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尽管被涅欧斯控住了行动,厄俄斯却依旧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不如仔细想想,你能拿我怎么样?伤害我?杀了我?别讲这种笑话,你现在威胁的可是一位神!不要妄想用对付凡人那一套来对付我!”
“死心吧,我可怜的涅欧斯。你是逃不走的,我的殿宇据于高天之上,只是凡人的你无路可走。而身为神的我不老不死,就算控制住我又能怎么着?”
厄俄斯笑了,明艳的脸上染上一抹红晕:“今夜还很漫长,不如我们就此和好如初,你就在我的房中暂住一宿,做些爱做的事,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你看这样不好吗?”
“你这痴女!想都不要想!”涅欧斯勃然变色,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弄得厄俄斯忍不住痛呼出声,脸都皱了几分。
“你说我没有离开的方法?其实还是有的吧!你的那辆马车呢?就是每日黎明载着你环绕天地的那辆!”涅欧斯方才望遍整座天宫,都没能见到那辆马车的踪影,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冒险绑架女神,企图从她嘴里逼问出马车的下落。
“你想用它离开?别做梦了!”厄俄斯冷笑连连,“那可是泼洒曙光的神车,事关重大,我怎么会告诉你它的下落!”
“你放心,我不会把整辆车都开走的,我只是问你借一匹拉车的马而已。反正替你拉车的天马也不止一匹,借我一匹也无大碍!”
“我若是不借呢?”
“你不借,那我就在这等!”涅欧斯死死勒着女神的脖子,在她耳边念道,“就算你把马车停在其他地方,到了快黎明的时候,天马们自然会自己到这里来接你,否则若是延误了天亮的时机,你可难辞其咎!”
厄俄斯脸色发白,她还是没想到这个凡人竟如此胆大妄为,竟打算就这么困住她一宿时间,等着天马拉车上门。
“且不说你能不能困住我一夜,就算你真的成功抢到了马回了家,那抢马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厄俄斯威胁道,“不要忘记了,你只是个凡人而已!不要试图亵渎神明!”
“说得好像天上的神只有你一个一样,我自有打算,能保我回家无事!”涅欧斯笑了笑,他心底早有盘算,对厄俄斯的威胁不屑一顾。
“至于我能否困住你一夜,我们大可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挣脱我的‘怀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涅欧斯心里还是多少有些没底,若是厄俄斯能在这样的情形下动用法术,他恐怕凶多吉少。
只可惜厄俄斯本就不是什么善战的女神,在这等距离下虽然可保自己不受侵害,也绝难逃脱涅欧斯的束缚,几次试图挣脱都没能撼动他的臂膀,只能在心中咒骂连连。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挣脱不了的厄俄斯面露急色,她瞄向殿宇之外,打算开口大声呼救,只可惜还没等她叫出声,就被早有防备的涅欧斯捂住了嘴,再难出声。
无计可施的厄俄斯又尝试在心中呼喊,以意念向自己的几个孩子,以及正好还在天上环游的塞勒涅呼救。只是她没想到,她这妹妹竟然吃里扒外,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呼救,反而刻意抓来几朵乌云,遮住了厄俄斯的殿宇,不让其他人留意到殿中发生的异变。
至于厄俄斯那几个儿女?因为今日的荒唐事,他们此时早已闭门谢客,暗觉羞耻,对自己母亲又传过来的模糊不清的呼喊充耳不闻,倒也有几个担心的,千里迢迢赶来打算看看情况,又被塞勒涅拦下,几句话又打发了回去。
当然,对于自己妹妹的如此行径,厄俄斯此时还是一无所知。只是自己发出的求救久久没有回信,她也不禁慌了神。
而另一边,涅欧斯也是忐忑不安,他今夜做的一切都只能说是在赌博,女神是否还有其他手段他也不能确信,最后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过了一会儿,厄俄斯忍耐不住,暗悄悄地对涅欧斯动手动脚起来,希望这样能乱了他的心神,找到机会逃出罗网。涅欧斯则对这个痴女女神堪称猥琐的行径置之不理,虽说多少有些慌张,但也算坐怀不乱。
又过了一段时间,涅欧斯也觉得自己劳累不堪,眼看就已经要束缚不住厄俄斯了。而厄俄斯自知胜利在望,反而不急于逃脱,等着涅欧斯彻底筋疲力尽的时刻到来。
但看着女神倚在自己身上的那满头淡金色的秀发,涅欧斯又起了心的主意。
“你这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看着一副轻松样子,安然守在她床边的涅欧斯,女神大人忍不住叫骂起来。老实说,她也曾想过与涅欧斯共处一室,躺在一张床上的情景,但绝不该是这样的!
就这样,涅欧斯压着厄俄斯的双手,一直听着女神的叫骂声到了天明。
终于,这漫漫长夜有了尽头,殿外传来天马的嘶鸣声和振翅声,涅欧斯忍不住喜形于色,笑出了声来。
他松开厄俄斯的手,趁着厄俄斯解开束缚之际夺门而出,快速扯走一匹天马,往克里特岛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