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东瘟疫之地。
此地名为新阿瓦隆,血色十字军的领地,以古代维库传说中“隔世绝尘的理想乡”之名命名的城市。不过,它与那世外桃源仅剩的共同点也只有名字而已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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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而阴森的天灾堡垒阿彻鲁斯漂浮在空中,不断地向着地表上的活物喷吐着瘟疫、毒液和萨隆邪铁箭矢。说是活物,其实也只有血色十字军,以及他们早已放弃保护的平民。血色十字军的教条曾经有过多次改动,但有一点是自建立以来就未曾改变过的——消灭天灾。即使早已忘却了理想,十字军依然在坚定地贯彻着这最后一点。狂热的血色战士与巫妖王的大军展开了肉搏,附魔过的钢剑时不时便能将无脑的食尸鬼砍为两截。
然而这一切的殊死顽抗都只不过是徒劳罢了。紧接在食尸鬼群之后的,是身着黑甲、眼中燃烧着蓝色冷焰的死亡骑士。亮蓝色的双眼在赤红色的废墟中格外耀眼。
在这些末日使者和他们骇人的符文剑面前,十字军的残兵败将毫无还手之力。他们倒下得如此迅速,甚至连遗言都来不及喊出。
骑士团继续前进,将死亡传播给地表上的每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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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壁残垣中,衣衫不整的精灵女人漫无目的地四处奔跑着。新阿瓦隆的废墟简直就像迷宫一样。最终,她在一片大概曾经是教堂的废墟前停了下来。路被走死了。
她弯下身来喘了几口粗气:“呼……呼……血色十字军的疯子…也会造这种给人安心忏悔的地方?”
似乎正是在呼应她的话一般,一尊洛丹伦式样的大钟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粉身碎骨。
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女人警觉地回过头去。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眼中燃烧着蓝色冷焰的死亡骑士,手中提着一把令人不寒而栗的符文剑。
“算你运气好……当年我干掉的死亡骑士至少有一个排。要不是血色的疯子拿走了我的盔甲和武器……”她在地上胡乱摸索着,找到了一只已被斩断,却仍然握着剑的手臂。她把剑拔了出来,挥舞了几下,然后对准了这个不善的来者。
死亡骑士不说话,只是提着符文剑慢慢走近。
她把剑对着死亡骑士,赤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你的第二次军旅生涯到此为止了,死亡骑士,迄今为止我还没在决斗中输给过任何一个天灾。”
来者依然一语不发,随着他走近,火光照亮了他手中的符文剑、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还有作为精灵的标志的尖尖长长的耳朵。
“……是你?居然……也变成死亡骑士了……”
“……”
女人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抚摸他的脸。奇怪的是,他也并未抵抗。
于是,那只手真的触碰到了他的脸庞。这个诡异的姿势,持续了整整半晌。
直到她收回了双手,做出了一副释然的样子,说道:
“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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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死亡骑士将头提着交给一个穿着法袍的诡异的人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了。
“去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被那个银色黎明的俘虏给徒手干掉了。”
“很抱歉耽误了您的时间,凯雷塞斯亲王。”死亡骑士单膝跪下以示尊敬。
“不过,干的漂亮,伊瑟尔希·星怒,”尽管面具遮住了“亲王”的脸,却依然能看见那张干裂的嘴翕动着发出嘶哑扭曲的笑声。
“你可真是个出色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