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殿下,你没事吧?”到了这里,胜负已分,涅欧斯也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主动上前伸手将安德罗格奥斯搀扶起来。
作为败者的安德罗格奥斯一脸忧郁,倒也没多作矫情,只叹道:“技不如人,也是我太过自大了。没想到在这克里特岛上,还有你这样的人。”
“这样勇武的人物,却只能当一个牧羊人,也得怪我们有眼无珠了。”
涅欧斯有些心虚,毕竟他这身本事全仰仗于加护,要是安德罗格奥斯早来那么一两个月,那自己在他面前就算不得什么了。
见安德罗格奥斯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涅欧斯也只好出言谦道:“殿下过奖了,我也只是力气大了点而已,算不上什么。”
安德罗格奥斯很爽快,无论哪个选择对涅欧斯来说,都相当优厚,只是他此刻心中仍有疑惑未解,昨日老妇人跟他说的机会难道就是指这个吗?
也不知为何,涅欧斯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先不说别的,为什么偏偏在今天,王子殿下和他的鹰会出现在这片草地?若是说带爱宠出来放风,那十几年来为什么只来了这一回?
但这也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涅欧斯不再作过多猜测,他今日早早地结束了工作,赶着羊群带着受伤的王子殿下回了住所。
在简单处理了下安德罗格奥斯的伤势后,涅欧斯又起了新的心思。他想先问清楚,安德罗格奥斯能提供给他怎样一份工作。
“殿下,您能告诉我,我具体能得到怎么样一份差事呢?”
安德罗格奥斯想了想,有些犹豫地回道:“老实说,我能提供给你的工作很多,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就我个人而言,我很希望你能帮我找一样东西。”
“找狗?”
“事情还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安德罗格奥斯一脸郑重,“久到人类还没诞生,久到天上的王座还没更替时。”
“那时的诸神之王,尊贵的克洛诺斯陛下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将自己子女统统吃下,只有女神瑞亚所生的儿子,也就是如今至高无上的宙斯陛下逃过一劫。”
“当年瑞亚女神生产宙斯陛下的地方,就是这克里特岛。她遣了一只金犬去看护年幼的奥林匹斯之王。在大神长成后,击败并放逐了他的父亲,登临奥林匹斯山后,这只金狗便一直看护这克里特岛上宙斯神庙,直至昨日。”
“是的,直至昨天为止,那只金犬还一直在神庙中看守,而到了今天早上,它却突然没了踪影!”
“那我把那只打死,岂不是误了你的事?”
安德罗格奥斯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这么找下去,恐怕也是一无所获,那只金狗生来不凡,相当引人注目,若是还在这克里特岛上,恐怕早就被找到了。”
“而现在仍没有它的一点消息,恐怕真是被人偷走,早早带离了克里特岛了吧!”
说到这里,安德罗格奥斯又是一阵苦笑,现在不只是他,连他的父亲米诺斯王也为此事焦头烂额,一面派出部下掘地三尺般寻找,一面亲自来到宙斯神庙前向神王请罪。
这世上能承受宙斯盛怒的人或神,可还没出生。
听了这番话,涅欧斯一阵心悸,他马上就联想到了昨夜的见闻,那只一闪而过的金狗,还有牵着金狗的那个男人,他现在可还清楚地记着那个男人的长相!
但涅欧斯没有把这事说出来,涉及到神王宙斯,此事必然至关重要,他有自己的考量。暗暗把关于金狗的线索压在心底,他又故作惊愕,向安德罗格奥斯发问道:
“ 所以,王子殿下您是想让我帮你一起找狗?”
“我就是这个意思,那窃贼胆敢偷盗宙斯的金狗,必定有所依仗。所以我觉得要寻回金狗,必然需要涅欧斯你这样的强手!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不会强逼你。”
“……还是容我考虑一下吧。”涅欧斯没有直接答应,暂且推脱道,而安德罗格奥斯虽然失望,倒也没太矫情,又在涅欧斯的住所歇息了片刻后,就告别打算离去。
蒙受了王子殿下的好意,涅欧斯心里多少有些感触,但终于还是没将金狗的事情说出。
他有预感,昨夜那巧合的一次照面,恐怕会对自己的未来造成巨大的影响。
“要不,还是去问问婆婆吧?”
此时夕阳西坠,倦鸟归林,晚霞染红了草地,涅欧斯仰望天宇,终于又想起了那个仍没消失的隐患——黎明女神厄俄斯。
整个白天她未曾现身,那么她会在晚上又出现吗?
要不再去雅典娜的神庙借宿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