
“你们什么意思!妨碍公务吗?”
官兵头子与禁卫军推攘着,高声喊道,没想到对面的禁卫直接从腰间掏出一块乌黑色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道霸气的镶金“柳”字。
“皇室令牌,违逆者,斩。”手持令牌的大汉只沉声地说出了这一句话,便将面前的官兵们都给震住了。
皇室???
这些区区小县城的官兵们哪里见过这种东西,但看那令牌的精湛工艺和昂贵感,不可能是假货。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广场中心的那名貌似天仙的女子。
那位高高在上的,柳清月女皇?!
“女...女女皇大人!”官兵想到这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地低声道。
一旁孙元的脸色也瞬间煞白,要知道他前不久就找过那女子的茬,那人要真是女皇,那岂不是找茬找到活太岁头上了?!
孙家这头刚侥幸脱离了家破人亡的血光之灾,却没曾想真正的灭顶之灾紧接着降临。孙元想到这,呜咽一声,翻了白眼,昏倒过去。
“所以,你能放开手了吗?”
林因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他觉得女皇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顶多这女人会以为自己是什么孤魂野鬼,刷新刷新她的世界观罢了。
“可以啊,不过在这之前...”柳清月眨眨眼,转头朝冷儿吩咐道:“拿绳子来。”
“等等!疯丫头,你要干什么!”
侍女冷儿虽然疑惑,但行动毫不含糊,很快便从不远处的马车上取下了一捆绳子。不光是她,包括老李赵火在内的其他人,都不明白柳清月在干什么,他们只能看见前者的手一直悬在半空,像是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你..你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啊,不可以的,我可是爪哇国的神明!”
林因一阵语无伦次,他激烈地反抗着,可魂体的力量着实有限,完全无法制止柳清月将绳子绑在他手腕上的行动,等到绳头绑上手腕之后,她又将另一头绑在了她自己的手腕处。
“好了,大功告成。”柳清月满意地笑了笑,一双秋水剪眸因喜悦弯成了月牙形状。
好家伙,自己要真是仙人,那这绳子可以被后人称作捆仙绳了。
林因傻了,他完全没从这等剧变中回过神来,以为自己在做什么恶趣味的噩梦,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一种出神的状态。
“宗主,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李凑过来,看着女皇这幅乐呵呵的模样,好奇地问。女皇神神秘秘地勾勾手指,示意老李把耳朵凑过来,后者照办,她掐着嗓子阴森森地说:
“朕抓到鬼了。”
“啥!?
“呜哇!”
近处的冷儿自然听见了女皇说的话,娇呼一声,立马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躲在了老李背后。她自幼训练过,面对任何危机都不会恐惧,唯独怕这玄乎的鬼怪之类,这等恐惧实在没有办法克服。
“真的有鬼?”赵火也好奇心大起,凑近来想见识见识。
仔细一看,柳清月手腕处绳索的另一头确实悬在了半空中,这给她口中所说的鬼怪增添了好几分可信度。
“这绳子,明明没有着力点,却悬在了半空,神奇!”赵火轻轻碰了碰浮空的绳索,绳头凭空打了个环结,像是扣在了某个人的手腕上似的。“那刚刚老八的怪异姿态,莫非就是这鬼怪导致的?”
赤发青年摸了摸下巴,很快联想到老八前后反常的模样,猜测是不是这鬼怪上了老八的身,倘若真是如此,那其他县民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鬼怪还能控制一群人不成,那可真是危险。
“这鬼长什么样子?”
老李脑子快转冒泡了,想了半天,问了这么个问题,躲在他身后的冷儿此时也探出头,又怕又好奇地望着柳清月,我见犹怜的样子莫名地可爱。
“噢?看来你们看不见他,嗯...他长得跟人差不多,没有头发,衣服是丝绸做的。”
柳清月不愿说这是她小时见过的,自己中意的仙人,便顺着“鬼怪”的看法说下去。
什么叫长得跟人差不多,怎么说话的!还有老子明明有头发!
林因翻了个白眼,暗暗在心中腹诽道。他发现被这绳子捆住之后,自己居然真的不能魂归肉体了,真的服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决心当个哑巴,随时找机会开溜。
“咳咳,这件事先放到一边。”柳清月轻咳了几声,压抑住自己想要抱住林因的心情,严肃道:“李长老,去调查一下这孙家到底违法占了多少地,如若程度严重,便考虑...那个,告上官府,依法将其家产全数充公。”
柳清月此时又切换回宗主的身份,尽心尽力地演绎着她心目中一宗之主的感觉。
“那,这位,鬼先生呢?”漂浮的绳索加上女皇大人的笃信之词,老李不得不相信鬼怪就在身边,他指向柳清月身旁的空气,小心翼翼地问。
“他啊,只有本宗能看见能碰到,那么自然就交给本宗来,好——好——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