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娩将打火机扔进垃圾桶,放弃继续享受第二根克斯特牌香烟。
尽管无比的难受,却还是合上了烟盒。
倘若是平常遇到这种情况,少女定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到店铺来购买新打火机。
今时不同往日,清娩小姐财政大危机,仅剩的可支配额度基本上都用来买了科斯特香烟,粗略估计这是十七天的使用量,只会更快。
如此的话,经过精密的计算,至少有两个月得用抽劣质香烟来度日的时光。
所以……
现在因为客观原因而少抽一根,以后就可以顺从主观而多抽一根。
很朴素的想法,不是吗?
虽然显得固守又消极,但清娩确实收了手,又看了一眼手表──5:30。
她深吸了口气,把烟盒揣到卫衣口袋中,一路小跑。
森侑书店目前名义上由是一名年近50的中年人经营,名曰森侑士一。
作为小型家族的产业从其祖父辈一直流传,足足有一百多年历史,百年老店目前来看规模较小,只是两层西式建筑,要知道其在100年前就是这样的体量,那时日俄战争刚结束不久,东灜才正式进入列强行列……
整栋书店从外面看尽管整洁却略显破旧,满满的被岁月侵蚀过的气息。尤其是在注意到外面墙壁中早已被磨损的浮雕花纹与爬山虎等藤蔓植物枯死过的痕迹,又看向大门上带有80年代摇滚风格的涂鸦──相对于前者较新但却也被风吹雨打折磨的掉了不少颜色,最后进入书店发现清一色的现代设备──森侑芒子小姐因为其独特的爱好而置办的LED旋转闪光畅销书专用书架与立在花瓶旁的银白色有手、可转动……科技感十足,看着万分吼人却编程代码简单到吓人的只会说,“你好,“再见”与“我不知道”的AI机器人后,会带有一种诡谲的荒诞感,清晰感受到时代的变迁。
这家书店就是像被大众遗忘,平常难见几个客人。
算上三代目士一先生、独揽大权的店长女儿芒子,所有工作人员也仅10个人出头。
如此,再从地理位置上来看,周边有不少崭新的、体量恐怖的专业化的书店,这样一来森郁书店就很没有竞争力了。
经营不良好是必然的,如果清娩不是其中一名领着慷慨的月薪的话,绝对会用上恶劣和可怜这两个词汇。但这并不代表着清娩能以这种休闲的装扮去工作。
很多在同行业中排为相对底层者很多都会出现管理制度不均衡不恰当的问题。
就比如,清娩在森侑书店作为一个隐于幕后的图书管理被要求必须穿西装打领带,装扮成高级白领。士一老板是一个严历且性格古怪的人,他发出过不奉旨就辞退的扼令,于是在这家书店中,无论是前台、图书管理者还是保安至与其亲生女儿都被迫如此。
或许说……
这个大叔是什么西装丽人控吧?
清娩对猜想抱有肯定态度,这家书店虽然人不多,但因为其服务业本身的特性,工作人员中,女性是占大多数的。
少女不由得想到了某些小电影中的剧情,她深知这副身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抗一个1米8的男子。他的第一天就准备好了电击器和防狼喷雾,防患于未然嘛,毕竟是这种国家……
虽然这样说,但并无用武之地。
清娩经常忘记现实与虚拟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士一一直顶着老板的名号,可实际上整书店上下包括与员工的交触大多都是其女儿一手操办。
他甚至都很少在书店中露过面,但下达的命令却是被芒子──同样严厉且古怪的家伙去实实在在的执行……
总而言之,清娩现在这身卫衣加过膝长裙的装扮是不符合标准的。
把这样的好身材藏在清娩这身装扮下有些浪费。
灰白色的卫衣略显松大,实际上应该能露出一个宛如深V衣领般的展示将接近前胸处细腻粉嫩皮肤的风光,能看到纯白色胸衣的边缘。
网购卫衣的时候选错了码,但清娩实在是懒得退货,于是便抱有“买大就买大吧,反正自己的身体还有发育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再长高”而将其留了下来。
清娩不会有碍风化的直接穿上卫衣,而让自己看起来像占街小姐一样,虽然好像也快没有资格嘲笑她们了。她又披了一条宛如羽织般的白色围巾,遮住V领处。
性转!!!
