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差不多只狼第二场开始前的一点点。
从进入这个矿场到现在,他们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休息地在这里工作着。
即使是第一次开采这种矿石,但经过几次的尝试,他们发现了现在处于这个状态的他们并不会触发这些矿石后行动也开始大胆起来。
将又一块【冷炎石】搬上身后的矿车,奥兹呼了口气,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双手。
‘居然还有这种方法。。’
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双手,他还是对于那些雪族人解决开采安全的问题所使用的方法捏了一把冷汗。
居然不是他像想中的使用什么高级别护具或道具,而是用最简陋的手铐将他们的魔力封印住来确保他们不会不小心触发矿石而已。
不过有一说一,这方法确实有效。
看着这一车车的矿石被不断运出,他也在思考着逃出去的可能,但仅仅这么站着一会,立马有一个看守者来到了他面前示意他回去工作。
无奈之下,他又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位置上,拿着那些最普通的工具一下一下地砸在墙上。
就当他埋头苦干的当下,他身边的一位看起来不像是雪族或蛮族的囚犯很自然地与他交谈起来。
“老兄,今天第一次进来?”
“嗯?”
奥兹确定了对方是在和他说话后,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问道。
“你问我?”
“嘿嘿,看你样子,肯定是第一次进来吧?”
“呃。。。有事吗?”
“没有没有,就是已经好久没见到新人了,还是蛮族的,真让人感到新奇。”
那人凑近了些小声问道。
“老兄,你怎么进来的?说说?”
奥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反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而且你我认识吗?”
那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与奥兹交谈起来。
“当然不认识,不过在这里久了,总是要找个人说说话,不然也太无聊了。”
“阿~~我知道了,我的错。”
他稍微抹去脸上的汗,露出一副友善的笑容,伸出手说道。
“自我介绍地有点晚阿,我叫吉尼,进来的时间忘记了,但肯定不早了。”
稍微犹豫了一会,加上对方不停地挤眉弄眼给暗示,他还是给了对方一个面子,与他握手说道。
“奥兹,刚刚进来,原因什么的,我不能说。”
本以为这种敷衍地回答会让对方打退堂鼓,哪知对方见他有回应,立马摆出了比之前还热情的态度。
“奥兹老兄是吧,哎呀,其实你犯什么错我也不是很在乎,你不说就不说吧。”
他顿了顿,略带审视的眼光对上奥兹的双眼,他特地把声音压得更低,说道。
“但老兄,你看起来不老实阿?难道。。。你想越狱?”
奥兹内心咯噔了一下,但多年的佣兵生涯也让他练就了即使被拆穿也不会产生动摇的演技,他装作没事一般地回复到。
“别傻了,这里看着就不可能越狱,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想法。”
两人盯着看了好一会,吉尼才恢复之前那和善的模样,像是相信了他的说辞一般,轻轻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那就当我看错了吧,哈哈哈哈!”
奥兹松了口气,心里正暗自庆幸着,可吉尼突然又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总能出去的,而且快了,这么看来你还蛮幸运的阿。”
“什么意思?”
“嗯?没有没有,没什么。”
吉尼立马将话题转到了其他方向上。
“我说,你既然是蛮族人,肯定对这些东西不陌生吧?”
他指的正是这些他们开采的石头。
奥兹点了点头。
“嘿,那你有没有听过这东西的传说?”
“传说?这破石头还有传说?”
“嘿,这传说阿,传的可凶了,你不知道?那听好了。”
吉尼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
传说,在冰皇的时代以前,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生物以让人绝望的实力在支配着这片冰天雪地,那生物有着与传说之中一般让人绝望的实力,也因此,那段时间这个地方除了魔兽,没有东西能在这里生活。
可在数年之后,冰皇带着她的子民们闯入了这片曾经的禁区,将这里的魔兽尽数驱除,从此,就没人再见过那曾经统治这片区域的生物了。
而这片禁区,也在之后也成为了现在人尽皆知的【霜寒之谷】。
但即使没人见到那生物最后的结果,却有这么一个说法,那生物与冰皇大战不敌后,悲愤之中被冰皇杀死,埋在了【霜寒之谷】下方。
而那生物死前,那流入大地之中的血,带着它的力量融合进地下的矿石之中。
带着悲伤的火焰,冰封与寒冰之下的矿石之中,凡是触碰者,皆被其火所伤,痛苦致死,体验它死前的悲痛。
“最后阿,那些矿石就成了我们现在开采的【冷炎石】。”
本是带着当故事听的奥兹,在听完后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问道。
“这故事你哪里听来的?”
