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雷克逊领的森林里玩的时候吗?”在两人正收集着木材的时候卡瑟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嘴。
蕾对卡瑟突然地提问楞了一下,随后回道:“嗯,当然,那时少爷你明明身体不太好却喜欢爬到树上摘果子吃,我总怕你掉下来。”
虽然蕾的语气很平淡,但也许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卡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难得溜出来一次,总要让自己开心点,蕾你不这样觉得吗?”
蕾楞了一下,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不过我也不是因为能出门才高兴,我高兴的是有个能陪我的人,能直呼我名字的人。”
卡瑟放下木头,拍拍手起身,微笑着走到蕾面前,凑到她耳边问:“为什么不叫我名字了?”
卡瑟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响起,蕾的脸一下变得更红了,语无伦次地:“因、因、因为我是您的女仆啊,哪有下人直呼主人名字的。”
“谁说的?!”卡瑟一掌猛地拍进树干,用力撕下一层树皮,恶狠狠地说:“谁敢!”
卡瑟突然发怒吓的蕾瑟瑟发抖,卡瑟也意识到自己失控了,冷静一会,平静地对蕾说:“是‘那件事’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不必自责,那不是你的错,没。。。”
“不,就是我的错”蕾打断卡瑟,自责地说道:“不是我的话,少爷你根本不会有危险。”
说完,蕾的手颤抖着贴上卡瑟胸口,这里有一个非常大的伤疤,让她不禁回忆起几年前的那天,害卡瑟受伤的自责和害怕失去卡瑟的恐惧交叠在一起,蕾又道了个歉:“对不起。”
卡瑟是雷克逊家主的独子,而他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便病逝了,对于卡瑟的父亲来说,卡瑟既是他的独子也是他妻子留下的最宝贵的事物。
偏偏卡瑟遗传了母亲的体弱多病,为了保护他,他父亲几乎禁止了他的所有外出,卡瑟年幼时未曾踏出过家门半步,对他来说,小时候,世界只有自己的一隅空间,还有窗外触不可及的绿叶,直到某天一个女孩走进他的世界。
蕾是卡瑟父亲在一某次灾难中从瓦砾中找到的孤儿,她的父母用身体挡住瓦砾护住了孩子,可惜的是,女孩的父母在身上的碎石被移开时放下了悬着的心,就这样停止了呼吸,卡瑟父亲可怜她的遭遇,就收养了她。
卡瑟父亲待她视如己出,没有因为她没有血缘关系而亏待她,女孩也乖巧听话,不久,这个叫蕾的女孩也住进了卡瑟待的那个宅邸,为卡瑟灰暗的生活带来了色彩。
蕾时常会陪卡瑟玩乐,可卡瑟却一次的没有笑过,还喜欢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发呆。
蕾不忍心见到卡瑟终日被关在屋子里郁郁寡欢,便请求养父准许卡瑟外出,卡瑟父亲考虑到卡瑟的感受,加之卡瑟病情趋于稳定这才许诺了一周一次的外出。
初次踏出房门,有好奇,有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他见过花草树木,知道春夏秋冬,但亲手触摸叶片脉络,切身体会四季轮转还是第一次,这些都是蕾带给他的,也许当时就有什么感情萌芽了吧。
可后来,因为一次意外,蕾开始自觉和卡瑟保持一定距离。
当时不知为什么,其他地区的异兽游荡到了雷克逊领的森林里,卡瑟为了保护蕾而被重伤,若非该亚流浪到了附近,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击杀了异兽,两人都会丧命。
这次事件的发生是没办法预见的,于情于理都不该怪罪于蕾,外加此次濒死竟意外激活了卡瑟的异能,反而把他那病恹恹的身子给医好了,长辈们根本没有责备蕾的理由,其实他们也没想过去责备她,毕竟长久以来,大家都把她当做一家人了。
“都多少年了,哪还会痛,你也是,别再扮演这些角色了,没必要。”
“不是这样的。”蕾摇头否定,“不是扮演,这才我本来应该待的位置,与您无关,只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为什么这样说?”
“我只是一个孤儿,本来就不是雷克逊一家的,没有享有那一切的资格,我只是。。。只是您的玩伴罢了,老爷对我有恩,我却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些不应有的生活,甚至还害您重伤。”
“老爷啊。。。”卡瑟叹了口气,手掌离开树干,走到柴捆旁蹲下,说:“你记得你以前是怎么称呼老爹的吗?”
蕾沉默不语,慢慢低下头。
见蕾不回答,于是卡瑟继续说:“是‘父亲’对吧,依你的性格,没有人同意你是不会这样喊的。。。是老爹让你这样叫的吧。”
“那、那是以前的事!”蕾慌慌张张地回答道:“现在我已经认清自己的位置了,不会再这样喊了!”
“认清自己的位置?”卡瑟嗤笑一声,“你认清了什么?你有没有想过老爹、叔叔们把你当成什么?”
“可、可是。。。”
不等蕾说完,卡瑟就打断她,“你还要可是什么?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做外人,和血缘没关系,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直呼我名字吗?”
卡瑟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于他的肺腑之言蕾不知如何作答,不想伤他的心,但却绕不开自己的心,看着男人些许落寞的背影,“卡瑟”两字却欲言又止,结果只能默默低下头,不敢直视。
“算了。”卡瑟知道刚刚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他不希望自己的请求变成命令一样,那样就本末倒置了,于是放轻松语气:“改不回去就算了,不为难你,什么时候你有这个意思了再改吧,反正你也不会离开,我等得起。”
卡瑟说完,提起柴捆向营地的方向走去,蕾默默跟在后面,卡瑟没有要求她立即给出答案,可这样却反而让她无法释然,一番纠结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可正当她张开嘴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蕾的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一个阴影极速接近卡瑟。
“卡瑟!小心!”蕾不由自主地喊了出来。
卡瑟立马做出反应,抛开柴捆,转身看到一只吐着吸管状“长舌”的未知生物正向这边袭来,诡异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来不及多想,卡瑟预判它的位置果断一拳砸下去。
嘣!
一声巨响,恐怖的力量把地面也给砸裂开,裂纹像蜘蛛网似的以卡瑟为中心向外蔓延了几米,尘土扬起了两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