啊……
秦冕对这类东西没有什么厌烦,甚至说有好感。
但那只是因为自己有一个立于小说剧情之外的观察者的身份。
叶公好龙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有时秦冕抚摸着自己近乎完美的少女身躯,他真的自己怀疑是不是某客某个作者笔下的一个虚构角色。
“哎……”
少女叹息。
她一直作为普通的人,察觉到这个世界的特殊之后,没有任何一个穿越介入人应有的基本素质。当然,大部分角色都是因为初始的被动而走上某一条征程之路,比如负债1000万、开局诡异自杀、身份是XXX组织的XXX,执行XXX……
略显幸运,生话在一个与前世所闻相仿的都市且接触于表层世界中,清娩近乎没有遇到过此类事情,也并未被打破固有形态。
日常生活也依旧过得一团糟,和前世没有什么区别。
真或许是某些心理原因,虽然清娩常常会自我释怀,清醒一会,在长叹短吁中认为自己过得浑浑噩噩,真实且虚幻。
“……”
───────
这是件褶皱剪裁漂亮,质地细腻,在品牌官网中有相对的高人气的一套女士西装。
纵使不说定制这一项,品牌所致的西装价格上限也能够高的让人瞠目结舌。
清娩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选择追求极致,当然主要是客观上没有能力。
森郁一家子固有规定,也确实严格执行。但并未约束过西装的品质……实际上,就算是百十块钱从货市场淘出来的低加工,只要一眼看上去没有窟窿异味、干干净净的、能妥当的穿在身上也没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引来这个大小足足有十人之多的职场生涯上的滑铁卢。
所以,清娩为什么要花这么一大笔钱呢。
这会关联出一段非常滑稽且好笑的往事,但在清娩看了眼怀表后,意识到已经没有时间去回忆了。
少女对视着镜子,整治一下妆容便去赶车……
仍然是她的魅宅闺房,但在处理掉大量废物垃圾之后却显得很空旷,一张黑色的书桌,大型书柜,衣柜,展览台,立镜,意大利款式白色双人床……
贴着海报的墙壁是灰色的,地面则是颜色更深一点的瓷板。
伴着窗外阴沉天气所带来的可怜光亮,这环境仿佛是一张梦核图片。
少女面部偏向阴柔,尽管眼睛颜色不一但并不显鄙陋怪异──那浓密而雪白的睫毛遮挡眼神,璀璨夺人心魄的瞳孔前有几缕灰白色的发丝。
像是欲拒还迎的、凛冽而带着心机的白罂|粟。
即便如此,也无法遮掩浑身上下里里外外,不知来源的散发出来的郁娇气质。
两者清晰的揉捏在一起,如此鲜明却又无法隔裂。
倘若在突然的某一个时刻,那散发出来的如安息木香味一样的病态之气被风吹拂过后,在呼吸到短暂的、自然的、无味的空气时,无论多么熟悉她,都会在相貌之外的另一个领域上,完全认无法辨别,讼别。
临走前,戴上了白色手套,拖着满满当当的的行李箱,抱着大大小小的塑料袋怀中又夹着工作必要的公文包,瞅了一眼门口的雨伞,又看句那琢磨不定的天气和手中的密封物──清娩难得打扫了卧室。
她关上了大门。
─────
清娩在穿越之后也并不是一直颓唐、无所成事,乐观的说她学到了不少新东西,比如怎样整捋自己。
披肩散发被系成了干练的单马尾。
人靠衣装马靠鞍,在这身装备的加持下,郁娇的气息竟然减弱了0.005个百分点。
东京都六点初第一班的地铁就挤满了人。
绝美的少女一身正装宛如高岭之花,她坐在好不容易夺来的位置上,撇了一眼站在过道中颤颤巍巍的油腻大叔,嘴角勾出了嘲笑的弧度。
得意的看向阴沉沉的窗外。
就在这时。
哗啦啦啦啦啦……
老天爷似乎也注意到了清娩的目光,黄豆粒大小的幕布瞬间织起,伴随着一声雷鸣化成了暴雨。
雷雨!