连他这个在外面游历多年的本地人都没有在附近的城镇或是族里的祖辈那里听来这个故事,眼前这个大叔又是从哪里得知这奇怪的故事?
“哈哈,老兄,像你这种没出过这里的本地人,怎么会知道呢?这些故事你们女皇当然不会告诉你们啦!”
奥兹刚想继续说些什么,他身后突然有一位看守者走进,厉声呵斥他们。
“你们两个,干什么?犯人之间不允许交谈!”
当他看清两人的模样,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吉尼身上。
“又是你?都说了几次了。”
吉尼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被怎么说了,只是一面摸摸自己脑袋一面答应道。
“是,是,下次不会了,肯定的。”
“你都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哈哈,这次肯定是最后一次啦。”
“算了。。赶紧工作。”
看守者离开后,吉尼也恢复了苦干的模样,而奥兹心中的疑惑,也只能暂时留着了。
到了一定的时间,看守者们敲响了休息的钟声,犯人们停下手中的工作一个接一个地走出矿场。
奥兹跟着队伍向前走着,脑中缺时不时闪过刚刚听见的故事。
他听着觉得这就是个吟游诗人的幻想之作,但偏偏又觉得哪里不太对,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这故事。
他眼看四周没有看守者,像转过头问问跟在他身后的吉尼。
待他回头,他身后却跟着的是另一个人。
再往后瞧,却是没见到那吉尼的身影。
心中的不妙预感越发强烈,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脱了队,溜入旁边的一条小道之中。
从小道一路向后,他避开路上勘察的看守者,回到了他工作的那个区域。
此刻,在这空荡的矿区里,他的喘息声显得格外响亮。
可他环顾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更不用说一个活生生的人。
‘难道,是他混入其他队伍,我没注意到吗?’
现在他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问干嘛要那么在意一个刚认识的家伙。
他转头想回去,趁着那些看守者还没发现。
但他眼角扫过墙面时,他突然捕抓到了什么。
他看着那面墙,靠近查看,上面有一块看似被人敲下来后又塞回去一般的晶石。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晶石扣了下来,晶石倒是普通的【冷炎石】。
他本以为是自己多心,想安装回去,不过等他看清那本被他手上的晶石覆盖的坑洞时,他差点握不稳手中的【冷炎石】。
那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布满了整个墙面,而且根据他在外面打滚时学到的知识,这些是【爆破】的咒文!
这下他慌了,他虽不知道这咒文是谁设下的,但他知道,这一但被引爆,那结果根本无法想象!
这整个矿场会瞬间化为一片火海的!
他连忙想把这咒文抹去,却发现这些咒文就像是被人施展了一层防护膜,没有使用魔力是无法抹去的。
‘该死,这防护膜应该是为了避免【冷炎石】接触才设下的吧,但现在怎么办?’
慌乱之中,他似乎看见了,那些咒文,正在一个个亮起!
他退后几步,发现了更为恐怖的场景,这片墙上,居然有数十个正在发亮的光电!!
他又向下看去,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光电,此刻是那么地让人感到可怕。
这下他没有办法再保持冷静,也不理会被发现的后果,撒开了退就往外跑。
而当第一个看守者发现慌慌张张从地下跑出的他时,几人急忙追了上去。
“干什么!站住!”
“别跑!!”
他很快被拦住,情急之下,他放生大喊。
“快跑啊!有人在下面的矿场埋了爆破咒文!就要爆了!!!”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穿梭,使得人群安静了几秒,随之而来的,便是连看守者都无法喝止的混乱。
恐惧的犯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外挤,即使看守者出手冻住了几人也于事无补。
而奥兹则是被几个看守者狠狠地压制着,其中一位压在他身上的看守者狠狠地问道。
“说!你是不是想引起混乱借机逃跑!你同伙呢!”
