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床的轰鸣声不曾停歇,身穿囚服的工人就如同齿轮一样,伴随机器节奏而动。
从附近砍伐的香柏木和紫檀被车削成木珠子,一个个钻孔穿线变成漂亮的手串。
这种木质手串就是监狱工厂的主要产品,由于蜂巢都市周围的古人早就消失使得森林环境异常丰富,木材高大品质优秀是十足的上等材料。
等光头强忙活完了眼前的工作,胡杨从他那里了解到监狱工厂里的情况。
绝大多数人都是有着各种样的困难,无法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即便出去也是去做流浪汉,更何况这里的大多数人其实都是流浪汉。
没日没夜的工做让他们疲惫不堪,可是他们也没有一技之长能做其他工作,便只能这样为监狱工厂源源不断的流汗流血。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用监狱模式逮捕流浪汉做工人来生产商品,能最大化削减成本开支。
“如此的暴利,真是笔大买卖。这样的工厂就不能给你们换个好一点的衣服吗?”胡杨既感叹又难过。
一旁车削木珠子的老伙计抚须长叹:“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后面的囚犯听到了大多继续沉默,而个别家伙却听不得半点坏话:
“你们这群作乱分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监狱工厂给我们吃给我们穿多好啊,这可是从白鹰国流传过来的先进技术,别人想来还找不到来路呢。”
说着话的贱人肤色苍白没有生气,贼眉鼠目咕溜溜的转个不停,嘴里龅牙突兀八字胡细长尖利。
此人原名贾贵,因为适合当狗腿子所以被提拔成为队长,众人都叫他贾队长。
他在后面一边更换木材累的大汗淋漓,一边嘴上不停叨叨着奉献一切为公司和只要我努力早晚也能有自己的大资本大工场。
只可惜他完全是一个最底层的垃圾,一个只能出卖劳动力什么也不会的砧板鱼肉,只要资本家想便可以无休止的压榨他。
胡杨听到这种白日梦话的话不禁诧异道:
“这也能洗白,那你是不是还要当孙子给监狱工厂披麻戴孝?”
贾队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场跪下来在地上嚎哭不止语气哽咽,其神情真实无比做不了假:
“要是监狱工厂遭遇不测那我也不活了。生要做监狱工厂的劳动力,死要做监狱工厂的废电池。我……我要永远追随典狱长大人,典狱长大人就是我的再造父母啊。”
哭喊声震耳欲聋震得胡杨无语至极,并且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搭话。而工场内众人似乎早已刁惯贾队长的奇葩行为艺术只当做没看到,就如同当空气一样。
光头强身上本来就有笑面虎的抓伤,伤口每活动一下便感到疼痛酸麻烦躁不已,被贾队长这样吵闹就更加恼火。
“俺为了大伙的工钱去讨债受了一身伤都没喊痛,你算哪根葱在这哭天喊地的?不就是给典狱长当狗腿子才升职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呵呵呵,”贾队长瞬间停止哭泣好像刚才事都没发生过,“当好狗腿子你想学还学不会呢。”
二人怒目相视相互用眼神交流彼此的不懈和鄙视。
周围囚犯们依旧没有听他们吵架,像当初在流水线的胡杨一样默默的加工零件。
些许吵闹改变不了疲惫的精神,对峙的二人也只是哼哼两声就回去干活了,就如同之前的每一天。
光头强跑到重卡上运送最后一批木材,只要运完他这个伐木工就可以回去歇着了。
他刚准备回去吃饭,胡杨便提问道:“这里还有别的厂房么?能否告知一下。”
本来光头强像一口回绝,可是看到他腰间的佩剑后光头强顺水推舟道:
“那当然行了,只不过你毕竟还是外人不懂得这里的规矩,以防万一要不然找典狱长申请一下?”
“哈哈,你们这里还真是打着监狱名号的工厂啊。”
胡杨接着好奇问道:“光头强你身上的伤是为了讨回工资受的伤?”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可不是么,那笑面虎以前是个包工头后来发财了摇身一变成了房地产开发商。这头母老虎真是吃人不眨眼,订购了大量木板材却不付钱。”
接着便是各种乱七八遭的脏话亲切问候笑面虎的祖宗十八代。
等他骂了半天身心舒坦后,胡杨提出一个建议:
“我的身手还算可以也认识博学的德鲁伊和……帮手,你觉得比之笑面虎如何。”
长剑出鞘白虹反照,电光火石之间没等光头强反应过来剑锋便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反应过来后差点尿裤子,内心里狂叫:“俺猜的没错!这家伙狠辣程度决不下于笑面虎。”
尽力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光头强柔声道:
“您足以一秒瞬杀笑面虎,请您的手稳一些千万不要抖。”
两人来到没人经过的阴暗角落,胡杨总算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我听说有一些没有身份证的黑户在这里,你知道他们么?”
原来是这个事啊,光头强心神大定仔细的说出监狱工厂里黑户的情况。
黑户都是没有魔都身份证的人,他们难以找到工作的地方只能四处打黑工,也有的被抓来这里干活。
在监狱工厂里还有另一处主要为黑户们的加工厂,那里主要由典狱长亲自管理,不但规矩严格而且进出要过安检,
据刘队长说哪那里生产的东西是高科技产品,当然鉴于刘队长的文化水平也许马桶栓都是高科技。
“昨天就有警察来这里了?”胡杨感到些许意外。
“对啊,昨天大晚上的警察就来到监狱工厂找来好几个黑户,原来那些黑户里有好多都是被拐卖过来的新人冒险者。”
想不到魔都城的警察还挺有效率,胡杨放心之余又感到自己有些自作多情。
他心思有些失落:“没有我也有警察保护人民,不能因为有了点能力就张狂起来。这个世界不是围绕着我转的,何必把自己当做正义的使者。”
一片发黄的树叶随风落在剑身上,周围就这样安静了许久直到微风再次吹落树叶。
收回长剑胡杨抱歉道:“真是抱歉,我如此粗莽的行动十分欠缺考虑。”
考虑过后就能动武了是吧,光头强心里小心堤防脸上陪笑道:
“放心吧俺不介意,胡杨……胡杨大哥你没必要道歉。”
幽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真的吗?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