厚厚的窗帘和玻璃却无法完全阻挡阵鸣,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天空中炸起一个惊雷,几道闪电闪过天际。
社畜们并不因此担忧,他们大多随身携带雨伞,而忘记关注天气情况的没做预防措施者也满不在乎,“最不济就挨一顿淋,反正只要没迟到没引到上司不高兴就行了。”
现在,清娩感觉自己进退两难。
森郁书店早退可以申请,但绝不允许迟到且后果非常严重。清娩看到头顶斜上方的占点记录仪──下一站是目的地。而下站台之后还要再走将近1200米才能到达书店,而且这条路走了好几年的清娩可以肯定,附近没有店铺或是百货大楼,稍远一点的(一站以内)的可购买雨具地在8点前根本不营业,如果想不让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肌肤上、头发一扎一扎的出现在同事面前至少还要再等三站……
当前是东京时间6:45分。
根本来不及!
也就是说自己要淋着过去。
清娩对此的态度其实和上面陈述的未关注天气情况的社畜一致。
如果她穿的也是那些劣质的西装的话!
身上这套行头,约合起来足足有12万人民币,是清娩拥有的所有财物中最值钱的单体单位。
地铁的机械合成音报了名,清娩终是选择现在就下车,她拿起放在座位上的公文包与末吃完的早点,苦涩的进入了雨的世界。
──唉,还是向着工作吧。
──西装没了就没了,反正自己也不愿意当什么体面人。
──可惜了。
清娩的身体的素质其实不错,绝对不会因为淋次雨就生病,即使是如此体量的暴风雷震雨。这点,她试验过了。
全是湿潮气息的早餐自然是不能吃了,奔跑着扔进垃圾箱里。
风一刮,更多的雨也飘过来。
天还是冷的,她抱着双臂,公文包仿佛成了小小的盾牌。
雨实在太大,模糊了视线,清娩不得不一边擦脸上的雨水,一边低着头跑路,在感受到衬衣紧贴皮肤、仿佛整个身体都被水所束缚了一层的不适感后叹了口气,冲向往日绝不会走进的小巷。
穿梭这条道路能接点雨。
但……
本身森郁书店处于东京都及外围相对偏远的地方,街道上时不时能见到各个组织黑帮,冶安已经不太行了。
如果是走这一类小巷子的话,可能会遇到不好的事情,且没有最基本的安全保障。
旁边的巷子口突然传来了声音,夹杂着几句脏话。
清娩抬头,发现是几个小混混,正用淫邪的眼神看着她,打头的钉头黄毛挑逗一笑:“跟了这么久,总算逮到你了。”
“大雨天跑的这么快,是不是都没注意到咱哥几个呀?”领头人跟旁边三个副手说罢,在手势的试意下几个人恐吓信的握着棍棒缓缓向少女笼了过来。
他看着清娩,那平静的姿态让他感觉少了几分乐趣,略带不爽的瘪着嘴,于是又嘿嘿着,打算暗示下没有什么反应的清娩,便刻意大声补充道:“去,你们几个上去把她衣服脱了。”
真是麻烦。
清娩看了一眼怀表,不由得心头一紧,便朝着后方还未形成的包围跑去。
双方实力确实悬殊,自知之明清娩还是有的。
而且……
包中的手机传来铃声,这是清娩三天前订的闹钟,当这悠扬的打击乐响起时,表明着她只剩不到20分钟。
清娩没有机会去关掉闹钟。她跑了出来,那几个不良仍旧在追著。灰发少女顾不得颜面,不平的路面激起的水坑被踩踏过,溅的整个裤子都是污渍。
──倒霉。
偏远的大街上几乎没有一个行人,尤其是这种天气,茫茫的雨幕让少女感到浑身上下仿佛都被钉了钉子──冷气所带来的神经上的麻木感。
清娩边跑边咳嗽,鼻子像是废掉了,难以进行呼吸,她只能不停用口喘着气,在身体严重受寒的状况下,幼年那场高烧所带来的后遗症与长期嗜烟所造成的隐疾,如同刮刀要一层层剥了她的皮肉。
周围的声音渐渐变弱……
好难受……整个大脑都稀里糊涂的,突然的,从6岁时左眼瞎掉后重新培养起来的平衡感仿佛坍塌掉了,灰发少女跌在了地上,显得狼狈至极。
“咳……咳……”这种痛觉让清娩稍微清醒了不少,她向后瞥了一眼,尽管视野有限,但能确信那些混蛋不良没有追上来。
自已原本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虽说多年单自生活落下的看得见看不见的病症。