“我没有!快放开我!,再不走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地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震动,让在场的人都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而靠在地上的奥兹则是清楚的听见了,那一层层如同波浪般的轰鸣声,正从地底下传出。
矿场在剧烈地震动着,而且那轰鸣的声音也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仿佛这底下的矿洞,活了。
趁着压在他身上的看守者愣神的功夫,他急忙奋力一顶,爬起身快速向外爬出。
而在后面的几人,在那越来越靠近的轰鸣声之中,感受着身后突然逼近的寒气,尚未回头,便以被那从地底窜出的蓝色火舌给吞没。
“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犯人、看守者,每个人都疯了一般地往外跑。
而那火焰如同一头莽撞的巨蛇,在他们身后无情地将那些落后的家伙吞噬,并不断向外逼近,直至冲出这狭小的矿洞,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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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竞技场内,berserker与十常之一的战斗也逐渐接近尾声。
十常喘着粗气,看着眼前仿佛没事人一样的berserker不禁脱口而出。
“你真的是个怪物。”
Berserker拔出插入手臂的冰锥,在手中捏成了碎屑。
“多谢、夸奖。”
随后,他摆出如同之前一样的进攻姿势,说道。
“再来。”
十常听到这话已经只能无奈地苦笑了。
若是几分钟前,他还能沉着应对,但如今,体力不如berserker的他已经逐渐落入被动,但那被他伤到多次的berserker居然比他看着还正常。
不,或者说不正常?
哪会有正常人被刺伤后只是把利器拔出,甩了甩手就恢复了阿!
要不是确定这家伙是外族,他都怀疑对方是蛮族人了,或者说,这家伙的恢复能力可能比一般蛮族都强。
这变态的恢复能力,除了蛮族上层的那帮家伙,也就在传说之中的龙族能拥有。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berserker已经向着他杀来。
体力接近极限的他不能像之前那般以华丽的招式来欺骗berserker,只能老实的架起数道冰浪反抗。
反观berserker,他维持着与一开始一样的实力与速度,游刃有余地在冰浪之中穿梭,加上之前地几次交锋已经让他摸清了眼前这人的出招方式,有时甚至能提前预判对方攻击的角度。
但哪怕被如此看穿,十常也未放弃,他特地照着之前的攻击方式进攻,在不知不觉中将berserker引入了陷阱之中。
当berserker闪过了最后一次进攻杀到他面前时,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我知道你看穿了我的进攻路线,但这个,又如何呢?”
说时迟那时快,一块巨大的冰柱从他身前向着berserker射出,在这个距离,他笃定对方没有反应和躲避的时间!
而对于这进攻,berserker也给予了自己的回应。
他伸出一只手臂,如同护盾般挡在了自身面前。
冰柱狠狠刺入了手臂中,甚至贯穿了手臂,但berserker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地将插着冰柱的手移开,而另一只手则是终于抓住了敌人!
“抓到、你了。”
被锁住喉的十常先是震惊,随后露出了释怀的苦笑。
“真是,作弊般的肉体阿。。。”
无奈地闭上了眼,他知道,自己输了。
接受自己的失败,对于雪族而言,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
见停止的钟声没响起,berserker缓缓抬起了手,握成了拳头。
“抱、歉。”
随后,恐怖的直拳,对着对方的面庞直直挥去。
但在要碰到对方的前一刻,berserker停下了动作,猛地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其他人也察觉了异样,大地开始震动,还有一阵让人不舒服的寒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远方的监狱方向,一条蓝色‘巨龙’一飞冲天。
女王站起身看着那个方向,心中一沉。
“快让人到监狱去查看情况!有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向妾身汇报!”
“是!!!”
竞技场内的众人也不是瞎子或聋子,在目睹了那冲天的火焰后都陷入了骚乱之中。
而场上的berserker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意思,身体的主导权回到了只狼手上。
停战的鼓声终于响起,主持人大声宣布。
“本战结果待定!今日战斗至此!解散!!”
只狼看着手上的十常,默默放下。
此刻,他对于战斗的结果什么的都不是很在乎了。
他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突然想起了之前两个地方的情况,他的直觉告诉他,肯定是魔人族又再搞事了。
可他现在可和之前不一样,他不能马上过去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被那些上来清场的蛮族人带回了他的牢房。
看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他低声说道。
“真会挑时间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