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混沌,宇宙初开,值盘古身死,清气上走而凝为天,浊气下走为聚为地,生神兽,生妖兽,生佛魔,而后经年征战,终得各界生灵均衡。内宇之内,分三界,色界、欲界、无色界。分三十六天,欲界六重天,色界十八重天,无色界四重天,三界外有四梵天、圣境四天。
梵境,主无色界,佛祖脚下,云顶之巅,得真佛佛光普照,太阳永远不会落下之处,乃为世外之地。其内有修行者长居于此,有凡人定居于此,聆听佛音。有兽得佛开悟,皈依佛门,列天龙八部,统治凡民,而宗教修行则以大梵圣教、万莲教、静禅宗三宗为首,统领梵境万宗门。
有一不世高僧修行于无色界,非想非非想处天。
其名罗闍,身穿白色轻缯衣,外披五彩霞带,戴羽毛与璎珞所饰头冠,戴孔雀尾羽和琉璃所制的耳坠,臂钏以琉璃与翡翠制成,项戴黄金、玳瑁、玛瑙与琉璃所制之环片。乘坐金色孔雀。其真身结跏趺坐白莲华上或青绿花上。有四臂,右边第一手执开敷莲华,第二手持俱缘果,左边第一手当心掌持吉祥果,第二手执三、五茎孔雀尾。性慈悲,形象优雅,慈蔼可亲,声慈音缓,容貌昳丽而不失清隽。而一日,他自非想非非想处天而归,送一子借由梵境与红尘的通道入凡间,婴孩襁褓之中封信一封,述尽此子来历生平,其文虽不过寥寥百字,却犹如投石于深水,倏起波澜。其文如下。
如是:
吾尝求学于梵境,聆至尊雅言,摩世尊慈相,诸佛之言行于心、于口、于耳,圣行之路在帝子皇裔、在众生,终修得孔雀金身,后前往非想非非想处天独自清修,彼时苦寒之劣,远胜于今。
经千二百年,此处山巅虽犹然积雪难融,而其下百千余丈,有绿林植草,有飞禽走兽,盎然生机。
吾静修处背倚绝壁,可见山下平原之上孔雀迤步,可见天际鹰鹫衔食展翅。一优昙钵罗自生于峭壁,接天地甘霖浇沃,吾见伊一千年自幼苗而成参天巨擎,喜不自胜,善也,善也,此谓之佛缘。
时黄昏,金日西褪,遍地金鳞,映曜十方,霞光所及之处,百鸟欢愉,走兽伏首。吾于雪顶悬练台习武归来,巧落一叶染甘露之雀羽于树间,霎时,圣华灿然,优昙钵华盛放,花大如拳,素雅端庄,托吾雀羽其上,其美态如斯,吾不曾见。
优昙花者,此言灵瑞,三千年一现,现则金轮王出。又有言,有金华者世乃有佛。此谓之佛缘。
吾不曾救民于水火,不曾布道而普渡。吾亦尝白至尊,因何不择吾入世渡生。至尊答曰,因果际会,不可说,别离聚散,不可想,天命既定,不可求。现在思来,清修苦修如此,或许便是为此佛缘。
吾于树下静等千日,以雪山无根水与离尘土沃之,得一婴孩,额间孔雀纹,背绘昙华,体有伽罗香,聪慧非常,甫出则口能言,目能视,善心深种。如此佛子,是过去果,是未来佛,吾以无根水净之,白伊曰:
“佛子,汝乃吾之甘露雀羽,与优昙钵华所生,生无垢至阴体,千年佛缘,于汝开始,往后千年,汝将入世体察修行,不可怠惰,不可浮躁。世人见汝,如见真佛,世人聆汝音,如闻佛法,吾今以百世众生请托,愿吾佛慈悲,赐名,如闻。
少林寺方丈观毕,心下凛然,如此佛子当悉心教导方不愧于其珍奇来历,罗闍笑而不语,答曰:非也,苦与乐,是修行,坐与行,是修行,世尊成佛,非因其来历,唯其心性与悟性,最终成就般若心、菩提心。是也,否也,是也是,否也是,无论是否,可为,不可为,不由分说。
”且去吧,一路有劳佛友照顾,能否成就大功德,凭其悟性,无可代替。”罗闍目送那老方丈的背影,手中孔雀羽流光溢彩,如同那婴孩安然沉静的眼眸。
三劫轮回,如今放得开始。这混沌尘世,才初现惊涛。