在某些危难的关键时刻,还能做到承接鼎盛、超越极限……
是因为本能。
不过……
清娩又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那可怜怀表,先前她差点撞到了路边栏杆,虽然侧身及时躲了过去,但它似乎并没有干出相同的动作,鹿角样的装饰已受损掰弯,因为上面挂着的琉璃小球不见了踪影,蓝色玻璃制的外壳出现了好几道裂纹。
不幸中的万幸,由北爱尔兰技艺高超的匠人所制造的怀表指针还能滴滴嗒嗒的走动,内部的机械零件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十字架样的花刻时针又坦坦荡荡的挪了一步,现在是七点整。
她正在一个道路岔口处,这是很有标志性的地理位置,所以清娩能定位出自己的移动了多远,“啊……”
想不到这在这几分钟内,自己竟然跑了足足有2千米……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话说,只剩30分钟了……
看来是迟到了。
“烦啊。”
清娩感觉身体状态稍微缓和后,便想站起身子,总是在雨中坐着算什么体统,至少也要找个屋檐避一避吧。
因为雨天,双手和大腿并没有被蹭破,但由于条件反射太过迅速,右手还别着公文包的提带,手腕处被勒出了一条又长又宽的淤青。
清娩轻轻甩了甩右手,初步预估是抽筋,伤势没有她想象中的严重。
“你没有事吧,小姐。”
男性的声音,语句中透露着对陌生人的关心。
灰发少女顺势抬头。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全日本随处可见的普通高中生。容貌可能在偏差值中略处上位区,再加上这种第一印象想──温和清秀的气质,虽算不上多么好看,但也想必会有不少朋友,吸引不少女人。
当然,其真实年龄绝对超过20岁,不可能是什么高中生。
普通的警察装扮,手中举着把伞,他走到清娩面前,笑眯眯的伸出了右手。
“多谢。”清娩并没有伸出自己的左手,她颤颤巍巍的已站了起来。
男人自来熟的将身子靠了过去,观察了清娩的睫毛和嘴唇有近一秒钟,清娩注意到了,把目光由整体对视到对方的目光之上。
“哈……”他木讷的笑了一声,挠了挠头装作无事发生,于是又将神态中透露出知性的光辉,把伞递给清娩,“小姐……你似乎很着急,诺,这给你了……”
“对了,我叫南宫昭兵卫。”
清娩暗啧一声,她琢磨不透这个男人的意思。
清娩悄悄且幽怨的看向不远处,那是一辆警车,正开着门。她能看出,四个座位上空无一人,车钥匙正挂在在少年的上衣口袋中。
奇怪。
月野昭兵卫手中提着一个便利袋,透过一角而看到的视野条件与简单的推理不难得出里面的物品──一截长长的结款清单,一本周刊少年Sunday、几册最近发售的单行本和大半袋的速食冷冻食物。
他一定去了超商和报刊亭。
月野昭兵卫只有左手只提着一个便利袋,这是全东京有名的连锁超市的特殊样式,再加上他极有可能去了一个附近有报刊亭的购物场所……
清娩继续推理了起来。
不对,自已与月野昭兵卫显然是偶遇,也就是说他刚刚是停下警车带着刚买的东西出来。
少女知道的是附近没有旅馆或说住宅区之类的场所。
嗯……
算了。
想这么多干什么,这和她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总之,以上表明,虽然当前正处工作日,但少年处于休假状态之中。
如果单从前者的书籍还可能推断出对方是在摸鱼,但他买的这几种速食冷冻食物……必是要快速放到冰箱里去的。
也就是说少年极有可能是在请假状态下为了购物便利而身着警装、开警车。
怪不得说日本警察效率低呢,真是不靠谱,公民简直是交税养了一群废物。
再说奇怪之处。
倒是另外一行为动机上的问题……
清娩并不自恋,前文已经说过,但昭兵卫刚刚那目光,太明显了。
少女鲜嫩身躯内的那个男人──秦冕,他不由得一阵颤抖。
……这就算不是怦然心动,也至少含有单纯的但对容貌的爱慕之意。
危险。
现在凌乱这状态……
太糟糕了。
“小姐?”
