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迪双眸中清晰倒映出半挑着细眉的白泽。
不会认错的,不会是幻觉.......这副相貌,这双眼睛,还有内在从未改变的傲慢。
可是神力为何如此衰弱,比抛却信仰的我还要朽败。
“亚斯塔禄,你还活着?”
自悠久的沉睡中苏醒,温迪首先收到的信息便是自天空岛传下的有关【水之神】一位的变更。
他虽感万分悲叹,却不觉意外,毕竟是无法无天的那家伙的话........
即便是因为僭越天理,而遭到残酷抹杀,他也不会丝毫惊讶。
只是又一位友人的离世,使得他的琴弦上又多了一些世事无常与伤恸的音符。
然如今再次撞见这熟悉的面容,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
“?”
温迪注视着白泽的同时,白泽也在观察着眼前这位落魄的吟游诗人。
“诧异、不可思议,还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温迪所有的、细微的表情变化,白泽都尽收眼底。
但他仍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会对他表露出这样复杂的情感。
“亚斯塔禄?”
白泽记得这个不知来自何处的怪异名字,而且对方居然能念出来。
“你是?”
“白泽,别想逃单!快回来付钱!”
话没来得及说完,从后方扑上来的荧直接挂在了白泽身上,纤细的手臂娴熟地架出十字锁喉。
“旅行者,女孩子不能那么粗鲁哦!”
派蒙也慢悠悠地飞过来,她倒是看到了正站在一旁沉思的温迪。
“卖唱的,你怎么也在?”
“白泽?.......原来如此,嗯......原来如此。”
捻着下巴,温迪低头思索,眼神在飘忽间寻找到可能性。
“卖唱的,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啊?”见对方没有搭理自己,派蒙明显有些不高兴了。
她径直地飞到温迪脸上,恶狠狠地瞪着后者。
“欸嘿......真巧呀,派蒙,还有旅行者。”
温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行云流水般地转换着表情。
抬起头来,他已从原先的深有城府,变回了往日里那副游手好闲的疏懒姿态。
“你们认识吗?”
在白泽的求饶之下,荧终于肯松开十字绞锁。
见温迪和白泽先前似乎有所交谈,她感官敏锐地追问了一句。
温迪态度大改,摇了摇头,真切地回道。
“你好,我叫温迪,只是一位随处可见的普通吟游诗人而已。”
他带着深深的怀念,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咳,白泽,西风骑士团新晋的游击骑士。”
白泽摸着自己被荧箍得生疼的喉咙,也伸出一手与温迪礼貌性地一握即分。
“哦?我听说过,是那位击败了愚人众执行官的大英雄吧。”
暂且将那些昔日的陈年旧事抛诸脑后,温迪率性地邀请着众人。
“今天天气晴朗,又遇上令人心情愉悦的好事情,要不要过来一起喝几杯?”
与友人共饮的时机,这位自由的神明从来都不会错过。
“正好也跟我说说你的故事,你现今所见证的故事,好让我为你撰写几章诗篇与传说.......今日特例的免费哦~。”
踩着不成熟的轻快步伐,线条稚嫩的脸上微笑绽放,温迪今天异常的开心。
“果然,果然啊.......你身上的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停下来的。”
没有人听到温迪心底庆幸的感慨,派蒙和荧吆喝着,发誓今天一定要喝个痛痛快快。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对酒上瘾的白泽,喉咙间也泛上了一种莫名的渴感,一种不得不用美酒来清刷的渴。
“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好像很开心。”
“呵,有吗?”
优菈忽的从背后把脸凑近了过来,凉气拂过耳垂,却并没有吓到白泽。
“不知道了......或许我是很单纯的人,看见有人要请喝酒,我就很满足。”
“查尔斯先生,把最好的酒统统拿上来,今天我要请客!”
天使的馈赠内,明明身无分文,但温迪还是豪气万丈地一拍柜台。
“喂喂,我不是才刚把你赶出去了吗?就算要蹭酒,也该明晚再偷偷过来吧。”
查尔斯闻言双手叉腰,显然有些不满这个娇惯出来的吟游诗人了。
“无妨,今天的账就当我请好了。”
高贵的气质,腰带上悬挂的神之眼,以及他那张区别于热情深红的冷漠脸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