心中的胡思乱想又被那个声音打断。
“啊,多谢了。”
不够明显吗……应该能知道自己刚刚正处于危难之中吧。
要是再有点情商的话……兄啊,都开着警车去卖周刊少年了,再顺道载个美少女不过分吧。
看看现在,衣冠不整,全身被雨水浸的湿露露的,心情也一样糟糕透顶,按照正常恋爱流程这简直是上天送红缘,攻略好情节。
当然,以上纯属清娩对于月野昭兵卫这种行为的不带有任何立场的无意义吐槽。上面的设想本身也并不礼貌。
就这拘谨的性格,也不会去坐这种一看就不靠谱的警察的车子。
清娩说罢一手接过雨伞把,看向月野昭兵卫暗自高兴的表情,心知肚明也没有表露,而用一种奇怪的语气──感激且毒舌地补充着,“对了,工作日旷工而去买漫画完全把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可怕连环凶杀案抛之脑后的不靠谱的警察先生,我叫清娩。”
“好长的前缀……”月野昭兵卫显然是意识到了对方说的是什么,他尬笑了两声,挠了挠浅蓝色的头发。
“对……啊……呢,呃,清娩小姐,你要到北区那里吗?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载……载一程。”月野昭兵卫支支吾吾的说着,满不在意的撇过头指向警车,眼神却朝着灰发少女偷偷秒去。
清娩的上衣已经全部湿透,布料勾勒出纤细美好的身体,前胸也诱人的显露出来,湿透的布料贴着细瘦把握的腰,又露出的双腿纤长。
果然……
少女笑了笑,“多谢好意,月野先生,不知可否留下你的通信方式,以方便以后还你的雨伞。”
雪白色的鸦睫微垂,微微张开的嫣红的嘴唇。
昭兵卫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听完少女的话后,他连忙点头,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不顾时态的将手提袋套在胳膊肘上,像是剑声负重哑铃一般举着这个厚重的物件在几个口袋中找这名片。
清娩自是不会对这个玩忽职守且有一点可笑的的警察抱有好感,索要联系方式自然是为了方便还伞。
“……”
“那么,再见了。”清娩背对着昭兵卫,黑色雨伞将少女笼罩,缓缓的走入巷子的另一端。
叮铃铃──
公文包中,手机的闹钟铃又响了起来。
────────
Where, O death, is your victory? Where, O death, is your sting?……
月野昭兵卫注视着少女的远去,心中仍回味着刚才无意间触碰到手指时那温柔的质感。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这是一首英文歌,他很喜欢这个曲风,内容歌词大概跟宗教什么的有关系,月野昭兵卫不清楚,也不在乎。
“喂……”
“什么,山水先生。”
请允许我好好介绍两句。
山水大蚩,一个恐怖的家伙,是月野昭兵卫这个前天前刚刚调来的刑侦助手的服务对象。
“什么……你是说……”
月野昭兵卫难以置信,在山水大蚩接管这起被命名为“新世纪东京绝望杀人戏剧”的恐怖活动的连环凶杀案部分时,仅仅不到72个小时就已经进展到了彻底破解手法、锁定作案团体、申请逮捕令的环节。
而且昨天他最后离开专案办公室时,这个标注等级为EB-ET的恶**件还应用一头雾水来形容。
EB,特殊恶**件的代称。
ET,指除战争之外在危险性,突发性,未知性,紧迫性,不确定性皆处在1级划分区域的事件。
该划分制度是在二战后,美军全面接受日本后制定Partijoutx等级制度的一种修改与延续。(其实就是换了个名字)
这究竟是掌握到了何等关键的信息?
语气……似乎事态有些微妙……
从头到尾每一处凶案的现场、周边的监控都处于莫名失效之中。
N-009案件中那无数媒体及侦探断言的、绝对不可能存在、不可能破解的、甚至被称呼为[上帝的伊甸园]的密室……
昭兵卫琢磨着。
[很抱歉啊,你也要介入浪潮之中了。]
另一别,握着台式电话的男人,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惊讶,男人的声音沙哑,有条不紊的说着,“长话短说,月野,希望现在你务必来一趟,虽说昨天帮了大忙,我也批准休假半天,但这一次真的是至关重要。放心,假期以后会补上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不过我希望这些话能见面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